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动》虎哩

13、你也有不擅长的事 天气开始有

　　天气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白天依旧闷热，到了傍晚，风里却已经带上了一点凉意。校园里的银杏树还没有完全变黄，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有几片叶子提前落下来，停在教学楼门前的台阶上。
　　林听澜抱着电脑从教室出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韩允成发来的消息。
　　韩允成：今天几点结束？
　　林听澜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
　　他下午还有一场小组讨论，原本预计四点结束，没想到组员临时提出修改报告内容，硬生生又拖了二十分钟。
　　林听澜：刚结束。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林听澜把手机放回口袋，跟着人群往楼梯口走。走到一楼大厅时，才看见韩允成站在玻璃门旁边。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卫衣，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身边经过几个女生，其中一个似乎认出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韩允成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在看见林听澜时停了下来。
　　“这里。”
　　林听澜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等人。”
　　“谁？”
　　韩允成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觉得呢？”
　　林听澜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
　　“我问你，你就不能好好回答？”
　　“我在等林听澜。”
　　他说得很自然。
　　林听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自从便利店那次谈话之后，韩允成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喜欢故意说些让人误会的话，然后等着看他的反应。
　　可有些习惯似乎很难彻底改掉。
　　比如现在。
　　林听澜看了他两秒，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饮料。
　　“这是什么？”
　　“冰美式。”
　　“我没说我要喝。”
　　“那你可以还给我。”
　　韩允成伸出手。
　　林听澜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他，最后把饮料拿稳了。
　　“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收的道理？”
　　韩允成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
　　“那不就行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韩允成手里剩下的是一杯柠檬茶。他低头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的小组讨论怎么样？”
　　“还行。”
　　“又是还行？”
　　“怎么，你对这两个字有意见？”
　　“没有。”
　　韩允成顿了顿。
　　“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会夸别人。”
　　林听澜侧头看他。
　　“我夸过你。”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韩允成挑眉。
　　“你什么时候夸过我？”
　　林听澜面不改色：“长得好看。”
　　韩允成安静了两秒。
　　“后面还有一句。”
　　“后面那句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也知道。”
　　韩允成终于笑了出来。
　　那笑意很轻，却不像最初那样带着明显的戏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肩膀随着笑声微微动了一下。
　　林听澜看见了，没忍住也弯了一下嘴角。
　　只是很快又把表情收了回去。
　　他不想让韩允成觉得，只要两个人像从前一样斗几句嘴，之前的事情就真的过去了。
　　有些东西还需要时间。
　　而他也不想假装自己已经完全不介意。
　　两个人走到校园中央的广场时，韩允成忽然问：“你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去图书馆？”
　　林听澜有些意外。
　　“你要学习？”
　　“听起来很奇怪？”
　　“有一点。”
　　韩允成看了他一眼。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林听澜认真想了想。
　　“有钱、闲、脾气不太好。”
　　“还有呢？”
　　“长得不错。”
　　韩允成脚步慢了一瞬。
　　林听澜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立刻补充：“这是客观评价，不代表其他意思。”
　　“我还没说有其他意思。”
　　“……”
　　韩允成没有继续逗他，只是把手里的空饮料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我有门课的报告需要整理，想找个地方安静一点。”
　　“那你自己去图书馆不就好了？”
　　“可以。”
　　他回答得很干脆。
　　“不过有人一起的话，可能没那么无聊。”
　　林听澜看了他一会儿。
　　“你是在邀请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一次，韩允成没有替他做决定，也没有用玩笑掩饰真正的意思。
　　林听澜想起之前那次谈话。
　　韩允成说，他不想再让自己感到不舒服。
　　他确实在试着改变。
　　“行吧。”林听澜说，“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负责陪你聊天。”
　　“知道。”
　　“也不负责帮你写报告。”
　　“没打算让你帮我写。”
　　“那最好。”
