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动》虎哩

18、你是不是只在他面前这样 周三下午，

　　周三下午，林听澜收到了一条来自韩允成的消息。
　　韩允成：今天还去练舞吗？
　　林听澜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两本借来的书。
　　他看了眼时间，回复道：
　　林听澜：去。
　　韩允成：几点？
　　林听澜：五点。
　　韩允成：知道了。
　　林听澜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这几天，韩允成似乎对他的练舞时间格外上心。
　　昨天问他练不练，今天又主动确认时间。明明两个人也没有约定什么，韩允成却像是已经把这件事列进了自己的日程。
　　林听澜想了想，还是发了一句。
　　林听澜：你不用特意过来。
　　对方几乎立刻回复。
　　韩允成：我没说要特意过去。
　　林听澜看着屏幕，轻轻啧了一声。
　　这人真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朝宿舍方向走去。
　　五点整，林听澜准时出现在活动中心。
　　韩允成已经到了。
　　他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个纸袋。
　　看见林听澜，他站起身。
　　“来了？”
　　“你怎么又比我早？”
　　“刚好没事。”
　　林听澜瞥了他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课程特别少？”
　　“还行。”
　　韩允成把纸袋递给他。
　　“给你的。”
　　林听澜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瓶水，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这是什么？”
　　“吃的。”
　　“我看得出来。”
　　“那你还问？”
　　林听澜抬头，韩允成已经转身朝练习室走去。
　　他看着那道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韩允成。”
　　对方停下来。
　　“嗯？”
　　“谢谢。”
　　韩允成回头。
　　“这次不是顺手。”
　　林听澜微微一怔。
　　韩允成却没有解释，只是推开练习室的门。
　　今天林听澜准备练习的是ECLIPSE另一首歌曲。
　　这首歌的舞蹈比上次那首更复杂，尤其副歌部分，有几个连续的转身动作。
　　林听澜已经练了好几天，仍然觉得不够满意。
　　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准备录一遍完整动作。
　　“你坐那边就行。”
　　他指了指墙边的椅子。
　　“别挡镜子。”
　　韩允成挑眉。
　　“我什么时候挡过？”
　　“现在还没有。”
　　“那我应该坐在哪里？”
　　林听澜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
　　韩允成笑了。
　　“行。”
　　他真的走过去坐下。
　　林听澜戴上耳机，调整好手机，点开音乐。
　　第一遍，他跳得有些急。
　　第二遍，转身动作出现偏差。
　　第三遍，终于顺了下来。
　　音乐结束时，林听澜走到手机旁边，拿起录像检查。
　　韩允成没有打扰他。
　　直到林听澜皱着眉头重新播放某一段，他才开口。
　　“刚才那一下，脚步是不是慢了半拍？”
　　林听澜抬起头。
　　“你看出来了？”
　　“嗯。”
　　“你还挺认真。”
　　韩允成看着他。
　　“你不是让我帮忙看吗？”
　　“我以为你只是坐在那里玩手机。”
　　“我没有那么无聊。”
　　林听澜把视频倒回去。
　　“你再看一遍。”
　　韩允成站起来，走到镜子旁边。
　　林听澜重新播放那一段。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认真观察自己的动作。
　　“确实慢了。”
　　“重心也有一点偏。”
　　林听澜回头。
　　“你以前学过跳舞？”
　　“没有。”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得多了。”
　　林听澜顿了一下。
　　“看谁？”
　　韩允成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你。”
　　林听澜手指一顿。
　　韩允成像是觉得这句话没什么特别，转身去拿桌上的水。
　　可林听澜却莫名其妙地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低头喝了口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再来一遍。”
　　“好。”
　　练习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听澜终于把那几个动作练顺了。
　　他坐在地板上休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韩允成把水递给他。
　　“今天差不多了吧？”
　　“再练一遍。”
　　“你刚才已经练了很多遍。”
　　“最后一遍。”
　　韩允成没有劝他，只是坐到旁边。
　　音乐重新响起。
　　这一次，林听澜没有看手机，而是直接对着镜子完成了整段动作。
　　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他稳稳停住。
　　他抬头看镜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次应该可以了。”
　　韩允成没有马上回答。
　　林听澜转过身。
　　“怎么样？”
　　“很好。”
　　“真的？”
　　“真的。”
　　韩允成看着他，语气比刚才认真许多。
　　“你每次说最后一遍，都比上一遍好。”
　　林听澜笑了。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练。”
　　“我知道。”
　　韩允成停顿了一下。
　　“所以才觉得厉害。”
　　林听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毛巾擦脸。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以前不会？”
　　“以前只会气我。”
　　韩允成低低笑了一声。
　　“那以后少气你。”
　　林听澜抬眼看他。
　　“你能做到？”
　　“试试。”
　　练习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餐厅。
　　林听澜点了一份拌饭，韩允成点了汤面。
　　等待上菜时，林听澜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韩允成抬起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十一月二十六。”
　　林听澜拿起水杯。
　　“还有一个多月。”
　　“嗯。”
　　“你每年都怎么过？”
　　“没什么特别的。”
　　韩允成想了一下。
　　“家里吃饭，或者和朋友出去。”
　　“没有生日愿望？”
　　“有。”
　　林听澜看向他。
　　“什么？”
