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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会有期 乙骨忧太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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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我洗了澡,换了睡衣,往床上一倒,拿起手机才发现消息列表已经弹了一大串。
21:41
【图片】
【璃子,我到学校了哦,早点休息。】
我点开那张图片看了一眼,是一张高专校门的夜景,远处能看到几栋老式建筑的轮廓。拍得还挺好看的。
21:50
【网上说,刚才这叫“和女朋友报备”,会让对方更有安全感。】
【璃子在做什么呢?已经睡了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22:01
【好开心,像做梦一样,我真的加上了璃子的联系方式^ ^】
【已经幸福到现在死掉都无所谓了呢。】
【算了,我还是想和璃子多待会,晚会再死掉吧。】
22:15
【……璃子,我好想你哦。】
【小狗委屈jpg.】
那个表情包是一只黄色的小狗趴在枕头上,耳朵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嘴巴撇成一条向下弯的线。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存来的这种图,但他发过来的时候配着那行文字,我脑子里自动就把乙骨忧太的脸贴上去看了。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然后长按保存了。
“到学校就早点睡,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秒回:
【好!璃子也早点睡!】
【晚安璃子,明天见^ ^】
我当然睡不着,因为阳太一直盘踞在我的床头。
它被五条悟重创之后就安静了好长时间,整团黑雾缩得只有拳头那么大,窝在我枕头旁边一动不动,我一度以为它要散了。结果到了半夜,它缓过来了,又开始大喊大叫。
“闭嘴,阳太。”
阳太不满地住嘴,但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焦躁地动来动去,吵得我凌晨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被子外的世界好残酷……
刷牙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黑眼圈重得跟画了烟熏妆似的。我拿凉水拍了拍脸,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样,出门赶电车。
*
“璃子最近精神不太好呢……”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吧。”
“璃子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啊,反观学姐一点事都没有,明明她才是正牌女友。”
她们说的“那件事”显然是阳太的死。消息在学校里传得很快,加上那天操场上那么多人看着,想瞒都瞒不住。
提起学姐,我又想起来了调查阳太死因这件事。
警察那边完全没有消息。我前天晚上试着在网上搜了一下,只找到一条豆腐块大的新闻,写着“某高中男生因学业压力坠楼身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我盯着“排除他杀”四个字看了半天,感到一阵无力。
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或许应该问问学姐?但今天不行,乙骨忧太要接我去高专,处理一些注册咒术师的事情。
手机震了好几下。
【璃子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呢,适合出门。】
【璃子现在也是咒术师了,好开心,我们是同类。】
【五条老师问你要不要也来高专读书,在这里能接受到更好的教育。】
【……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做同学。】
我看得出来,乙骨忧太真的很想让我去高专上学。
而我呢,自然是不太愿意的。
从名校转学到某不知名宗教学校读书,老妈怎么说也不会答应的。我要是跟她说“妈我想转学去一所山上的宗教学校”,她大概会直接把我手机没收了然后打电话给班主任问我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而且我听五条老师随口提过一嘴,说高专的学生几乎每周都要出任务,因为咒术界人手不足。
每周!这简直就是压榨未成年!
毕业了还要继续这种刀尖舔血的工作,搞不好哪天就没了。
我才不要,我想要长命百岁。
我很惜命的,小时候看见那些怪物就知道绕着走,长大了也一样。对于保护人类,我完全没什么责任感。我只要确认咒灵们不会伤害我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想管。
我回了一条:
“转学的事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想法。”
乙骨忧太秒回:
【嗯!不着急,璃子慢慢考虑就好。五条老师也说尊重你的意愿。】
【是下午四点放学吧?璃子出校门不用太赶哦。】
……我貌似没有告诉他我的学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对话框等回复,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很久,消息终于弹出来了:
【因为璃子的动态里发布了你们班学园祭的照片哦。】
【璃子扮演的贞子超可爱。】
我愣了一下,赶紧切到自己的主页翻了翻。
果然,学园祭那会儿我发了一组九宫格,有我们班鬼屋门口排队的照片,有朋友拍的我在教室里化贞子妆的侧脸,还有一张大合照,背景里教室门牌上的班级号都没打码。
所以说他昨晚就通过这些照片找到了我们学校社交账号?但一个一个翻东京高校的账号,再去寻找近一届学园祭宣传视频,并且找到我们班,可真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人昨天晚上跟我说“到学校了”之后,到底干了多少事。
我回去看聊天界面,他又发了一条:
【璃子果然超厉害,能进入这么好的学校。】
所以啊,我更不可能抛下这一切去高专读书。我这样想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谢谢……”
【恋人之间,就不要说这些感谢的话啦。】
【小狗送花jpg.】
又是那只黄色的小狗,这回叼着一朵花,耳朵还是耷拉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旁边朋友凑过来:“璃子你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什么,热。”
*
下午放学铃响的时候,我跟朋友说了声“今天有事”就先走了。现在三点五十八,但我有预感,乙骨忧太应该已经到了。
结果刚走到教学楼拐角,我就看见校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堆人。联想到上次的事,我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豪车哎!我们学校还有这种有钱人?”