　　韩允成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林听澜瞥他一眼。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
　　“嗯。”
　　韩允成点点头。
　　“看出来了。”
　　语气敷衍得十分明显。
　　林听澜抬手就想推他，韩允成却提前一步往旁边躲开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又在下一秒自然地并肩走到了一起。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还有空座。
　　林听澜先找了一个位置，把电脑和笔记本放下来。韩允成坐在他对面，打开电脑后，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确实不是来玩的。
　　林听澜原本以为，以韩允成的性格，学习时也会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他看着对方翻阅资料、整理数据、修改报告结构，才发现韩允成做事时比平时认真得多。
　　他没有频繁看手机，也没有主动打扰林听澜。
　　偶尔遇到不太确定的地方，会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再继续往下查。
　　林听澜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开始处理自己的课程作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大约半个小时后，韩允成忽然把电脑转了一个角度。
　　“你帮我看一下。”
　　林听澜抬起头。
　　“什么？”
　　“这段。”
　　林听澜看向屏幕。
　　韩允成正在做一份关于韩国年轻消费群体的课堂报告，其中涉及一些中国市场的数据对比。他的资料搜集得很完整，结构也清楚，只是有一部分中文资料的表达不太准确。
　　“这里的意思不是这样。”
　　林听澜把电脑拉近了一点。
　　“你翻译得太直了。中文里这个词放在这里，会有另一层意思。”
　　韩允成侧过身，认真听他解释。
　　林听澜指着屏幕，逐句给他分析。
　　“你看，这里讲的是消费习惯的变化，不是单纯的消费能力。还有这一段，不能直接把原文的表达方式搬过来，不然读起来很奇怪。”
　　韩允成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明白了。”
　　“你把这一句改一下。”
　　“怎么改？”
　　林听澜说了一个更合适的表达。
　　韩允成敲进文档里，又读了一遍。
　　“这样？”
　　“差不多。”
　　“你确定？”
　　“你不相信我？”
　　“不是。”
　　韩允成抬眼看他。
　　“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林听澜停下动作。
　　他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韩允成的神情又很正常，似乎真的只是没听清。
　　“我说，差不多。”
　　“好。”
　　韩允成低头修改。
　　林听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对方刚才标注的几处中文资料，确实都存在类似的问题。
　　“你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
　　“学校数据库，还有一些公开报告。”
　　“你看得懂中文？”
　　“简单的可以。”
　　“那你还挺厉害。”
　　这句话说出口后，林听澜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直接夸韩允成。
　　韩允成也明显停顿了片刻。
　　“谢谢。”
　　“别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
　　韩允成没有追问。
　　但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还是让林听澜有些不自在。
　　“赶紧做你的报告。”
　　“好。”
　　韩允成重新看向电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林听澜。”
　　“嗯？”
　　“你刚才讲这些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很认真。”
　　林听澜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
　　“我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是吗？”
　　“当然。”
　　韩允成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多问你几个问题？”
　　“看情况。”
　　“如果我真的不懂呢？”
　　“那就问。”
　　林听澜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默许。
　　他没有再解释。
　　韩允成也没有得寸进尺。
　　傍晚六点半，林听澜的作业终于完成了一大半。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对面的韩允成还在看资料。
　　林听澜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还没弄完？”
　　“快了。”
　　“你不是说只是整理一下？”
　　“后来发现有几组数据需要重新核对。”
　　林听澜看了眼时间。
　　“你不饿？”
　　“有一点。”
　　“那你怎么不说？”
　　韩允成抬头。
　　“你不是还没做完？”
　　“我做完了。”
　　“那走？”
　　林听澜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韩允成也跟着关掉文档。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暗了。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远处的篮球场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经过篮球场时，林听澜不自觉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韩允成注意到了。
　　“想看？”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
　　“我只是听见声音。”
　　“要不要进去？”
　　“不去。”
　　韩允成没有勉强。
　　他们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林听澜忽然问：“你平时经常打篮球？”
