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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该去哪里呢? 不管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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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咒术失控前,明月尧及时收回术式。
明月尧的术式从未出过错,他刚才所看到的就是不久后的未来。
爱人死亡的场景在眼前挥之不去,比起愤怒或是悲伤,明月尧的脑中更多的是困惑:
【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不在五条悟身边?】
——虎杖的未来里没有他。
他的异常逃不过六眼的感知,五条悟伸手搭在明月尧的肩膀上,若有所思地看向虎杖。
“怎么样?”五条悟问道。
再胡思乱想下去必然会被五条悟察觉,明月尧收回思绪轻轻摇头:“没有办法剥离。”
“这样啊~”五条悟拍了拍明月尧的肩,转而看向伏黑惠,“没办法救他了欸?”
五条悟指着虎杖,颇为惋惜道。
他说完,微弯下腰贴在明月尧的耳边:“你看到什么了?”
明月尧避而不谈,五条悟冷哼一声咬上明月尧的耳朵:“我说过的吧,你以后不准瞒着我任何事。”
“先解决他的事情。”明月尧妥协似的开口。
五条悟这才松手,他屈指点上虎杖的眉心,在虎杖无意识昏迷后,抬脚将虎杖往伏黑惠的方向绊去。
伏黑惠下意识地“喂”了一声,拖着还渗血的伤口把即将摔到地上的虎杖接住。
随手做完一切,五条悟的视线始终没从明月尧身上离开:“这还差不多。”
……
应付完高层的家伙来到禁闭室的明月尧刚开门,便见到五条悟反身坐在椅子上,朝着对面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虎杖竖着手指聊得很快乐的样子。
“啊来了,聊得怎么样?”五条悟抱着椅背往门口后仰,在瞬间结束了与虎杖的话题。
“暂定观察,目前他的所有行为都需要监护者的批准。”
五条悟“咦”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就这样?我以为最多只能争取一个死缓。
你是怎么说服那些老顽固的?”烦人的老顽固可不会轻易改变他们的决定。
明月尧不带情绪地看了虎杖一眼,看得虎杖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抖了抖。
“容器在我的术式概念里也是普通人,虎杖如果真的能控制两面宿傩的话,我也可以通过影响虎杖来控制两面宿傩。
所以我告诉他们这是唯一可以掌控诅咒之王的机会。”明月尧一脸倦意,有气无力地说出了些不得了的话。
五条悟摸着下巴朝明月尧伸手,在明月尧靠近的时候五条悟抬起椅子的三条腿,将椅子转了一圈。
他把椅子正对着虎杖,随后让明月尧坐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则环住明月尧的腰部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狭小的空间瞬间挤满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也不嫌挤。
面对两人的虎杖目瞪口呆,他来回扫过五条悟与明月尧,不知道眼睛该放哪里。
五条悟用脸颊蹭了蹭明月尧的脖子,轻笑一声道:“愚蠢又贪婪,倒是符合他们的作风。”
虎杖默默地低下头,只觉得那个能够想出这种心理博弈的人好像更可怕……
明月尧可不管虎杖的心理,他从领口拿出一张名片,递出去后才注意到现在的虎杖还被绑着。
他停顿一瞬,直接把名片放在虎杖的双腿上:“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回去后加我联系,有问题立刻和我联系。”
明月尧说完,无意识地看了眼五条悟。
随即,他又道:“记住我的电话,手机意外丢失就问别人借;没有信号也必须要给我发消息。”
“没信号也发吗?”虎杖问。
“我有办法接收。”
明月尧懒得多说,五条悟笑着放开明月尧,亲自给虎杖解封,送走虎杖后,五条悟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明月尧。
“好了,现在就该说说我和你之间的事了。
监护人?你可不是那种会主动把麻烦事揽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啊,关于我的麻烦事除外。
还有当初你看到了些什么?我可没见过你那么失态的样子;
哦,除了在床上……”
明月尧手疾眼快地堵住五条悟的嘴,让他没法继续往奇怪的方向拐去。
“回家后我再全部告诉你。”
“一点隐瞒都不准有哦,不准一个人闷声干大事。”
“不会了。”
……
明月尧曾经瞒着五条悟做了不少事,覆灭盘星教只是其中之一。
即使身负六眼,五条悟也从未看透过明月尧这个人,觉醒前是这样;觉醒后也依旧如此。
觉醒后的五条悟真正意义上成了“最强”开始独自执行任务。
不知不觉间,好像夏油杰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得知夏油杰杀了自己的双亲叛逃后,好不容易抓到夏油杰的五条悟却开始迷茫。
此时天色渐晚,背后的阳光将五条悟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放走了夏油杰,低头面对着自己的影子,只觉得影子的旁边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较为陌生的影子站在五条悟影子的旁边。
他递给五条悟一罐冰凉的饮料:“喝吗?”