“估计是毕业校友吧。”
“啊……好帅。”
我顺着人群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校门外,果然有一辆劳斯莱斯。黑色的,车身长得像一艘船,停在路边把整条车道都占了一半,旁边经过的车都得绕着走。
……我真的恨有钱人。
车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男人。那种衣服我在现实里没见过几个人穿。料子看着很贵,垂下来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个子挺高,站姿散漫。长相确实好看,狐狸眼,眼尾往上挑,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
那人正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校门口那群围观的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隔着人群,我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通过他的口型,我读出了那句话——“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我后脖颈一紧。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我面前。明明周围全是人,可他一迈步,旁边的人就自动往两边让。
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真的不太自在,我不禁出了些手汗,书包带子被我攥得有点发潮。
阳太又开始焦躁了。
“璃子……杀了她,也杀了他!”
“是咒术师,先生。它是我的咒灵,请不要伤害它。”我尽量把声音放稳。
男人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歪了歪头,开始端详我和身后的阳太。
“就是这个人啊……”他开口了,“确实不普通呢,差不多是一级的水平。你也有两把刷子啊,能自如地驱使这家伙。”
很重的关西腔。每个尾音都往上翘,听着像在唱歌。
他打量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居高临下的俯视,像在看一样摆在货架上的东西。
“长得也还行么,身材也挺正。”他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妾室?虽然你血统肯定不太干净啦,但你要是能诞下强大的子嗣,我就不会太计较这件事。”
……
他在说些什么?这人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骂他还是先笑他。妾室?血统?子嗣?这人是不是从哪个时代剧片场里直接走出来的?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大概在猜这个穿羽织的帅哥跟我什么关系,说的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紧接着,我又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乙骨忧太。
他站在校门另一侧,大概是刚才被人群挡着我没看见。他今天背上背着一个剑袋,长条形的。
此刻,他的一只手攥紧了肩带,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甜品袋,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被那眼神吓了一下,忽然想起我逃跑的那个下午。
“乙骨忧太其实很可怕”这个意识再次浮现出来。
“你是谁啊……为什么对别人的女、朋、友,说这么失礼的话?”
乙骨忧太把“女朋友”三个字加重了,同时把我挡在他身后。
禅院直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白色制服和背后的剑袋上停了一下。
“你也是咒术师啊,那就好说了,我是禅院直哉。”
“东京校的吧?我对你没印象。”
他说完就等着看乙骨忧太的反应。
报了禅院少主的大名,这小子还敢跟我抢人么?
“我是……乙骨忧太。东京校,一年级。”
禅院直哉脸上那点随意的笑僵了一下,狐狸眼微微眯起来。他盯着乙骨忧太看了两秒,脑子里飞速翻找着这个名字。
乙骨忧太?!那个差点被执行死刑的特级?
“咳咳,我知道你,悟君的学生。看在他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先放你们走吧。”
我:……
要不是这里人多,我真的好想打他一巴掌。他到底是从哪个时代穿越过来的老封建?还“大发慈悲”,还“先放你们走”,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让了一步显得特别宽宏大量?
“你要向璃子道——”
“好了,忧太,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办么?”
我抢在乙骨忧太把话说完之前开口,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把他往旁边带。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再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当然没完。
禅院直哉么……哈哈,我怎么说他长得这么似曾相识。
学姐貌似是叫禅院美和子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看见阳太之后,他说的是“就是这个‘人’”。
说明他根本就是……认识阳太啊。
后会有期吧,禅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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