　　韩允成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林听澜，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得。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随口说想要什么礼物，或者故意开个玩笑。
　　可现在，他确实有一个愿望。
　　一个不太适合现在说出来的愿望。
　　“还没想好。”
　　他最后说。
　　林听澜也没追问。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
　　韩允成点头。
　　“好。”
　　饭菜端上来后，林听澜把话题转到了文化交流周。
　　他已经确定参加中国文化展位的讲解工作，负责人还问他是否愿意参与闭幕日的学生表演。
　　“表演？”
　　韩允成问。
　　“嗯，可能会有舞蹈。”
　　“你想参加吗？”
　　“还没决定。”
　　“为什么？”
　　林听澜夹了一口饭。
　　“人多，而且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韩允成没有急着劝他。
　　“你可以先看看其他人的安排。”
　　“嗯。”
　　“如果最后决定参加，我可以帮你。”
　　林听澜抬头。
　　“你帮我什么？”
　　“搬东西、准备场地，或者帮你看动作。”
　　“你不是不会跳吗？”
　　“我可以学。”
　　林听澜笑出了声。
　　“你学？”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
　　林听澜放下筷子。
　　“就是觉得你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韩允成看着他。
　　“那你可以慢慢了解。”
　　林听澜的笑意淡了一点。
　　这句话听起来太认真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两个人沿着学校附近的街道慢慢走。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
　　林听澜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韩允成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刚才买的两杯热饮。
　　“给你。”
　　林听澜接过来。
　　“又买？”
　　“你刚才不是说有点冷？”
　　林听澜看着手里的热饮，没说话。
　　其实刚才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韩允成却记住了。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时，林听澜忽然问：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韩允成转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你最近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又送水，又买吃的，还陪我练舞。”
　　林听澜顿了一下。
　　“你平时也这样？”
　　韩允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不是。
　　他有不少朋友，也会和朋友吃饭、打球、出去玩。但他不会特意记住某个人什么时候有空，不会为了看一场练习而在走廊里等上一个小时，更不会因为一句随口的话，就去买对方喜欢的饮料。
　　可这些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可能看对方是谁。”
　　他回答。
　　林听澜握着热饮的手微微收紧。
　　“你这句话也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那你误会了吗？”
　　林听澜抬头看他。
　　韩允成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可那双眼睛里，又有些不像玩笑的认真。
　　林听澜沉默了两秒。
　　“没有。”
　　“真的？”
　　“你希望我误会？”
　　韩允成被问住了。
　　公交车恰好驶进站台。
　　林听澜看了眼车牌，往前走了两步。
　　“我先走了。”
　　韩允成站在原地。
　　“到家告诉我。”
　　林听澜回头。
　　“知道了。”
　　车门关上。
　　韩允成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驶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只做那个陪林听澜练舞、陪他吃饭的人了。
　　他想知道林听澜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心动。
　　想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像自己一样，突然开始在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可他又不敢太快。
　　毕竟他们之间才刚刚恢复信任。
　　晚上十一点，林听澜洗完澡，坐在床边整理今天拍摄的视频。
　　周嘉树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他手机里播放的舞蹈录像，凑过来看了一眼。
　　“今天练得不错啊。”
　　“还行。”
　　“韩允成帮你拍的？”
　　“没有，我自己录的。”
　　“他今天也去了？”
　　“嗯。”
　　周嘉树把外套挂起来。
　　“我发现他最近挺喜欢跟着你。”
　　林听澜暂停视频。
　　“什么叫跟着我？”
　　“你去练舞，他也去。你去图书馆，他有时候也在。你们现在连吃饭都固定搭伴了。”
　　“只是朋友。”
　　“我又没说不是。”
　　周嘉树笑着坐到椅子上。
　　“不过，他好像确实挺在意你的。”
　　林听澜没有回答。
　　他重新打开视频。
　　画面里的自己随着音乐转身，动作比前几天流畅了不少。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韩允成站在镜子旁边的样子。
　　还有那句：
　　“你跳舞的时候很好看。”
　　林听澜把手机按灭。
　　“睡觉了。”
　　周嘉树看了眼时间。
　　“才十一点。”
　　“明天有课。”
　　“行，你睡吧。”
　　林听澜躺下后，手机又亮了一次。
　　韩允成：今天练得很好。
　　林听澜：你已经说过了。
　　韩允成：那我再说一次。
　　林听澜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林听澜：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林听澜：今天谢谢你，饮料也很好喝。
　　韩允成回复：
　　韩允成：下次还给你买。
　　林听澜想了想。
　　林听澜：不用每次都买。
　　韩允成：知道。
　　韩允成：但我想买的时候，还是会买。
　　林听澜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林听澜：哦。
　　韩允成没有再发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正在慢慢靠近一个不该急着靠近的人。
　　但至少现在，他想把这份心意藏好一点。
　　等林听澜愿意再多了解他一点。
　　等到有一天，他不必再用“顺路”作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