五条悟看向那罐所谓的饮料,易拉罐的包装上赫然写着:0糖0脂。
果然是明月尧的品味,很没意思。
这么想着,五条悟还是接过了那罐饮料:“你不去上班吗?”
完全没想到真的会接下饮料的明月尧惊讶一瞬,接着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送开庭资料。”
五条悟看了明月尧一眼。
他正觉口干舌燥,将明月尧送来的饮料一饮而尽后,不忘补充一句:“难喝。”
说完,五条悟随手将易拉罐捏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关于盘星教的材料?”
“嗯。”
近来盘星教被举报者推到大众视野中,这一盘根错节的邪教一经曝光,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被这起邪教活动牵连的受害者不计其数,今日恰好是最终审判的日子。
作为举报者的明月尧受邀出席这次审判,因而请了假。
五条悟当然知道这事,最开始他还拿着报纸和夏油杰分享,盘星教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在二审开庭的新闻满天飞的时候,五条悟才知道那个举报盘星教的人是明月尧。
直到现在,五条悟都难以描述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感觉。
在明月尧与他告别离开前,五条悟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激动,现在的他刚和夏油杰决裂,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的五条悟立刻找补:“盘星教的事与你无关。”
这一次的语气也没多好,五条悟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就这一声,更像挑事的了。
五条悟略显烦恼地抓了把头发,将额前的刘海全部掀起,别扭道:“算了,你走吧。”
明月尧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讲,五条悟已经自顾自地开启了话题,又很快结束了话题。
他转身想走,身后的明月尧却突然道:“因为你不喜欢。”
“?”
五条悟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疑惑回头:“什么?”
明月尧神色不变,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颓然的丧气样子,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情绪外露。
被五条悟看着的明月尧也认真地看着五条悟,一字一顿重复道:“因为你不喜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我的,”明月尧顿了顿,过了会儿才略带迟疑道:“我的舍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五条悟皱眉,只当明月尧是不愿透露原因,随便找了个理由转移话题。
他挥手告别了明月尧,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去哪。
他四下转了圈,突然迈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抬头看向天上高悬的太阳。
前方该去开庭的明月尧突然拐进旁边的一家商铺。
从商铺里很快出来的明月尧手里多出了一个被红色粉色爱心填满的手提袋。
眨眼的功夫,明月尧重新出现在五条悟的旁边,将手提袋给他。
五条悟下意识接过,拉着两边看向里面的东西:
一个眼镜盒。
五条悟一愣:“什么东西?”他将眼镜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副纯黑的墨镜。
“比不上你定制的那种。”
送完墨镜,明月尧真的离开了。
留五条悟一人盯着墨镜发呆,好一会儿后还是将墨镜戴上,正如明月尧所说,这副临时新买的墨镜比不上自己定制的纯黑墨镜。
“一点用都没有。”
他到底还是没有取下墨镜,再一次抬头看向天边的太阳。
黑色墨镜无法隔绝太阳刺眼的光,五条悟只得闭眼。温暖的橙光将五条悟的白发照成耀眼的白金色,过路人频频慢下脚步偷看他。
六眼观察下所有人的举动一览无余,五条悟呢喃道:“为什么看不透他?”
在刚才和夏油杰争吵时,五条悟总是下意识地想起明月尧的身影。
他的领域里堆积如山的档案室意味着——明月尧曾拯救过数以万计的人。
而且没有人会知道他的付出,就连“最强”的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夏油杰是为了大义,明月尧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
“啊,天黑了。”
两侧的路灯亮起,耸立的高楼上折射出绚烂的霓虹。
五条悟依旧坐在原地,直到明月尧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边上。
“喝吗?”
这一次,明月尧手上拿着的是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