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恋晨钟》焦糖没奶盖

12、抓包 “都离我远

　　集庆，市中心某商场。周末下午，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本就灯火辉煌的商场照得更加明亮通透。

　　吕星挽着高允丞的手臂，从一家时尚品牌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最近两个月高允丞突然频繁地飞来集庆见她。她本来因为学院里越来越多的行政任务而烦恼，但因高允丞的缘故，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家店的衣服还不错，”吕星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刚才试的那件怎么样？”

　　“挺好的。”高允丞笑了笑，但目光有些飘忽，时不时的扫一眼手机。

　　吕星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男人年龄跟她差不多，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带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高允丞身上。

　　“你是高允丞吧？”那男人站定，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确认。

　　高允丞露出疑惑的表情，用带着点粤语的腔调问：“你是谁？”

　　那男人看了吕星一眼，又转向高允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就是在Twitter上联系你的人，姓顾。你应该还记得吴优吧？我是她的老师。”

　　高允丞不接电话，顾天洋只好在社交平台上注册账号，给他发消息约他出来解决问题。高允丞还是不回。

　　吕星的脑子里嗡嗡的。吴优？谁？

　　高允丞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这位女士，”许湛转向吕星，语气认真，带着一种为人师者的责任感。

　　“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现在挽着的这个男人有道德问题。他让我的学生怀孕，然后失联，明显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吕星带着质疑看着许湛，但她挽着高允丞的手猛地松开。她心里隐隐有预感，最近的那些不对劲，一下子变得合情合理了。

　　许湛见她好似不相信的样子，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他和我学生在一起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

　　高允丞想从中阻挠，还在狡辩：“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学生，请你不要污蔑我。”

　　吕星已经将许湛的手机拿在手中。

　　照片里，高允丞与一位稚气未脱的女生亲昵搂抱。她滑向下一张，是高允丞露骨的聊天记录。

　　【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单纯可爱。】

　　【宝宝，想我没？】

　　她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脸色煞白。高允丞的脸色比她更白，但已无力辩驳。可她还是不愿承认——不愿承认自己竟然看上了这种人，还被他骗了这么久。

　　“这些用AI可以随便生成，”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要怎么信你？”

　　“我没有胡说。”许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校园一卡通，递到吕星面前，“这是我的证件，我是庆西大学的老师。你可以拍照留底，也可以去核实。”

　　吕星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许湛，庆西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和这个男人竟然是同校的老师！她竟然在这里，被这个素不相识的同事告知，自己的男朋友是个人渣！

　　同在一所大学教书，一个在帮学生出气，一个却被渣男牵着鼻子走。这要是传到学院去，她，一个奉行女权主义的大学老师，脸往哪儿搁？

　　她气呼呼地吐出一口气，把那张卡推了回去。

　　“不用了。”她的声音冷下来，松开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看高允丞，也没有看许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颜面无光的地方。

　　“你们两个，”她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语气像结了冰，“都离我远点！”

　　因为心中的情绪，许湛也被她那厌恶的眼神狠狠剜了一下，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吕星转过身，快步走向商场出口，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地响，像一连串急促的鼓点。

　　“星星，你听我说……”，高允丞想去追，但许湛一把拉住他。

　　“这事怎么解决，我们必须谈谈。”许湛不依不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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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才入职没多久，林照还没有招收自己的学生。目前，这些参与课题的成员都是贺纪明的硕士和博士生。

　　除了林照和贺纪明两位主要研究者兼指导老师，还有两名博士研究生，叫赵鹏成和邱小西，两名研二的学生，叫周航和李倩。

　　窗外梧桐摇曳，实验室里讨论热烈。

　　四名学生围着长桌坐成两排，面前各自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散了着各种流程图、Excel表格和PDF文献。贺纪明和林照面对面，坐在长桌的一端。

　　贺纪明手里拿了一支笔，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学生：“上周跟大家说了，这个项目很大。我和林老师各自负责自己的板块，但也会轻度参与到对方的板块中。所以以后凡是林老师的项目，都是林老师来主导，我负责工程落地。”

　　学生们点头。

　　轮到林照：“上周让你们对比国际上常用的数字疗法流派，谁来说说结论？”

　　周航抬起头：“我们对比了认知行为疗法，就是简称的CBT，接纳承诺疗法，简称ACT，和正念疗法。最后觉得还是传统的CBT最合适，因为它的因果链条最清晰，事件可以触发想法，想法又引发情绪，情绪来驱动行为，这每一步都有明确的递进关系。所以我觉得这个大模型比较好理解。”

　　林照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博士生赵鹏成：“鹏成呢？有什么补充的？”

　　赵鹏成推了推眼睛：“我也同意。因为CBT的思维记录表本身就是一套流程化的工具，我们只要把它翻译成大模型能理解的流程就可以了。”

　　“没错。”林照又对赵鹏成说：“这就是你们博士组接下来两周的任务，根据大模型对话状态机，把CBT的思维记录表转化成算法成算法流程图，明确每一个状态下的跳转条件和输入输出约束。两周后能不能完成初稿？”

　　赵鹏成和邱小西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对林照点点头：“可以。”

　　“那好，小西你跟鹏成好好配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来问我。”

　　邱小西：“放心吧，林老师，我们会好好干的，能有加入联合实验室这么好的机会，这对我们以后找工作是非常好的经历”。

　　林照又转向两位硕士生：“李倩，你跟周航负责构建CBT标准话术库，针对‘学业压力’和‘人际关系焦虑’这两个高频场景，每个场景至少整理二十组高质量语料，做成Excel表发给我和贺老师。”

　　“另外，一定要注意话术格式要统一。情绪命名、事实确认、开放式引导三段式。注意别让AI说车轱辘话，也别给‘你要自信啊’、‘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啊’这种无效安慰。语料质量回头我要审。”

　　贺纪明双手抱于胸前，微微点头，面带微笑。

　　林照：“话术库这一块我会提前给你们一个共情语气的参考框架，你们照着那个方向写应该就不会跑偏了。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可以先拿给我看看。”

　　学生们应声，随后各自进入工作状态。键盘声响起来，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一句。

　　贺纪明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对林照说：“得心应手，很棒！林老师，学院有个会议我要去参加先走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给他们补充的尽管安排下去，这几个学生这学期先跟着咱们项目走，临床方向你全权负责哦！”

　　“没问题，贺老师。”林照笑着回答。

　　贺纪明离开后，林照把参考话书库发给了学生，又在实验室停留了一会儿，解答他们的疑问。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办公室。推开实验室的门，江颂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