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动》虎哩

20、我也想被你记住 签售结束后

　　签售结束后的第二天，林听澜的心情依旧很好。
　　准确来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已经把签售时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不下十遍。
　　韩瑞俊说话时的语气、认真听他说话的神情，还有最后那句鼓励，都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甚至连那张签名专辑，他都特意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周嘉树早上起来时，就看见林听澜坐在桌前，对着专辑发呆。
　　“还没看够？”
　　林听澜头也没抬。
　　“你不懂。”
　　“我是不懂。”
　　周嘉树拿起桌上的面包。
　　“不过你昨天回来以后，已经讲了三遍了。”
　　“有吗？”
　　“三遍。”
　　“那是因为你一直问。”
　　周嘉树咬了一口面包，没忍住笑了。
　　“行，我不问了。你慢慢欣赏。”
　　林听澜拿起专辑，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的位置。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不小心把专辑弄皱了。
　　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小心地放回保护袋。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韩允成：起床了吗？
　　林听澜：早就起来了。
　　韩允成：今天去学校？
　　林听澜：下午有课。
　　韩允成：中午吃饭吗？
　　林听澜看了一眼时间。
　　林听澜：可以。
　　韩允成：那十二点，学校南门。
　　林听澜：好。
　　周嘉树看见他收起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韩允成？”
　　“嗯。”
　　“你们今天又约饭？”
　　“顺便吃个饭。”
　　周嘉树笑了笑。
　　“你们倒是挺顺便。”
　　林听澜没理他。
　　十二点，学校南门。
　　韩允成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手机。
　　林听澜走过去时，他正好结束一通电话。
　　“等很久了？”
　　“刚到。”
　　韩允成把手机放进口袋，视线在林听澜脸上停了一下。
　　“今天心情还不错。”
　　“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今天看起来也不错。”
　　林听澜笑了笑。
　　“那当然。”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韩瑞俊本人真的很好。”
　　韩允成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短。
　　短到林听澜根本没有注意。
　　“嗯。”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柔。”
　　林听澜说着，打开手机里的照片。
　　“你看，这是昨天签售结束后拍的。”
　　照片里是签售场地的布置，以及他拿着专辑拍下的纪念照。
　　韩允成看了一眼。
　　“拍得不错。”
　　“我拍了好多张。”
　　“看出来了。”
　　林听澜把手机收起来。
　　“等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去他们的演唱会。”
　　韩允成没有接话。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熟悉林听澜提起韩瑞俊时的表情。
　　眼睛会亮起来，语速会变快，连平时不太愿意主动分享的事情，也会一件件说给他听。
　　这种变化，他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听着这些话，他心里却有些发闷。
　　“走吧。”
　　韩允成说。
　　林听澜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今天话有点少。”
　　“昨晚没睡好。”
　　林听澜没有继续问。
　　“那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韩允成点头。
　　“好。”
　　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简餐店。
　　点完餐后，林听澜把昨天带回来的签售纪念卡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看。”
　　韩允成低头看了一眼。
　　“是什么？”
　　“签售的时候发的纪念卡。”
　　卡片上印着ECLIPSE的活动主题图。
　　林听澜指着其中一处。
　　“这张是韩瑞俊的。”
　　韩允成看了看。
　　“嗯。”
　　“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
　　林听澜把卡片收回去，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昨天跟他说我喜欢他们很多年。”
　　韩允成抬起眼。
　　“他说什么？”
　　“他说谢谢我一直支持他们，还让我在首尔好好生活。”
　　林听澜说到这里，笑容淡了些，却多了一点认真。
　　“其实我以前压力大的时候，真的很喜欢听他们的歌。”
　　韩允成没有打断。
　　“那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太顺利，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每天回家就戴着耳机听歌，有时候还会看他们的舞台。”
　　林听澜低头摆弄着卡片。
　　“现在想起来，可能有点幼稚。”
　　“为什么幼稚？”
　　“因为那时候觉得，只要看见他们，就好像什么烦恼都能暂时放下。”
　　韩允成看着他。
　　“这有什么不好？”
　　林听澜抬起头。
　　“你不觉得吗？”
　　“喜欢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件事，能让自己开心，本来就没什么不好。”
　　林听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笑了笑。
　　“你今天倒是挺开明。”
　　“我一直很开明。”
　　“少来。”
　　两个人都笑了。
　　可韩允成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想起昨天在场馆外等林听澜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看着入口，明明知道林听澜只是去见自己的偶像，却还是有些在意。
　　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也能成为林听澜那么期待见到的人，会是什么感觉。
　　“听澜。”
　　“嗯？”
　　“你喜欢韩瑞俊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以后不喜欢了怎么办？”
　　林听澜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林听澜认真想了一会儿。
　　“可能会有新的喜欢的东西吧。”
　　“那他呢？”
　　“谁？”
　　“韩瑞俊。”
　　林听澜笑了。
　　“就算以后不再像现在这么关注他，也不会觉得以前喜欢他是件浪费时间的事。”
　　他顿了顿。
　　“有些喜欢就是某一段时间里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以后生活变了，也不代表它不重要。”
　　韩允成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忽然明白，林听澜并不是把韩瑞俊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人。
　　那份喜欢里有很多年的记忆，有曾经的自己，也有他独自走过的一段时光。
　　不是谁出现，就能轻易取代的。
　　“你说得挺好。”
　　韩允成最后说。
　　林听澜挑眉。
　　“难得听见你夸我。”
　　“你值得夸的时候，我也会夸。”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不用。”