　　“还算经常。”
　　“难怪。”
　　“难怪什么？”
　　林听澜本来想说他身材确实不错，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说得这么直接。
　　“难怪你认识那么多人。”
　　韩允成看着他。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韩允成没有拆穿他，只是把手插进卫衣口袋。
　　走到校门口时，林听澜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冰美式还剩下一点。
　　他随手扔进垃圾桶，问：“你想吃什么？”
　　韩允成想了想。
　　“都可以。”
　　“又是都可以？”
　　“那你决定。”
　　“我不想吃太辣的。”
　　“好。”
　　“也不想排队。”
　　“好。”
　　“最好离学校近一点。”
　　韩允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要求还挺多。”
　　林听澜理直气壮。
　　“不是你让我决定的吗？”
　　“是。”
　　韩允成点头。
　　“听你的。”
　　最后，他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晚饭时间却坐了不少学生。两个人等了几分钟才找到位置。
　　林听澜点了一份牛肉拌饭，韩允成点了汤饭。
　　等待上菜时，韩允成忽然问：“你在中国的时候，也经常和朋友一起去图书馆吗？”
　　“偶尔。”
　　“你朋友多吗？”
　　林听澜想了想。
　　“还行吧。”
　　“周嘉树呢？”
　　“他不算。”
　　韩允成抬起眼。
　　“为什么？”
　　“他是室友。”
　　“室友就不算朋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韩允成笑了笑。
　　“随便问问。”
　　林听澜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来首尔的时候，其实不太习惯。”
　　韩允成没有插话。
　　“语言、环境，还有生活习惯，都需要重新适应。很多事情在国内很简单，到了这里反而要花很多时间。”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连去超市买东西都要想半天。”
　　韩允成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天雨下得很大，林听澜拖着一个轮子不太灵活的行李箱，手机也快没电了。
　　当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还是不肯接受别人多余的帮助。
　　“所以你那天才会在便利店里研究半天？”
　　林听澜抬头。
　　“你还记得？”
　　“记得。”
　　韩允成说。
　　“你当时看着收银台，像是在思考人生。”
　　“……”
　　林听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那是没电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只是觉得有意思。”
　　“韩允成。”
　　“嗯？”
　　“你真的很讨厌。”
　　韩允成笑了。
　　“这个评价倒是一直没变。”
　　林听澜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韩允成说话了。
　　不是刻意寻找话题，也不是小心翼翼地判断对方的每一句话有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偶尔互相挖苦几句。
　　像他们最初慢慢熟悉起来的那段时间。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了韩允成的身份，也知道了对方曾经隐瞒过自己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没有消失。
　　但他似乎也不必每时每刻都想着它们。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学校外面的街道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林听澜停下来买水。
　　韩允成站在门口等他。
　　林听澜拿了两瓶水，结账后递给他一瓶。
　　“给。”
　　韩允成接过来。
　　“谢谢。”
　　“今天你请的饮料，晚饭又是你付的钱。这瓶水算我请你。”
　　“你记得还挺清楚。”
　　“当然，不能欠你的。”
　　韩允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听澜。”
　　“又怎么了？”
　　“你不用把每一件事都算得这么清楚。”
　　林听澜握着自己的水瓶，没说话。
　　韩允成继续道：“我请你喝饮料，不是为了让你还我。今天一起吃饭，也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
　　韩允成看着他。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待一会儿。”
　　这句话说得很轻。
　　街道上有人经过，远处的汽车驶过路口，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
　　林听澜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容易让人误会了。”
　　韩允成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问。
　　他安静了一瞬。
　　“那我以后注意。”
　　林听澜抬头看他。
　　韩允成的神情很认真，没有玩笑，也没有故意逼他回应的意思。
　　林听澜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也没说不让你说。”
　　韩允成看着他。
　　“那我可以继续说？”
　　“……”
　　“比如，我今天过得挺开心。”
　　林听澜把水瓶放进背包侧袋。
　　“我又没问你。”
　　“但我想告诉你。”
　　这一次，林听澜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才丢下一句：
　　“知道了。”
　　韩允成跟上去。
　　“你呢？”
　　“什么？”
　　“今天过得怎么样？”
　　林听澜沉默了一下。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
　　“你还想怎么样？”
　　韩允成笑了笑。
　　“没什么。”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入口。
