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19、第 19 章 第十九

　　第十九章许都定鼎

　　銮驾终于踏入洛阳。
　　放眼望去，旧日恢弘的皇城只剩断壁残垣，宫阙焚塌，野草漫过台阶，昔日百官朝会的太极殿，只剩焦黑梁柱孤零零立在荒土之中。没有仓廪储粮，没有守备军卒，连遮风避雨的完整屋舍都寻不出几间。
　　少帝刘协立于废墟之间，默然无言，随行百官看着满目疮痍，心底一片冰凉。

　　曹操陪着天子巡过残宫，适时进言：“洛阳荒废已久，难以立足，粮草转运艰难。许县土地肥沃，城郭完好，仓廪充盈，不如请陛下移驾许都，安居于此，再慢慢修整汉室宗庙。”

　　杨奉、董承闻言，当即出言反对。他们心知一旦入了许县，天子便等于落入曹操掌心，再难自主。
　　可他们手中兵少，粮草还要仰仗曹操供给，反对的声音单薄无力。朝中不少朝臣连日饥苦，只想寻一处安稳饱腹之地，反倒纷纷附和曹操的提议。

　　几番争执过后，刘协无可奈何，只得准奏。
　　车架再度启程，往许县而去。
　　一入许都，曹操立刻着手修整宫室、设立台省，安置百官，同时把城外险要尽数交由自家亲信兵马驻防。明面上供奉天子，礼遇公卿，暗地里，诏令的草拟、兵马调动、州郡征调之权，一点点收拢到自己手中。

　　消息快马传回长安。
　　李傕听完密报，闷坐许久，长叹一声：“天子入许，往后天下的诏书，都要出自曹操之手了。”

　　郭汜双拳紧握，心中愤懑：“当初我们在长安手握天子，不知好好珍惜，反倒自相厮杀，白白把这等天大的机缘拱手送人！”

　　帐下诸将躁动，纷纷请战，想要整顿兵马东出函谷，与曹操一较高下。
　　贾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不可妄动。曹操如今手握天子，名正言顺。我们若是举兵东进，便是抗拒王命，天下诸侯皆可奉诏共击。且连年内战，关中士卒疲惫，粮草不足，拿什么和他争锋？”

　　“那我们便只能坐困关中，任他发号施令？”一名校尉不甘问道。

　　“不是坐困，是守。”贾诩指尖落在案上舆图的三辅地界，“收敛兵马，不再内斗，安抚流民，劝课农桑，守住函谷关、潼关险隘。曹操眼下首要之事，是平定徐州、豫州的割据势力，和吕布、袁术周旋，短时间内不会倾尽主力来攻打关中。我们借这段时日休养生息，方是上策。”

　　李傕、郭汜二人经几番大败，锐气早已折损大半，虽心中不甘，终究还是听从贾诩的主张，传令各部兵马，各归防地，禁止私自挑起战事。

　　只是裂痕早已深植，往日同袍的情谊，只剩一层薄壳。表面一同镇守关中，私下各自提防，府中亲信依旧不时互相攻讦，暗生摩擦。贾诩看在眼里，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只是眼下没有外力引爆罢了。

　　许都之内，朝堂已是另一番光景。
　　曹操于朝会之上，从容奏事，百官俯首。荀彧居中梳理朝政，法度渐渐重建。远方各州的文书奏章，源源不断送入许都，再以天子的名义颁下旨意。
　　“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格局，就此成型。

　　斥候还带来别的消息：袁术在南阳声势渐盛，已有僭越称帝的心思；吕布盘踞徐州，反复无常；袁绍坐拥河北四州，地广兵多，虽不甘心曹操独占天子，却还在观望，暂未发难。

　　贾诩将关东各方情势一一记下，而后遣散众人，独自回到简陋居所。
　　窗外秋风掠过庭院落叶，他取来一卷简牍，缓缓铺开。
　　他能救一时之人，难逆天下大势。长安一局落幕，舞台已经转到关东。他能做的，唯有在这风雨飘摇的关中，护住身边这一方人，静待下一场风云变幻。

　　（本章爽点：洛阳残破，曹操顺势迎天子迁到许都，彻底掌握大义名分；贾诩压下军中求战之声，定下闭关休养、不与曹操争锋的自保方略，洞观关东群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