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换假心》汤沫沫ovo

31、出院 出院

　　两天后，余逸珉出院。

　　余逸舟蹲在床边收拾东西，把饼干袋子塞进包里。
　　“能走了，等下我推你下去。”
　　余逸珉靠着轮椅扶手，应了声：“嗯。”
　　“回家好好歇着，学校那边我跟老师说了，你不用急着回去。”
　　“知道。”
　　“爸妈都在家等着，会盯着你按时上药。”

　　拎起猫包的时候，余逸舟抬眼：“猫一起带走？”
　　“嗯，它在这儿待惯了。”

　　到家，妈妈听见动静快步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路上累不累？”
　　“还好。”
　　“我炖了汤，温在锅里，等会儿喝一点。别总坐着，腿要放平。”
　　“妈，我心里有数。”
　　“你哪有数，上次在医院就坐很久。”妈妈伸手碰了碰他的腿，“疼了就跟我说。”

　　他回自己房间靠着，没去学校。

　　手机隔半天震一下，是赵凯。
　　【今天腿还疼吗？】
　　余逸珉回：【还好。】
　　【在家会不会闷？想说话可以找我。】
　　【没事。】

　　过了一天，赵凯又发来消息。
　　【记得按时休息，别总盯着手机。】
　　【知道了。】

　　段漾诉那边消息很少，只有两条。
　　【见习跟着出警，手机经常上交。】
　　【有空再说。】

　　余逸珉盯着对话框，手指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小猫跳上桌蹭他胳膊，他低声对着猫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爸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药。
　　“该吃药了。”
　　“放那儿吧，等会儿吃。”
　　“别拖着，医生叮嘱过。”
　　“我知道。”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段漾诉的消息。
　　那天在病房，段漾诉说会注意分寸。现在确实拉开距离了。
　　可段浅殊判了八年两个月这件事，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段漾诉提。

　　妈妈在门外喊他：“逸珉，汤盛好了，出来喝。”
　　“来了。”

　　他把手机倒扣，慢慢撑着轮椅往外走。

　　余逸珉在家又待了好几天，依旧没法回学校。腿上的伤恢复得慢，稍微坐久一点就发沉发酸，大多时候都窝在自己房间里。

　　妈妈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走进来，把盘子放在桌边。
　　“别一直靠着，躺一会儿行不行？”
　　“我再坐会儿。”余逸珉抬眼看她。
　　“坐久了血脉不通，回头又疼。”妈妈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腿，“等晚饭好了我喊你，手机少刷。”
　　“知道啦。”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出去。

　　没隔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凯。
　　【今天腿有没有好些？】
　　余逸珉指尖点了点屏幕，回过去：【还行，没怎么疼。】
　　【在家闷不闷？要是无聊可以跟我聊聊。】
　　【还好，有猫陪着。】
　　【那就行，好好养，不急着上学。】
　　余逸珉回了个嗯，把手机搁在一旁。赵凯的关心一直这样，温温淡淡的，不多问别的，让人没有负担。

　　他点开和段漾诉的对话框。
　　还是之前那两条消息，安安静静停在那里，之后再也没有新的内容。
　　【见习跟着出警，手机经常上交。】
　　【有空再说。】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放在输入框上，敲了一句“你那边累不累”，看了几秒，又全部删掉。

　　小猫蜷在他腿上，轻轻甩了甩尾巴。余逸珉低下头，小声跟猫嘀咕：“他是不是故意不找我。”
　　小猫抬了抬脑袋，又闭上眼继续睡。

　　他不是不明白。段漾诉在派出所见习，规矩严，出警的时候手机统一收起来，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可他控制不住地多想。
　　那天在病房，段漾诉帮他调好吉他弦，跟他说，我会注意分寸。
　　现在他确实做到了。没有病房当借口，没有探病这个合理的由头，他干脆就不再靠近。

　　余逸珉靠着椅背，目光落到墙角立着的吉他上。那天说好的橘子汽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
　　做错事的是段浅殊，被判了八年两个月的也是段浅殊。可最后隔着距离、小心翼翼避嫌的，却是段漾诉和他。

　　这件事，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段漾诉提。

　　他不敢。
　　一旦发出去，不知道段漾诉会是什么样子。或许难堪，或许难受，也可能借着这件事，彻底不再跟他来往。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进来。

　　不知道熬到几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段漾诉。
　　【我实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