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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霸总投喂小 ...

  •   自从那天早上的“面包事件”之后,余迟单方面宣布和周衍进入冷战状态,具体表现为他单方面不和周衍说话,而周衍像是没看见他的抗议似的,哪怕他的脚早就能活蹦乱跳了,依旧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的家门口,完全不接他的茬。
      余迟觉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解气,反而被棉花弹回来,把自己憋了个半死。
      更让余迟崩溃的是,这样的尴尬日子过了不到三天,周衍就开始了一项新的“战术”。

      “余迟。”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老吕前脚刚迈出教室,余迟冲向食堂饱餐一顿,头顶就罩下来一片阴影。
      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了个凳子坐在他课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物理练习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道大题,语气那叫一个虚怀若谷:“这道函数题,上课老师讲的公式我没太理清,你能帮我看看吗?”
      余迟看着他,又看看那道题。
      那是一道什么水平的题呢?余迟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题的基础程度,大概就是问你爷爷今年多大。这大少爷在卷子上写了个“解:”,然后底下画了个特别标准但是跟题目毫无关系的分析图。
      余迟的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吧?大少爷不至于吧,连这个都不会?”
      周衍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脸摆出一个略带苦恼和无辜的表情:“刚转过来,这边的复习进度和以前不一样,有些基础确实没跟上。”
      “你能不能帮帮我。”

      余迟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有诈。可是看着周衍那张认真又白皙的脸,还有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余迟那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行吧。”余迟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拿过笔,往周衍那边凑了凑,“你看啊,这个公式是这样用的……”
      讲着讲着,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食堂的好菜也被抢得差不多了,余迟刚讲到一半,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周衍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他,非常自然地开口:“是不是饿了?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余迟立马警惕:“哎呦不至于,一道题而已,本人乐意为同学无私奉献——”
      “请教问题占用了你的午饭时间,算我耽误的。”周衍把练习册一合,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余迟,语气理所当然,“去食堂吃还是点外卖?食堂现在应该没什么菜了,我点外卖吧。”
      余迟本来想很有骨气地说“不用我自己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就行”,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周衍那辆每天接送他的黑车,还有这少爷那一身看着就死贵的衣服,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既然大少爷上赶着要花钱,美名其曰还省一顿午饭钱,不吃白不吃!

      “行,那我不客气了啊。”余迟双手抱胸,往后一靠,眼睛一眯,“我要吃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还有那个什么……蒜香鸡翅,咱们学校后街那家私房菜味道也挺不错的。”

      周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掏出手机下了单,甚至还贴心地问了余迟一句:“喝什么?奶茶还是果茶?”

      “……卧槽?”余迟被他的阔绰噎了一下,他原本就是犯贱,想着少爷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他白宰一顿,顺带就有理由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没想到少爷竟然应着他的要求答应了。
      余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看周衍,然后嘟囔了一句,“随便吧,我也没喝过,我和你一样就好。”

      于是当天中午,余迟在班里其他从食堂进吃完饲料回班午休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吃到了精致打包的盒装菜和一杯小料满得像粥一样的奶茶,而周衍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他自己那份一看就是高档轻食的沙拉。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衍简直把“请教问题”当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午饭前,他会准时带着数学或者文综的卷子出现在余迟桌前,问的问题从“这个导数怎么求”到“这个问答题从哪些角度答”,难度跨度之大,基础程度之低,让余迟好几次都怀疑这大少爷是不是每天把脑子落在车上了。
      “你这道题……不是,你等会儿,今天老师上课讲过吧?”余迟指着那道明显是送分题的英语选择题,有些崩溃地看着周衍。
      周衍一脸坦然:“讲了,但我没懂。我觉得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余迟那点隐秘的臭屁心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请客的份上。你看啊,这个句子结构……”
      由于讲题耗费了大量脑力,余迟每次在饭前都饿得两眼发黑,周衍自然顺理成章地包揽了所有的饭局。
      有时候是学校食堂,周衍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总是能提前拿到食堂二楼那个最好吃的小炒窗口的菜;有时候是去校外,周衍会带余迟去那些余迟平时绝对不会舍得走进去的干净店面;有几天赶上周考复习,时间紧,周衍直接让他家保姆送了营养餐来。
      第一次看到周衍拎着那个多层保温饭盒进来时,余迟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是你家保姆做的?”余迟看着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清蒸鱼、西兰花,还有一道看起来很复杂的汤,咽了一下口水,“这也太夸张了吧,大少爷,你平时在家都是这么吃的?”
      “以前没带过,嫌麻烦。”周衍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但最近食堂吃腻了,外面的外卖也一般,就让阿姨做了两份。”
      余迟刚开始还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毕竟每天蹭吃蹭喝的,算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有一次在周衍给他递午饭的时候,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了句:“那个……其实你不用天天请我,我吃食堂也行的。”
      周衍正在给他拆筷子,闻言抬了抬眼皮,眼神微微沉了一下,语气却依旧温和:“你帮我讲题,我请你吃饭,等价交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余迟张了张嘴,想说“可是这题的含金量完全比不上你这顿饭”,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又没逼着周衍问那些弱智题,再说了,大少爷自己愿意花钱当这个冤大头,他犯得着替人省钱吗?
      况且,他那个钱还可以攒着给外婆买好一点的药,能省一顿是一顿。
      这么一想,余迟心里那点愧疚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立马心安理得地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唔,阿姨这手艺绝了!比学校外面那家私房菜还好吃!”余迟的眼睛都亮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大少爷,为了这口饭,我以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把你教得明明白白的!”
      周衍看着他吃得像只屯粮的小仓鼠,眼底弥漫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端起自己的碗,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对面的人。
      “嗯,那你多吃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瘦了。”
      余迟头都没抬:“我哪里瘦了?我这叫精壮!”
      “嗯,对对对。” 周衍漫不经心地应着,用公筷把饭盒里挑出来的排骨和鱼肉,一块块地夹到余迟的碗里。

