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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校服 上学被挂表 ...

  •   “叮铃铃——”闹钟才响一声,就被祁白关掉。他把闹钟调前了半个小时。他难得这么早起,只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说不清是刚睡醒的混沌,还是昨夜那些事压在心底的失重感。祁白机械地下床、换衣、整理收拾,随即走向厨房,把昨晚预约好的粥盛出两碗。米香缓缓漫开,淡淡的甜香钻进本就不大的屋子,缠进每一个角落。

      “阿姩,醒醒。”祁白隔着被子轻轻晃了晃祁姩,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动静太大惊扰了被子里的人,“昨天报道你没来,今天早点去领书吧。”

      “嗯,好。”被子里的小人很快有了动静,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今早先喝粥吧,想配什么?”祁白伸手摸了摸祁姩的额头,“药带着,早上别忘了吃。”

      “白糖吧,早上想喝点甜的。”祁姩缓缓坐起身,脑子慢慢清醒几分,“药在昨天衣服口袋里,只剩最后那一点了。”

      “行,这周抽空带你去买,是处方药对吧,顺便去复查一下。”祁白说完,转身又走回厨房。

      红日挪到合适的位置,等祁姩坐好,祁白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甜牛奶走出来,将一杯轻轻放在祁姩面前。

      “话说,你的校服来之前找班主任订了吗?”祁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没有,当初妈妈帮我办手续的时候很仓促。”祁姩搅着碗里的粥,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勺。

      “我听说这届新生校服要整改,你们这一批好像不用换。”祁白顿了顿,句子停在半空,餐厅里只剩下空调运作时低低的嗡鸣。

      墙上时钟的指针又转过一小格,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了门。街道两旁人还不算多,零星几家早餐店已经开张,店里熙熙攘攘,只有两三个人在店门口驻足。

      “要是没有校服,你就先穿沈砚依以前的吧。除了短袖只有一件,其他应该都还在,那件短袖被她拿来签名,肯定不能给你。”祁白对祁姩说。

      “沈,砚依……”祁姩低下头小声嘀咕,像是在回想这个名字。

      “就是昨天那位姐姐,她应该还没出门。”祁白解释,“她初中的校服摸着没那么厚,会比你的大一点。”

      “我都可以。”

      “你出门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祁白立刻打开手机,拨通沈砚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有事要找你。”

      “啊?这么急啊,不能到学校再说吗,什么事?”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意外。

      “你初中校服还在吗,没扔吧?我妹妹没有校服穿。”

      “我找找啊。”电话那头传来不停翻找东西的声响,片刻后响起声音,“嗯,找到了,我好像就是放在柜子里的,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嗡——”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两人一路闲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

      “你是几班?”祁白问道。

      “初二(1)班。”祁姩回想了一下。

      “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晚上一个人回去小心一点,去领书吧,我先回教室了。”祁白伸手帮祁姩理了理衣角,说完便转身走向教学楼。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影。祁白回到座位,随手把书包放在桌边,掏出物理课本翻了翻,没过多久就合上书页。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牛顿第二定律,看得他一阵头疼,高中的知识确实不是轻易就能吃透的。

      “你得先把初中的知识捡起来,不然很难听懂。高中不少内容都和初中衔接,要重新学一遍,得先打好基础。”一道祁白没有料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那都补下来,得多久才能看完啊……”祁白小声呢喃,脑子里还在发愁。

      忽然有一只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祁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回头。

      “真来这么早!”习清和看着他,眼底藏着讶异,很快又收敛神色,换上严肃的面孔,“你知不知道,你上了荷林高中表白墙,学校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在被他们讨论吗,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祁白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逐条看起帖子。

      楼主:校霸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今日竟与涉事女生共进校园,详情请点击下方链接。

      祁白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仿佛已经猜到里面的内容,但他懒得点开链接,直接翻看下面的回复。

      学生A:我k我k,我也看到了,感觉校霸是真勇,他人还挺好的唉。

      学生B:校霸、校草、校花全都在啊,真可惜没在现场。

      学生C:嘿嘿嘿,谈上了吗?难得见到校霸铁树开花,笑那么开心,在学校怎么和校草一样冷着个脸呢?

      学生D:校霸这是铁树开花了,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学生E:就我磕校草和校霸吗,个人感觉很有夫妻相。

      祁白每多看一条,脸色就冷一分,啪地按下锁屏。他心里又气又无奈,尤其是那条磕他和江恒的匿名评论,恨不能顺着网线找到对方。

      “叮——”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习清和发来的消息:不愧是咱大校霸,人家都是灌床单才挂上表白墙,你就早上和妹妹上学,都被挂上去了。末尾还附了三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祁白只觉得无语,直接关机,把手机塞进书包里。

      “啪。”一个袋子忽然出现在祁白桌前。他抬起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沈砚依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停下脚步,开口笑道:“嘻嘻,怎么样,你现在就要给阿姩送过去吗?”

      “咚。”班长萧筱敲了敲祁白的桌子,说:“何老师让我叫你去办公室,没说是什么原因。”

      “现在?”祁白有些疑惑,刚开学,自己没惹事,怎么突然被叫去办公室。

      “是的,她让你早读前去。”

      “啧。”祁白暗暗啧了一声,算算时间怕是来不及,只能嘱托沈砚依:“初二(1)班,麻烦了。”

      “哎!”沈砚依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连忙出声想叫住抬脚就走的祁白,对方已经跑没了影子,只余下一阵风。沈砚依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左右纠结片刻,最后还是拎着袋子走出教室门。

      沈砚依迎着清晨微凉的风,踏着朝日斜洒下来的晨光,往初中部走去。

      “嗒,嗒,嗒……”不知走了多久,沈砚依已经站在初二(1)班教室门口。
      她毕业后就没来过初中部,却还清晰记得这间教室。她在窗外扫了一眼:一张讲台,几十张桌椅,几块黑板,一个盆栽,还有三五个早到的学生。祁姩……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着。

      凑近了,才看见小小的身影埋着头看书,神情认真,脑袋垂着,看不清正脸。沈砚依望着这样安静的祁姩,不忍心出声打扰。她抬手推了推窗户,窗没有锁,她轻轻把校服袋子放进去,悄悄转身离开。

      祁姩合上书,抬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上的袋子。她打开,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展开一看,居然还熨烫过,扑面而来是淡淡的熏香,鸢尾混着茉莉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祁姩甚至怀疑自己走进了花圃。这件校服放了三年,却和新的一样,想来原来的主人一定格外爱惜衣物,也很看重自己的模样……祁姩重新叠好,放在一旁,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刹那间,清浅花香将祁姩温柔裹住。

      ……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白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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