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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三七班,全力以赴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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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已经带了深秋的锐感,刮过操场看台的时候,卷着主席台的红底横幅哗哗响,连塑胶跑道被晒了一上午的热气,都被这阵风吹得散了大半。
广播里刚念完高二的班级入场式,下一个就轮到高三组的加油稿宣读,江逾白捏着皱巴巴的稿纸从看台上站起来的时候,指尖还沾着点看台栏杆的凉。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只套了件薄校服外套,临上台前被班长一把拽住,说主席台的话筒线乱,外套碍事,硬给他扒了下来,只留了件单衬衫。
风刚好在这时候往领台上灌,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凉意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江逾白攥着稿纸的指节都有点发白,刚要往话筒边走,就听见看台的方向,有人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林野站在看台最上面的台阶上,身上还套着那件灰蓝色的校队外套,连拉链都没拉,看见他回头,二话不说就把外套脱了下来。
那外套被风灌得鼓鼓的,像只张开翅膀的大鸟,林野的胳膊抡得很开,隔着大半个操场的距离,就这么直直地往他的方向扔过来。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江逾白甚至能看见林野站在高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嘴角还挂着点没心没肺的笑。
外套“啪”地一下,精准地盖在了他的头上,连带着林野身上的味道一起裹了过来——是晒过太阳的洗衣液味,混着他常喝的橘子汽水的甜,还有点刚跑完接力赛的、淡淡的汗味,暖得离谱。
江逾白抱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突然就卡了一下。他的声音原本是清冷冷的,像山涧的泉水,那天念稿的时候,尾音却飘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连负责音响的老师都抬头看了他两眼。
他念得很慢,指尖攥着外套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林野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往皮肤里渗,连刚才钻进来的凉风,都好像被这股暖意挡在了外面。直到最后一句“高三七班,全力以赴”落音,台下的掌声响起来,他才把外套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往台下走。
林野果然在主席台的台阶底下等他,靠在栏杆上,手插在口袋里,看见他下来,直起身就迎了上来,没等江逾白说话,先伸手把外套往他身上一裹,连拉链都给他拉到了顶,拉到下巴的位置,把江逾白半张脸都埋在了领子里。
“你是不是傻?”林野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指尖却轻轻蹭过他露在外面的、冻得有点凉的耳尖,“今天风多大你看不见?穿件单衬衫就敢往台上站,冻感冒了谁给我讲最后那道导数题?”
江逾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陷在带着林野味道的外套里,连呼吸都全是他的味道。他没抬头,只伸手轻轻扯了扯林野的校服衣角,声音埋在外套的领子里,闷闷的,却软得一塌糊涂:“穿了你的外套,就不冷了。”
那天的运动会,后面的项目林野都没再去看。他陪着江逾白坐在看台最偏的角落,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江逾白裹着他的外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远处的人在跑道上跑,风还是在刮,可两个人靠在一起,连风都变得暖乎乎的。
林野偷偷低头,在他露在外面的发顶亲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江逾白没抬头,却悄悄往他身边又挪了挪,手指在底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外套的口袋里,还装着早上林野偷偷塞进去的两颗橘子糖,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像少年人藏在心里的、没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