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18、第 18 章 第十八

　　第十八章孟德迎銮

　　銮驾一路颠沛，沿途州县残破，粮草接济不上。
　　随行百官、宫人常常食不果腹，有的朝臣饿倒在路旁，只能靠着山野野菜勉强果腹。张济麾下士卒也日渐疲惫，一路提防盗匪、西凉散兵，人心渐渐涣散。

　　这一日行至闻喜地界，前方尘土大起，一支大军列阵于道旁，旌旗上大书一个“曹”字。
　　护驾的兵士大惊，立刻持戈列阵，杨奉、董承策马到前，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阵前一骑出列，乃是夏侯惇，高声拱手应答：“兖州牧曹操，听闻圣驾东归，路途多难，特遣我等领兵前来护驾，供给衣食！”

　　消息飞快传入车舆之内，少帝刘协掀帘而出，看向那支军容严整的队伍。
　　对比西凉兵马的粗莽散乱，曹操这支甲士阵列齐整，号令分明，不见劫掠之态。百官彼此对视，心中又惊又喜，也夹杂着几分不安。

　　不多时，曹操亲自赶来，一身朝服，下马步行至御车前，跪拜行礼，礼数周全。
　　“臣曹操，久闻陛下蒙尘，日夜忧心。今备下粮米、布帛，以供御用，愿护送陛下安抵洛阳。”

　　刘协心中宽慰，轻声应允。
　　粮草辎重源源不断送入銮驾队伍，饥困多日的宫人、官吏终于得饱一餐，不少人暗自感慨，终于脱离险境。

　　杨奉、董承看在眼里，心底却生出戒备。
　　二人私下密谈：“曹操兵马强盛，主动前来迎驾，恐怕不是真心匡扶汉室。西凉是虎，此人未必不是狼。”
　　“可眼下我们兵少粮缺，若无他接济，未必能走到洛阳，只能暂且容他同行。”

　　远在长安，斥候将曹操迎上天子銮驾的消息带回。
　　李傕听完，一掌拍在案上，悔意翻涌：“当初若是强行留住陛下，何至于让曹操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贾诩静静坐在一侧，缓缓开口：“就算留住天子，你我二人内斗不休，关中早晚崩坏。今日局面，早已注定。曹操得了护驾之名，下一步，便是要将陛下迁往许县。洛阳宫室焚毁，无粮无兵，他绝不会放任天子留在废都。”

　　郭汜在一旁，面色沉郁：“难道我们便眼睁睁看着曹操借天子号令天下？日后他一道诏书，征调诸侯，我们在关中，岂不是处处受制？”

　　“不必主动去招惹。”贾诩抬眼，“如今我们只剩下三辅之地，兵马经连番大战，元气大伤。当务之急，是收拢流民，屯田守土，闭门自固。曹操眼下目标是关东群雄，暂时不会倾力西进，与我们死磕。”

　　帐下几名年轻将领愤愤不平，纷纷请命，想要集结兵马，再去截夺天子。
　　贾诩摇头驳回：“不可。如今天子身边有曹操精兵护卫，再去劫驾，便是和天下大义作对，各州诸侯都会名正言顺联手讨伐我们，届时三辅也保不住。”

　　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贾诩所言属实，只能压下战意。

　　官道之上，銮驾继续向东而行。曹操待人恭敬，对天子礼数周全，可暗中逐步把沿路要道换成自己的兵马把守，慢慢分化、收编杨奉、董承的部曲。
　　荀彧立于曹操身侧，低声道：“明公，只要圣驾入许，奉天子而令诸侯，四方便可传檄而定。”

　　曹操望着前方天子的车舆，唇角微扬。
　　长安的乱局，李傕郭汜的内讧，贾诩苦心维持的平衡，到头来，都为他铺好了这条路。

　　灞水之畔，贾诩独自凭栏。
　　他救西凉人于必死之地，定长安，安朝堂，阻谗言，劝和议，送天子东归。谋算万千，终究只能护住眼前一隅，天下大势，已经悄然易手。

　　（本章爽点：曹操半路迎驾送粮，礼数周全收买人心，贾诩冷静劝阻李郭再次出兵劫驾，一眼看穿曹操要移驾许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