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20、第 20 章 第二十

　　第二十章内讧复燃

　　关中总算得了一段安生日子，屯田的政令推行下去，渭水两岸的荒地慢慢长出青苗，流民渐渐安定下来，市集之上，又零星有了买卖走动。
　　可人心的猜忌，从来不会跟着五谷一同平复。

　　李傕、郭汜虽各自收兵守着防地，互不主动攻伐，两边底下的部曲，积怨已久，摩擦不断。
　　先是两边的哨卒在渡口争渡船，口角之后拔刀相向，死伤数人；没过几日，郭汜麾下一名屯将，截下了本该送往李傕营中的一批粮草，借口说粮车行过自己防区，要查验有无夹带细作，扣着粮食迟迟不放。

　　消息传到李傕帐中，李傕勃然大怒，一拍案几，案上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郭汜这是故意拿捏我！上次和谈的誓约，在他眼里如同废纸！”

　　心腹在旁煽风：“将军，前番是顾念同袍旧情，一再忍让。可郭汜步步紧逼，今日敢扣粮草，来日便敢领兵直扑我们大营，不如先发制人！”

　　贾诩闻讯赶来，进门便劝：“不过是部将相争、粮草纠纷，派人持文书过去交涉便可，万万不可再起大战。如今关中元气尚未恢复，一旦开战，数月屯田之功尽数付诸流水，曹操在许都，正等着我们内乱再起。”

　　李傕面色阴晴不定，勉强按捺怒火，派遣使者去往郭汜营中讨要粮草。
　　使者到了郭汜那里，郭汜本有意交还粮草，可他夫人听见，立刻上前阻拦。
　　“夫君！粮草乃是军中命脉，今日轻易还给李傕，他日他兵马养足，第一个来取你性命！当初羹汤一事，你难道忘了？”

　　枕边之言再次入耳，郭汜本就悬着的疑心再度暴涨。他回绝使者，不肯放粮，反倒点起数千兵马，列阵在边界，摆出戒备姿态。

　　使者空手而归，回报李傕。
　　李傕再压不住火气，传令各部披甲整戈。
　　贾诩苦苦劝阻，唇舌费尽，李傕却听不进去了。
　　“文和，我已经让过他一次又一次。他处处算计，我若是一味退让，麾下将士都会觉得我怯懦，人心离散，不用曹操来打，我自己便垮了。”

　　贾诩望着他决绝的神色，心中清楚，劝不动了。
　　盟约本就是迫于外力勉强定下，没有真心做根基，一点火星，便能重燃战火。

　　不出三日，战鼓再次在关中大地上轰鸣。
　　李傕领兵进攻郭汜的西线营寨，郭汜早有防备，挥军迎击。渭水之畔，西凉旧部再度厮杀，刀矛相撞，鲜血浸透刚刚泛绿的田垄。
　　田间耕作的百姓吓得弃了农具四散奔逃，新长出来的禾苗，被马蹄践踏得稀烂。

　　张济此时驻守弘农，听闻关中再乱，长叹一声。前一回拼尽全力促成和议，如今看来，终究是一场空。他不愿再卷入二人无休止的仇杀之中，紧闭弘农关口，按兵不动，只派人远远打探消息。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百姓闭门不出，街巷又恢复了往日死寂。
　　贾诩登上城楼，望着远方战场扬起的漫天烟尘，亲兵立在他身侧，声音带着惶急：“校尉，战事又起，我们该依附哪一方？”

　　贾诩沉默许久，轻声道：“哪一方都不必依附。李傕、郭汜，二人都已经被仇恨困住，败亡只是迟早。我们守住自家族人，静观其变就好。”

　　远在许都，曹操接到关中再起内讧的密报，当庭笑了。
　　荀彧躬身道：“明公，李郭自相攻伐，关中再无合力，正是我们徐徐经略关西的良机。”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悠远：“不必急着出兵，就让他们互相耗下去。等他们两败俱伤，关中唾手可得。”

　　烽烟滚滚，曾经一同求生、一同打下长安的西凉同袍，如今不死不休。贾诩的谋算，可以躲过外敌的刀锋，却终究化解不了人心中的贪惧与嫌隙。
　　关中这盘残局，已经走向末路。

　　（本章爽点：短暂休养生息之下矛盾复燃，粮草之争点燃二次大战，贾诩苦劝无果，张济选择旁观，曹操坐山观虎斗静待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