《[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12、本堂的鞋带 本堂瑛

　　本堂瑛佑第二天没来上课。
　　至少上午没来。三班靠走廊那排靠窗的位置空着，绫川中午去食堂的时候路过，桌角上还堆着昨天的讲义，没收拾。
　　“三班那个转校生今天没来。”园子端着咖喱饭坐下来，语气比平时低了些，“听三班的人说，他昨天下午被警察叫去做笔录，回来脸色不太好。”
　　兰夹了块土豆：“平次昨天不是说了嘛，排除嫌疑了。”
　　“排除是排除，但被警察叫去问话，谁脸色能好。”园子舀了一口饭，“不过他今天没来也正常，换我我也得缓缓。”
　　下午课间，班主任进教室说了句“三班的本堂同学今天请假，如果有三班的同学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帮忙转告一声，下周有测验”。教室里没人接话。绫川把课本翻到下一页，没多想。
　　放学后她去画材店还勾线笔的试色卡。古贺上周给了她几支新到的纸样，让她试试颜色，她画了两张，今天顺路带过去。
　　画材店在车站北口，她下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巷子口。没拉黄带子，没人站着，垃圾桶旁边搁着个空纸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古贺在柜台后面算账，见她进来抬了下头：“来了。纸样试得怎么样。”
　　“还行。那个米色的吸水性比想象中好。”
　　“是吧，那批纸我特意挑的。”古贺接过试色卡看了看，“这个色你留了两张？”
　　“嗯。配赭石好看。”
　　古贺把试色卡收进柜台，从抽屉里摸出两张新纸样：“这个给你。厂家新出的，据说比原来那款更吃铅，你试试。不顺手拿回来。”
　　绫川接过来，卷好放进画袋里。正要走，门口进来一个人。
　　本堂瑛佑。
　　他换了件外套，没穿校服，头发翘着，像是睡了一觉没打理。进门的时候先看到古贺，张嘴想说什么，视线一转看到绫川，愣了一下，脸开始泛红。
　　“啊、你也在。”他往后退了半步，“我、我等会儿再来——”
　　“你找古贺先生有事？”绫川问。
　　“我……想问点事。”本堂攥着书包带子，鞋尖在地面上蹭了蹭。
　　古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小同学，你昨天来过一趟。问我回收站的事。”
　　本堂点了下头。
　　绫川看了古贺一眼。古贺摊了摊手，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问吧。”古贺把柜台上的东西收了收，“我昨天说了，那个回收站两年前就清过一批东西。你姐姐寄存的是哪一批，我真记不清。”
　　“不是回收站的事。”本堂低着头，声音不大，“我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本堂瑛海的。她以前在杯户町的诊所打过工。”
　　古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短到本堂大概没注意到。但绫川看到了。古贺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点了两下。
　　“本堂……瑛海。”古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杯户町的诊所。你说的是哪个诊所。”
　　“我不太清楚。好像叫什么……白鸠诊所？在杯户町二丁目那边。”
　　古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从柜台上收回来，揣进了围裙口袋里。“没印象。我这边来往的客人多是画画的和学校老师，诊所的人不太来。”
　　“哦。”本堂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去问问那附近的商铺。诊所要是开过，周围的店应该有人知道。”
　　本堂点了下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半步，鞋带散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系，直接走了。
　　绫川站在柜台边上没动。古贺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叼在嘴里转了两圈又塞回去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绫川，似乎等她问点什么。
　　但绫川什么都没问。她只是把画袋的拉链拉好，说了句：“下周来拿纸样。”
　　出了画材店，她往车站走。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看见本堂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系鞋带，系得很慢，两只手都在抖。他系完站起来，抬头看见她，又低下头，快步往反方向走了。
　　到家之后她把纸样收好，坐到画架前面。窗台上那只鸟还停在原处，翅膀张了一半。她拿起笔，在鸟的旁边加了一片飘下来的羽毛，画得很轻。
　　手机响了一声。兰：“你知道三班那个本堂为什么请假吗。”
　　“不知道。”
　　“我听三班的人说，他昨天从警视厅回来之后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一直不太对劲。今天他姐姐的号码打不通了。”
　　绫川看着屏幕。
　　“他姐姐以前那个号码，昨天还能打通，今天直接停机了。”
　　她打了几个字：“平次知道吗。”
　　“我刚跟他说了。他说他去查一下那个号码的实名信息。”
　　兰的消息刚发完，手机紧接着震了一下，是平次直接发来的。
　　“那个转校生姐姐的号码，我让人查了。是用假身份登记的，今天早上刚注销。这事儿不对劲，你别管了。早点睡。”
　　“嗯。”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台上那只鸟。翅膀张了一半，旁边飘着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