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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坠海 H国海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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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国海域,公海。
一艘极尽奢华的巨型游轮上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甲板上衣香鬓影,底舱里却在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游轮下层的一间VIP水密舱里,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踩着细高跟,鞋尖死死碾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右手手背上。男人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女式香烟,是用烟头戳了戳男人的脸。
“王老板,我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她蹲下身,声音甜得发腻,笑起来嘴角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漂亮大学生,“我再问最后一次,那批货,在哪?”
“薛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老大没把底单给我……”男人涕泪横流,拼命求饶,“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面还有老母亲……”
“关我屁事?”
“你不知道是吧?”薛茯苓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冷光的碳钢匕首。
“行,既然不知道,这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先切两根手指,给你老大寄个快递。”
她手腕一转,匕首直直朝着男人的指关节切了下去。
“轰!!”
整艘游轮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吊灯疯狂闪烁,桌上的香槟杯噼里啪啦砸碎了一地。
薛茯苓手一偏,匕首擦着男人的耳朵钉进了木地板里。
男人吓得尿了裤子,趁乱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薛茯苓被这一下晃得撞在桌角,腰间一阵剧痛。她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玻璃,怒火中烧:“啧,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她站起身,把手里的匕首收起来,朝旁边两个手下扬了扬下巴:“把门关上,看着他,谁也别放进来。”
“是,大小姐。”
薛茯苓转身,走到舱室的圆形舷窗旁,一把扯开百叶窗向外看去。
海面上,一艘极具压迫感的黑色军用级改装游轮,以一种自杀式的角度硬生生撞进了他们这艘船的侧舷。
“哪来的神人?”薛茯苓怒极反笑。
她推开舱门,走到外面的露天甲板边缘,准备骂两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对面的甲板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着枪,将一个人围在中间。
那个年轻男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栏杆边缘,冰冷的枪管直接顶着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半点要死到临头的恐惧。
“货在哪?”为首的光头雇佣兵恶狠狠地盯着他,枪口往下压了压。
年轻男人歪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乱,他挑起眼皮看着光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笑什么?!”光头被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我笑你们老大是不是穷疯了,连我的货都敢黑。”男人被迫仰着头,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嚣张,“怎么,以为绑了我,就能拿到核心配方?”
光头咬牙切齿:“少废话!我们查过了,那批货只有你的指纹能解锁,你如果不交出密钥,我现在就送你去喂鱼!”
“喂鱼?”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哪怕被人用枪指着,他眼里依然闪烁着一种极度兴奋的光,“行啊,你开枪。”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男人主动把脑袋往枪口上撞了撞,嘴角的笑意越拉越大,“来,扣扳机。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
“我敢保证,你动了我,明天早上你们老大的脑袋就会挂在你们的公海码头上。”
光头被他这种有恃无恐的疯劲儿震慑到了,手竟然微微抖了一下。
钟玦的视线越过光头的肩膀,瞥见了对面游轮甲板上走出来的女人。
她满脸不耐烦。
钟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根本不关心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眯起眼睛看着对面那个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女人。
mafia?大小姐?还是来黑吃黑的?
太无聊了。
今晚全是一群蠢货在打架。
钟玦看着对面那个女人烦躁的侧脸,觉得有点意思了。
他舔了舔嘴角破皮渗出的一点血迹,眼神变得极度狂热且病态,死死盯着对面。
“喂,你看哪儿呢!”光头发现他走神,狠狠推了他一把。
钟玦依然没管,甚至愉快地朝对面吹了一声口哨。
薛茯苓皱了皱眉,极其嫌弃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变态吧。”
她没空管这个疯子,准备回去砍那个王老板的手指,逼他开口。
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从她脑后响起。
薛茯苓常年在mafia摸爬滚打,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她猛地回头,想要侧身避开。
但对方显然也是个老手。
一个坚硬的玻璃酒瓶狠狠地砸在了薛茯苓的后脑勺上。
玻璃碎裂,暗红色的酒液混着鲜血,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
紧接着,背后那个人直接一脚踹在她的后腰上。薛茯苓本来就站在甲板边缘,这一脚直接把她整个人踹出了栏杆。
“大小姐!”远处传来手下的惊呼。
薛茯苓的身体坠入冰冷的海水中,巨大的落差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大脑因为缺氧和脑震荡开始嗡嗡作响。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上方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个人影从对面那艘游轮上直直地坠落下来,砸在了离她不远处的海面上。
借着最后一丝浮出水面的视线,薛茯苓看到了那个人影。
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疯子,他也被人踹下来了。
那个男人在水里挣扎了一下,他转过头,在海浪中恰好和薛茯苓的视线对上。
他看着她满头是血的样子,居然在水里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
薛茯苓想骂人,但血水和海水呛进了喉咙里。
黑暗铺天盖地地涌来,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