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底片》年龄二八

23、折角的信号 等待的日子

　　等待的日子格外难熬。

　　旧厂区值班室没有时钟，我们只能依靠窗外天色明暗，粗略分辨白昼与黑夜。两个人轮流值守，一人闭目休养，另一人留意厂区入口方向，同时小心翼翼铺开感知，探查周围有没有菱纹组织的气息。

　　陆望肩头的伤口缓慢好转，只是不能频繁动用底片能力，一旦发力过猛，伤口便会隐隐作痛。

　　木盒里的花名册静静安放在木桌之上，微光柔和，无数沉冤沉睡其中。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静静等候老书店那边传来的消息。

　　约定给对方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书架上那本书出现折角，就代表他愿意接收到来的信号；若无任何标记，我们就彻底放弃这条内线路线。

　　第一天，风平浪静。

　　城区偶尔零星飘过几道组织成员的能力波动，但是没有朝着废弃厂区方向靠近。

　　第二天，依旧没有动静。我心里开始隐隐不安，会不会对方拿到信封之后，直接上交头目？或者他根本没有发现藏在夹缝里的东西？

　　第三天下午。

　　按照计划，该去书店确认暗号。

　　还是我单独前去，陆望留在值班室守护花名册。

　　"记住，不要长时间逗留，发现不对立刻撤离。"他再三叮嘱。

　　我把帽子、口罩戴好，再次踏上路途。一路辗转绕路，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来到那条老街。

　　推开老书店木门，风铃轻响。

　　店内依旧安静，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装作随意闲逛，慢慢踱到约定的书架位置，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心脏猛地一跳。

　　书页一角，清清楚楚折起一道痕迹。

　　暗号！

　　他看见了底片碎片，并且选择给出回应！

　　巨大的欣喜涌上来，但我不敢流露分毫，脸上依旧保持平淡，随手抽出旁边另一本书翻了几下，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店内。

　　没有看见疑似组织的人，书店老板自顾自擦柜台。

　　我不能在这里留下任何字条或者新的东西。按照之前想好的，折角仅仅代表愿意沟通，后续的碰面地点，会由他选定，同样以书页标记的方式留下信息。

　　我继续慢悠悠在店里逛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埋伏，然后平静离开书店。

　　返程路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但警惕丝毫不敢松懈，一路多次折返绕路，确认没有被跟踪，顺利回到值班室。

　　"有折角！"推开门，我第一时间告诉陆望。

　　陆望眼底泛起一丝微光，连日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太好了。至少，他没有直接把信封上交。"

　　"接下来，就等他留下见面地点。"

　　又过了一天，我再次前往书店。

　　这一次，那本带折角的书里面，夹着一张薄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小字：明晚九点，河边旧码头。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旧码头，地处河道下游，早已停用，船只不再停靠，岸边堆满废弃缆绳与破损木箱，人烟稀少。

　　"地点很偏。"我看着便签，"有利有弊，不容易被旁人撞见，但一旦是陷阱，我们很难脱身。"

　　"我跟你一起去。"陆望决定，"两个人相互照应。我会尽量控制，不大幅度调动能力，避免牵动伤口。"

　　我们开始商量对策。

　　见面的时候，绝不携带完整花名册，最多再准备一小块底片碎片作为筹码。一旦察觉到周围埋伏的菱纹气息，立刻终止接触分头逃跑。

　　同时，陆望回忆着这位旧同僚——名字叫陈默。当年同在据点共事，陈默性格内敛，很少主动发言，遇到封存存有疑点的底片时，总会沉默很久。

　　"当年他曾经问我，我们到底是在维护秩序，还是在掩盖罪恶。"陆望低声说道，"希望他这么多年，初心没有变。"

　　夜色慢慢降临。

　　距离约定的明晚九点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天傍晚，我铺出原生底片眼向外感知的时候，捕捉到一股大范围的搜寻气息，正在朝着这片片区不断收拢。

　　组织的搜捕范围，正在不断缩小。

　　"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神色凝重。

　　"我们不能继续一直待在值班室。"陆望快速判断，"如果明天见面顺利，拿到陈默手里据点内部的情报，我们就要准备再次转移藏身地。"

　　窗外黄昏褪去，夜幕笼罩整片废弃厂区。

　　木盒里花名册微光轻轻起伏，像是无数亡魂，也在静静期待这次会面能够带来转机。

　　明天夜里的旧码头之行，充满未知。

　　有可能收获一位珍贵盟友，也有可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