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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嫁 “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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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不嫁!全京城谁不知道钟玦形如恶鬼,暴戾恣睢?他天天戴着个面具,据说底下那张脸早就烂透了。”
薛晨曦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着薛忠宇的衣摆。
“爹,娘……你们真的忍心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疯子吗?”
薛忠宇重重地叹了口气,“曦儿啊,这是圣上赐婚,君命难违,爹也没有办法啊……”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张玫一把将薛晨曦搂进怀里,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哭得比薛晨曦还伤心。
“老爷,宫里那位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把咱们曦儿往火坑里推啊!你可是刑部尚书,你想想办法,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曦儿去送死啊!”
一边是圣上的绝对权威,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薛忠宇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办,他烦躁地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办法?抗旨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薛晨曦抹了把眼泪仰起头:“爹爹……你让姐姐嫁过去吧!”
薛忠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逆女!你胡说什么!这名单是宫里定下的薛家嫡女,你姐姐替你嫁过去,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你吼什么!吓到曦儿了!”
张玫立刻护住薛晨曦,转头瞪了薛忠宇一眼。
“老爷,你听妾身说。这赐婚的圣旨上,只写了‘薛氏女’,可没指名道姓说是哪一个吧?薛茯苓那死丫头,虽然是个木头,但好歹也挂着咱们薛府嫡长女的名头。”
“她娘死得早,让她去顶包,名正言顺啊。”
“这……”薛忠宇有些犹豫,“太傅府那边,能认吗?”
“怎么不认?反正都是薛家的女儿,太傅府要的是薛家的态度。再说了,钟玦那种传闻中的变态,谁敢把自家女儿嫁过去?万一哪天命都没了,岂不是更亏?”
张玫冷笑了一声,“把她塞过去,全了皇家的脸面。若是她在太傅府受了委屈,出了什么意外,那也只能怪她命薄。”
张玫看着薛忠宇动摇的眼神,继续添火:“老爷,你想想,那丫头在府里吃白饭这么多年,养她这么大,现在正是她报答薛家养育之恩的时候。”
“她若是个懂事的,就该知道替妹妹分忧。”
薛忠宇沉默了很久。
他脑子里根本没去想那个没娘的女儿嫁过去会面临什么,只在盘算这其中的风险。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算是默许:“那……后天就是大婚,这事儿怎么瞒天过海?”
张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就不劳老爷操心了,妾身这就去‘好好’跟她说说。”
柴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的霉味。
薛茯苓穿着一身破旧单薄的粗布衣服缩在墙角。
她原本是薛府嫡女,可自从生母被张玫这个妾室活活气死后,张玫被扶正,她这个嫡女就成了全府上下的眼中钉。
张玫和薛晨曦一直苛待她,把她当成下人使唤。
说下人算是好听了,其实连府里最下等的粗使婆子都不如。至少婆子还能吃饱饭,而她,经常几天见不到一粒米,动辄还要挨打。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晃得薛茯苓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张玫穿着锦衣华服,手里拿着帕子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薛晨曦。
“哟,还没死呢?”张玫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角的人,冷笑了一声。
薛茯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你来干什么?”
“姐姐,你怎么用这种语气跟娘说话呀?”薛晨曦娇滴滴地开口,满是幸灾乐祸,“娘可是来给你送一场大造化的。”
张玫懒得废话,直接让身后的婆子把一套大红色的嫁衣扔在了薛茯苓的脸上。“明日,你代替曦儿,嫁给太傅府的钟玦。”
薛茯苓猛地扯下脸上的嫁衣:“我不嫁!那是薛晨曦的赐婚,凭什么让我替嫁?!”
“凭什么?凭我是这个家的主母!”张玫冷哼。
“你算哪门子主母?你不过是个气死我娘的贱妾!”薛茯苓突然从地上窜起来,手里握着一块碎瓷片,直直朝着张玫刺去。
“啊!”薛晨曦吓得尖叫一声。
但薛茯苓太虚弱了,她还没碰到张玫的衣角,就被旁边五大三粗的婆子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柴堆上。
两个婆子冲上去,死死地将薛茯苓按在地上。
“咳咳……”薛茯苓嘴角溢出一口血,根本挣脱不开,“我就是死,也绝不替她嫁给那个变态!”
张玫被刚才那一下吓了一跳,随后恼羞成怒,走上前,扬起手。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薛茯苓脸上。张玫留着长指甲的手指,直接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死?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死?”张玫一把揪住薛茯苓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面目狰狞地贴着她的脸,“薛茯苓,你那个死鬼娘的牌位,还供在薛家祠堂吧?”
“你要是敢在明天大婚之前寻死,或者敢在太傅府的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我就让人把你娘的牌位扔进窑子里,让她死后都千人骑万人跨!”
“你……你敢……”薛茯苓浑身发抖,眼泪绝望地流了下来。
“你看我敢不敢。”张玫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转头对薛晨曦笑道,“曦儿,你看她这副贱骨头的样子,配那个戴面具的钟玦,是不是绝配?”
薛晨曦掩着嘴笑:“娘说得对,姐姐命硬,肯定能伺候好那个变态的。”
“明天老老实实上轿,给我装得像一点。否则,你知道后果。”说完,张玫便带着薛晨曦扬长而去。
薛茯苓伸出手,摸向藏在袖口里那块生锈的尖锐铁片。
死了吧。
死了,就不用替仇人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变态了。
死了,就解脱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铁片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婆子一把打飞了她手里的铁片,死死掐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让我死!”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嬷嬷冷笑一声,直接扯过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粗暴地塞进薛茯苓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哭喊。
几个人合力将她按在草堆上,拿来了粗麻绳。
“把她手脚都绑死!看她怎么寻死!”嬷嬷恶狠狠地吩咐。
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细瘦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像折翼的鸟一样,死死地捆成了一团。
薛茯苓疼得浑身冷汗,泪水糊满了那张红肿的脸,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给她套上嫁衣,等天亮直接塞进轿子!”嬷嬷拍了拍手上的灰,啐了一口。
薛茯苓被扔在角落里,她哭得没了力气,视线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