　　韩允成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被认真对待。”
　　林听澜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
　　他抬头看向韩允成，对方却已经低头拿起了筷子。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吃完饭后，林听澜要去教学楼上课。
　　韩允成陪他走到路口。
　　“你下午有课？”
　　“嗯，三点。”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就几分钟。”
　　韩允成没有坚持。
　　“好。”
　　林听澜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今天真的没事吧？”
　　韩允成看着他。
　　“没有。”
　　“那就好。”
　　林听澜想了想，又说：
　　“昨天谢谢你。”
　　“不是已经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
　　韩允成笑了。
　　“好，我收下。”
　　林听澜转身离开。
　　这一次，韩允成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听澜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
　　明明林听澜没有做错什么。
　　喜欢韩瑞俊是他的自由，愿意把这些开心的事情分享给朋友，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还是会在某些瞬间感到失落。
　　他不想成为那个要求林听澜少喜欢哥哥一点的人。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安，让林听澜再次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所以他只能先把那些情绪放在心里。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下午六点，韩允成接到了朴道贤的电话。
　　“出来不出来？”
　　“去哪？”
　　“篮球场。”
　　韩允成看了眼电脑屏幕。
　　“今天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以前约你打球，你十次有八次会来。现在叫你三次，你能拒绝三次。”
　　韩允成没说话。
　　朴道贤在那边笑了一声。
　　“是不是因为那个中国朋友？”
　　“你怎么这么闲？”
　　“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不需要。”
　　朴道贤被他原封不动地还回来，顿时笑出了声。
　　“行，我不问。”
　　电话挂断后，韩允成重新看向电脑。
　　屏幕上是他还没完成的课程报告。
　　可他的思绪却不在上面。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听澜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几条消息，几乎都是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内容。
　　问吃饭了吗，问练舞结束没有，提醒对方早点休息。
　　可他却一条条看了很久。
　　最后，他打开输入框。
　　韩允成：下周文化交流周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听澜很快回复。
　　林听澜：还在准备，最近有点忙。
　　韩允成：需要帮忙吗？
　　林听澜：暂时不用。
　　过了一会儿。
　　林听澜：不过我可能还要练舞。
　　韩允成看着那句话，唇角轻轻扬起。
　　韩允成：那我去看。
　　林听澜：你不是有自己的事情？
　　韩允成：可以安排。
　　林听澜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林听澜：随你。
　　韩允成把手机放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刻意寻找理由了。
　　至少在林听澜愿意的时候，他可以坦坦荡荡地出现在对方身边。
　　晚上，林听澜独自在练习室待到八点。
　　他把今天的舞蹈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有几个动作还是不够自然。
　　正准备再练一次，手机忽然响了。
　　是韩允成。
　　“喂？”
　　“还在练？”
　　“嗯。”
　　“结束了吗？”
　　“快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我在活动中心楼下。”
　　林听澜看了一眼门口。
　　“你怎么来了？”
　　“刚好在附近。”
　　林听澜笑了。
　　“你最近真的很喜欢这句话。”
　　“那你下来吗？”
　　“等我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林听澜把手机和水杯收进包里。
　　他走出练习室时，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
　　韩允成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看见林听澜出来，他把外套递过去。
　　“外面冷。”
　　林听澜接过来。
　　“你不是说刚好在附近？”
　　“嗯。”
　　“附近是哪儿？”
　　韩允成看着他。
　　“学校。”
　　“……”
　　林听澜笑了。
　　“你这借口越来越敷衍了。”
　　韩允成也笑。
　　“那你要不要相信？”
　　“看你表现。”
　　两个人一起走出活动中心。
　　夜风吹过来，林听澜把外套披好。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问：
　　“韩允成，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跳舞？”
　　韩允成脚步微顿。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每次都来。”
　　韩允成没有否认。
　　“嗯。”
　　林听澜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韩允成会像以前一样开玩笑，没想到对方回答得这么直接。
　　“为什么？”
　　韩允成侧过头看他。
　　“因为好看。”
　　林听澜笑了。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那你想听什么？”
　　“比如说，你是因为我跳得好。”
　　韩允成想了一下。
　　“你跳得好。”
　　林听澜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韩允成看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
　　“但我更喜欢看你跳舞时的样子。”
　　林听澜脸上的笑意停了片刻。
　　“有什么不一样？”
　　“有。”
　　韩允成说。
　　“你平时总是想着怎么反驳别人，跳舞的时候却很认真。就算一个动作练不好，也会一直练到满意为止。”
　　林听澜没说话。
　　“我觉得那样的你，很好看。”
　　这一次，林听澜没有再用玩笑带过。
　　他低头走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其实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
　　“我知道。”
　　“你知道还夸？”
　　“又不冲突。”
　　林听澜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韩允成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在林听澜身边，心里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让林听澜记住今天。
　　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也记住，除了韩瑞俊之外，还有一个人，会认真地看着他跳舞。
　　而且不只是看着舞蹈。
　　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