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将军，您最近不太对劲 姜嫽禁足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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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嫽禁足期满之后，霍骁然就觉得日子有点不对劲了。
头几天，他还端着架子，每天在书房里看兵书、批公文，偶尔去园子里转转，看看鱼，瞅瞅秋千，心里盘算着那疯女人什么时候会杀上门来。按她的性子，禁足一解，头一件事肯定是来将军府耀武扬威，要么挑园子的毛病，要么拿话刺他几句，要么直接把他堵在书房里，笑盈盈地问他“将军这几日乖不乖”。
结果一天过去了，没来。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来。
门房每天来报的都是同一句话：“将军，镇国公府今日没有递帖子来。”
第一天，霍骁然哼了一声：“算她识相。”
第三天，他皱了皱眉：“她又在憋什么坏水？”
到了第五天，霍骁然坐不住了。他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忽然问常戈：“镇国公府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
常戈正在擦刀，头也没抬：“回将军，没动静。听门房说，姜小姐这些天连院门都没怎么出，就在听雪轩里养着。对了，清凉寺倒是去了两趟，每回都是上完香就回来，也没绕道来咱们府上。”
霍骁然“哦”了一声，拿起兵书翻了翻，又放下了，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她不来，本将军倒清静了。”
常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又过了几天，霍骁然开始失眠了。
夜里躺在正房的拔步床上。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烦躁地坐起来，盯着床头的帐子发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天蚕丝里衣，伸手摸了摸袖口，那料子滑得像水，贴在皮肤上又软又温。
这半个月来，他天天穿着这两身里衣睡觉，一开始是因为料子确实舒服，后来穿着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连换洗都特意嘱咐下人要轻柔手洗，别搓坏了。
她怎么就不来了呢？
她以前多能闹腾啊，撕折子、砸园子、骂贵女、踹他小腿，三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他那时候烦她烦得要死，天天盼着她别来。可她现在真不来了，他怎么就觉得这日子过得这么寡淡呢？
没人挑三拣四，没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招蜂引蝶，连每天问“将军今日跟谁说话了”的人都没有了。
霍骁然躺下来，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里嘟囔了一句：“没良心的坏女人。”
骂完之后，他又翻了个身。
“把本将军这儿搅得天翻地覆，自己倒躲清静去了。什么人啊。”
他又翻了个身。
“不来拉倒。本将军还清净了呢。”
他摸了摸领口，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没良心的。”
骂的是谁，他自己心里清楚。园子修好了，鱼也养上了，秋千也扎了，连她爹娘的牌位他都偷偷给供了长明灯。可她倒好，禁足一解，连个影子都不见，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坏女人。”霍骁然又骂了一句，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惹完本将军就跑，当本将军是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不来拉倒。本将军还落得清静。最好她一辈子别来，回头自己提退亲，本将军二话不说就答应。”
可说完这话，他又睡不着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退亲？
他想了想园子里那些龙凤锦鲤，从江南一路快马运回来的，路上怕冻着还拿棉被裹了两层。想了想秋千架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硬木，座儿上铺的软垫是特意问了她院里的丫鬟，照着她在国公府的习惯做的。想了想池底的鹅卵石，是他亲自盯着人铺的，铺完了还下去走了两圈，看硌不硌脚。
这些银子，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退亲？”霍骁然又嘟囔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小了些，“那本将军这些银子不是白花了？”
他被自己这个理由说服了，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常戈来伺候他更衣的时候，发现将军眼下青了一圈。他忍了忍，没忍住，试探着问道：“将军，您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霍骁然打了个哈欠，嘴硬道：“最近公务繁忙。”
“可北境那边最近没什么军报啊……”
“你话怎么这么多！”霍骁然瞪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去打听打听，姜嫽最近在干什么。本将军不是关心她啊，本将军是怕她在府里憋着什么坏，到时候又来找本将军的麻烦。”
常戈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叫住了。
“顺便，”霍骁然别过脸，语气随意得很，“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伤养得怎么样了。要是瘦成一把骨头，回头本将军退婚的时候，外头人还以为是本将军苛待了她。”
常戈嘴角抽了抽，忍笑道：“是，属下明白。”
他走到门口，又被霍骁然叫住了。
“等等。”霍骁然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算了。别打听了。本将军问这些干什么？她爱怎么着怎么着。本将军还巴不得她别来呢。”
常戈关上门退了出去，和铁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将军您就嘴硬吧”的表情。
书房里，霍骁然坐在桌前，摊开兵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忽然把兵书一合，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低声叹了口气。
“没良心的。”
他又骂了一句。可那语气里，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将军，您最近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