      直到有一天,余迟在晚自习前,正跟周衍在走廊尽头的小天台吃周衍带来的“加餐”,朱可路过,撞了个正着。
      余迟正嘴里嚼着周衍喂过来的肉丸子,看到朱可那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差点没噎着。
      “你们……在吃饭?”朱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饭盒,不是食堂的吧?余迟,你不是前几天还在跟我哭穷说你要吃土吗?”
      余迟慌忙地把肉丸子咽下去,理直气壮地指着周衍:“他请的。”
      朱可看看周衍,又看看余迟,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凑到余迟耳边低声说:“我的好同桌,进展迅速啊,我看好你哦,加油!以后嫁进豪门了别忘了同桌我!!!”
      余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周衍立刻递上水,顺便冷冷地瞥了朱可一眼。
      朱可余光瞟过周衍的目光,急忙后退了几步,双手合十:“打扰了呀,抱歉抱歉,你俩好好好吃饭哈,吃饭是大事,哎呀,饭得好好吃。”说完飞快地跑了,留下一串“嘿嘿嘿”的笑声。
      余迟咳完,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朱可的话臊的。他看着周衍,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嘴硬道:“那个……你别听朱可瞎说啊。”
      周衍把水杯拧好,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下来,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哦,是吧。”
      “那还能有什么?”余迟被他看得感觉又要脸红了,低头赶紧扒饭。
      “没什么。”周衍没有追问,只是微微倾身,用指腹轻轻擦掉了余迟嘴角沾着的一粒米饭,“ 吃慢点吧,没人和你抢。”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快点的啊,晚自习要开始了。”
      “嗯”
      过了好一会,余迟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僵在那里,大脑直接宕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场景怎么那么像朱可天天念叨的那些“霸总投喂小娇妻”的网文剧情?
      等一下,等一下!!
      这不会是杀猪盘吧!
      哎呀哎呀,都这么多天了,暗恋的也应该开口了吧。
      “周衍。”余迟含着半颗丸子含含糊糊地开口,语气竟然莫名的有点羞涩。
      “嗯?”
      “你是不是......晤......”余迟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周衍喂过来的一个丸子堵住了话。
      接着周衍又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什么东西,递到余迟嘴边:“张嘴。”
      余迟下意识张嘴,几片生菜叶子被塞了进来,清清脆脆地喂进了他的嘴里,把他后半截质问堵了个严严实实。
      “别光吃肉,”周衍收回筷子,朝他的碗里指了指,像交代自家小孩认真吃饭一样,“要多吃点菜,补充维生素,不然容易上火。”
      余迟嚼着那片生菜,叶子上的沙拉酱是酸甜口的,脆生生的,混着嘴里还残留的肉香,竟然意外地好吃。他嚼嚼嚼,嚼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我他妈怎么又被他投喂了!
      他刚想再开口,周衍又夹了一块西兰花过来:“这个也吃了。”
      余迟:“唔……不、不是,你别打岔,我跟你说正事——”
      “吃完再说。”
      余迟又嚼嚼嚼,咽下去,刚把嘴腾出来:“周衍你听我说,你是不是暗——”
      “再吃一口,”周衍夹了几块他饭盒里的虾仁,蘸了酱汁,又递到他嘴边,“最后一口,吃完我就听你说。”
      余迟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该拒绝,该拍桌子站起来,该义正词严地指出“大少爷你别拿吃的堵我嘴”,但他的舌头已经先一步把那只虾仁卷进去了,鲜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
      周衍看着他眯眼睛那个样,忍住了自己想要伸手揉一把余迟脸颊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收回筷子:“好了,你说。”

      余迟嘴里嚼着虾,腮帮子鼓着,脑子里原本那套慷慨陈词被这只虾搅得七零八落,他瞪了周衍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哪儿买的虾,还挺好吃。”
      周衍:“阿姨做的,喜欢明天多带点。”
      余迟:“嗯……不对!”他猛地摇头,把脑子里那股“温柔乡”的黏糊劲儿甩出去,“你别跟我打岔!我问你,你是不是——”
      “嗡嗡嗡——”
      余迟的话被自己口袋里一阵闷响打断。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余迟掏了半天,从校服裤兜深处摸出一个屏幕碎了个角的旧安卓机,屏幕上跳着“孙婶”两个字。
      “喂?孙婶?”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响,连周衍都能隐约听见:“迟啊!你快回来一趟吧!我刚去你家给你外婆送点饺子,一进门就看见她摔在地上!我已经打120了,现在正往医院拉呢,你赶紧来一趟市人民医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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