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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家 不论过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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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压根没有奶茶店,也不知道明月尧从哪里买来的。
五条悟拆开吸管,低头吸着奶茶。
一大杯奶茶很快见了底,底部的黑糖珍珠也一粒粒全被五条悟吸进嘴里。
明月尧收回空了的手,他看着五条悟道:“回家吧。”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答案,”一口气喝完奶茶的五条悟将奶茶杯抛进垃圾桶,“你的术式没有副作用才对。”
那日看到的伤痕只在明月尧向五条悟展示那个女孩的未来时出现过。
五条悟的六眼分析不出原因,他也知道那不会是明月尧术式的问题。
明月尧站在长椅旁边,以至于五条悟需要仰头看他。
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种视角,明月尧想了想,坐到长椅另一头的角落里。
五条悟敞开的腿几乎占据了长椅的三分之二,明月尧则挤在另外的三分之一处,他双腿并拢,两手贴在大腿两侧。
“嗯。”这一声,算是对五条悟的回应。
那种能够跨越时间与生死的力量并没有副作用。
除这一声之外,明月尧什么都不说了。
五条悟早就习惯明月尧这样问一句说一句的态度,耐心十足地又问道:“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束缚。”
“哈?”
“有感才能应。”
明月尧平淡无波的漆黑双眸对上五条悟的六眼,短短几个字,五条悟听懂了:“你用束缚让他人的痛苦放到自己身上?”
正因为听懂了,五条悟的声音无意识地拔高。
鉴于之前自己没有好好说话搞出过乌龙,差点被五条悟单方面赶走的明月尧吸取教训指正道:“不只痛苦,是被我影响的那个人的一生,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承载所有的一切。”
五条悟舌头抵在发酸的牙齿上,闷声又问:“为此你换到了什么?”
“除我之外不会有人知晓,因为改变而消失的未来。”
能够分析术式的六眼无法看穿束缚,五条悟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释:为什么他的六眼能够分析出明月尧的术式却无法感知到他在使用。
知晓一切后,五条悟反而变得更加迷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发生的未来没有必要存在,我也不能忘记生命的重量。”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五条悟又想起夏油杰,那个人为了“大义”甚至亲手了结了双亲。
他不由得重新看向明月尧。
郑重地、不解地。
最后,无话可说的五条悟只道:“荒唐。”
明月尧回望着五条悟皱起的眉,五条悟皱眉的原因似乎与他无关。
他试探地开口道:“回家吗?”
五条悟:“嗯。”
说完,五条悟率先起身,也不管明月尧有没有跟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明月尧很快追上,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家中。
天色已晚,后脚进门的明月尧打开屋内的灯。
……
“咔哒——”
屋内的灯被打开,明月尧蹲下身将五条悟甩在门口的鞋子摆回鞋架。
他来到沙发与五条悟并肩坐着,五条悟很自觉地将一条腿搭在明月尧的身上,拉开他并起来的双腿,整个人坐进明月尧的怀中。
他把明月尧当成沙发往后靠去,抬起脚扫开茶几上的各种新摆件,将大腿放了上去。
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之后,五条悟才道:“说说吧,全部。”
即使做了如此亲昵动作的五条悟也没有解开身上的无下限,因此想真正碰到五条悟的明月尧只能自行施展领域展延。
明月尧能对领域越来越得心应手,很大的程度上都要得益于五条悟的特殊训练。
“你想先知道哪个?”
五条悟用指腹揉搓着明月尧的手指,修剪平整的指甲圆润光滑,手感很好。
“当然是最开始的问题了,你看到了什么?”
“你和两面宿傩决斗了。”
五条悟对此没什么兴趣,随口一问:“谁赢了?”
明月尧嗅着五条悟头发上铃兰味洗发膏的清香,只道:“它赢不了。”
正准备掰开明月尧指缝的五条悟动作一停,他眯眼扫过明月尧平静的神色——他听懂了明月尧未说出口的言外之意。
“呵。
那我倒是真好奇那个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到底有什么底牌了。”
“底牌的话都在这里。”明月尧说着,不被五条悟抓着的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白纸。
他将白纸翻面,左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除此之外的空白处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
这是一张个人简历。
两面宿傩的个人简历,上面记载着两面宿傩生平的所有能力。
证件照上规规矩矩穿着制服的两面宿傩有四只眼睛,仔细一看和虎杖还有一丝相似之处。
五条悟没有多余的手去拿这种简历,他躺在明月尧的身上,使唤明月尧把这张简历放到他的眼前。
“吼,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或许是因为虎杖的体内只有一根手指,我能够提取到的消息有限。”
两面宿傩的简历上记录着他的领域、斩击与火焰。
光靠这些能力可不是五条悟的对手,必然是还藏着他没有发现的信息。
“真是少见,你也会失误?”