　　林听澜刷卡进去之前，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报告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
　　“中文那部分记得再检查一下。”
　　“知道。”
　　“别到时候交上去被老师批评。”
　　韩允成点头。
　　“那如果我拿了好成绩呢？”
　　林听澜想都没想。
　　“那说明老师比较宽容。”
　　韩允成被他气笑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能。”
　　林听澜转身走进地铁站。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韩允成的声音。
　　“林听澜。”
　　他停下来。
　　韩允成站在入口外，手里还拿着那瓶水。
　　“下次还一起去图书馆吗？”
　　林听澜看着他。
　　“看你表现。”
　　说完，他刷卡进站，没有再回头。
　　但这一次，他没有觉得那句话是在敷衍。
　　至少，他是真的愿意有下一次。
　　晚上回到宿舍，周嘉树正坐在桌前打游戏。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地问：“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和谁？”
　　林听澜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猜。”
　　周嘉树终于转过头。
　　“韩允成？”
　　林听澜没回答，算是默认。
　　周嘉树把游戏暂停，脸上露出一种早有预料的表情。
　　“你们最近联系挺频繁啊。”
　　“今天是去图书馆，顺便吃了饭。”
　　“我又没说什么。”
　　“你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周嘉树笑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前几天还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现在都能主动约饭了。”
　　“今天是他来找我。”
　　“那你为什么答应？”
　　林听澜把电脑放到桌上。
　　“刚好有空。”
　　“哦。”
　　周嘉树拖长了声音。
　　“刚好有空。”
　　林听澜懒得理他，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做作业。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
　　韩允成发来一条消息。
　　韩允成：到宿舍了吗？
　　林听澜看着屏幕，打字回复。
　　林听澜：到了。
　　对面很快发来下一条。
　　韩允成：今天谢谢你。
　　林听澜：谢我什么？
　　韩允成：报告。还有今天陪我去图书馆。
　　林听澜想了想。
　　林听澜：我只是帮你看了几句话，别说得像我替你完成了整份报告。
　　韩允成：知道。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韩允成：不过今天确实很开心。
　　林听澜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周嘉树从旁边探过头来。
　　“谁发的？”
　　林听澜立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谁。”
　　周嘉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部手机，笑得意味深长。
　　“行，我不问。”
　　“你最好别问。”
　　周嘉树重新转回电脑前。
　　林听澜拿起手机，最后只回复了两个字。
　　林听澜：知道。
　　发送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来，补充了一句。
　　林听澜：报告记得认真检查。
　　韩允成回复得很快。
　　韩允成：好。
　　韩允成：晚安。
　　林听澜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最后，他回复：
　　林听澜：晚安。
　　这两个字发出去之后，他忽然想起，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聊天总是以某个人的玩笑结束。
　　而现在，韩允成开始学着认真听他说话，也学着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
　　他不知道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够回到从前。
　　但至少今天，他不再觉得和韩允成相处是一件需要时时防备的事情。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
　　林听澜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韩允成刚刚检查完报告，正准备保存文件。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两个人最后的聊天记录。
　　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林听澜主动帮他看了报告，主动问他有没有吃饭，还给他买了一瓶水。
　　这些事情都不算特别。
　　甚至可以说，只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相处。
　　可韩允成还是觉得高兴。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想见一个人，就可以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只要自己愿意，就能用各种办法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直到林听澜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主动解决。
　　有时候，给对方一点时间，比急着靠近更重要。
　　他拿起手机，点开林听澜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仍然是那句“晚安”。
　　韩允成没有再发别的。
　　他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打开报告。
　　窗外的首尔夜色渐深。
　　而他第一次觉得，等待一个人主动走近自己，也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