见五条悟从简历上移开视线,明月尧松手,那张白纸化作白光消散。
他单手环住五条悟的腰,安静地感受着五条悟身上传来的温度。
五条悟泥鳅似的在明月尧身上下滑几分,枕上明月尧的右肩,咬着他的耳朵:“这就是你要做虎杖监护人的原因?”
“嗯,我需要更多关于两面宿傩的消息。
还有就是……要加速了。”
“是吗?”五条悟说着,举起手在明月尧的眼前晃了晃。
明月尧熟练地从沙发边抓了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后塞进五条悟的嘴里。
五条悟将棒棒糖挪到右边,“卡擦”几下将棒棒糖咬碎。他左右摇晃着嘴里叼着的棍子,慢慢悠悠道:“决定好了?”
“嗯,内外部不稳定的因素越来越多,现在正是时候。”
明月尧在虎杖的记忆里看到了些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明月尧久违地感受到一些愤怒。
这迫使明月尧选择一些更加激进的方式,哪些是可以利用的人、哪些是弃子……明月尧周旋在高层之中有了决断。
咒术界的一切本与明月尧无关,他也懒得去干涉。
但,高层乃至整个咒术界对待五条悟的态度,让明月尧有了些想法。
再加上五条悟也有的想要推翻高层的想法,明月尧当然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个行动。
五条悟想要通过培养新一代后再取代现有高层,而明月尧纵横在所有高层之间,利用诸多手段让自己在高层之中的话语权越来越重。
在人性与谈判方面,五条悟承认让明月尧负责最合适不过,心安理得地当起甩手掌柜。
“新高层的人选呢?我的学生们暂时还不能独当一面。”
“五条家暂且不提,禅院家有禅院直毘人压着。
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加茂家。”
五条悟咬着白色塑料棍,疑惑一声:“我还以为加茂家最稳定呢。”
御三家里,禅院家的腐朽与神经质有目共睹;
五条家即使有自己镇着,内部的发展也很畸形;
加茂家也很古板,但对比起另外两家,显得格外正常。
“太弱了。”明月尧毫不客气地指出加茂家如今的问题。
“家族内找不到主心骨,一旦被入侵,他们连向外求助的信号都来不及传递。”
五条悟认真想了下加贸家近期的活跃咒术师,了然点头:“是很弱。”
“至于新的人选……恐怕已经来不及等你的学生们了。”
明月尧说着,手里又变出四张简历。
“这又是什么?”
五条悟从明月尧的手里抽出简历,好奇地翻开起来。
这四张简历上的家伙分别是:名为漏壶的火山头咒灵、长着两只角的半人型咒灵花御、披着白布的红色章鱼形态咒灵陀艮、满脸缝合线的人形咒灵真人。
“前段时间遇到的特级咒灵,对比起其他特级咒灵有些不同。
它们是有预谋的组织性活动,智商与正常人类无异,甚至可以沟通。
平日里藏在领域里难以追踪,他们之中还有第五位成员,因为还没有杀过人所以我暂时没发现。”
明月尧说着,单独指着火山头道:“这个家伙每次杀人都要强调自己是新人类。”
“看起来很弱哎。”
“它几乎已经成长完毕,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最危险的。
如果你遇到它们的话记得带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回来,我需要知道关于第五个咒灵的信息。”
“很重要吗?”
“……第五个咒灵的能力疑似可以吞噬、驱使其他咒灵。”
明月尧说完,五条悟呼吸稍有紊乱,顿了会儿才道:“和夏油杰的尸体有关吗?”
“很大概率是的。”
话音未落,五条悟直起身。
他坐在明月尧身上转身,双膝跪在明月尧的腿边,勾着他的脖子面对面相望。
两人靠的极近,明月尧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住五条悟的腰,随后道:“后来我返回去处理夏油杰的尸体时一直找不到痕迹。”
五条悟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他抱着明月尧在他的后背上画圈。
明月尧稳稳抱住五条悟,耳边传来爱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明月尧知道五条悟没有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因此继续道:“不排除世界上有和我一样能力特殊之人,又或者是其他情况。”
“你是说夏油杰没死透?你动手也会有纰漏吗?”
“我更倾向于其他情况,一切要等有线索才能判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