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本将军那是怕当鳏夫 姜嫽被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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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嫽被禁足在听雪轩的第三天，霍骁然在将军府的书房里，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十八遍兵书了。
常戈从外头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霍骁然叫住了：“那边今天又怎么闹了？”
常戈叹了口气，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回将军，姜小姐今天精神头好点了，能趴着骂人了。先是把国公府的大夫骂了一顿，说开的药太苦，让重开。后来又嫌送去的饭菜不合胃口，连碗带汤全砸了，闹着要吃江南的橘子，说这个时节京城的橘子酸得掉牙，没法下口。她叔父嫌她事多，没搭理她，她就在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窗子都砸了一扇。”
霍骁然听完，把兵书往桌上一拍，冷哼一声：“都被人打成那样了，还折腾？还要吃江南的橘子？她知不知道江南的橘子运过来要多少运费？真当自己是公主了？败家，真是败家！”
常戈附和着点头：“可不是嘛，属下也觉得姜小姐这脾气实在太大了些。都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去，让人弄两筐江南的橘子来。”霍骁然打断他，语气极其自然。
常戈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将军。
霍骁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前后矛盾的行径，清了清嗓子，强行板起脸解释：“本将军是想着，她现在挨了打，太医说得多吃点清火的东西。橘子败火，本将军这是怕她火气太大，把伤口烧坏了，到时候本将军还得操心。”
常戈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应得飞快：“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刚走到门口，又被霍骁然叫住了。
“等等。她那个叔父，当真没给她请个好点的大夫？听她骂人的中气，也不像快死的样子啊。”霍骁然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可手里那支毛笔的笔尖都快被他捏断了。
常戈转过身，忍着笑：“将军，属下打听了，太医是您那天去镇国公府之后，老太爷才急匆匆派人去请的。这几天一直好药供着，就是姜小姐脾气太大，大夫进去一个骂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姜小姐虽然骂人，但伤好得倒挺快。听说昨天还让丫鬟把将军府修园子的册子拿过去看了，看完之后发了一通脾气，说江南的鱼要是养不活，就要把将军您叫过去，当着您的面把鱼摔死。”
霍骁然：“……”
他把毛笔往笔洗里一扔，气笑了：“她倒是还惦记着鱼呢。让她摔！鱼要是死了，本将军就让她赔！天蚕丝做里衣的人，几尾鱼还能赔不起？”
常戈和铁砚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接话。
霍骁然站起身，在书房里转了半圈，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似乎在自言自语：“你说，她这禁足一个月，天天在院子里骂人，也没个人来烦本将军，本将军这日子过得是不是清净了不少？”
常戈赶紧点头：“是啊将军，您这几天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她上门撕折子或者拿剪刀了，确实清净了。”
霍骁然没接话，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忽然觉得，这院子安静得有点过头了。以前姜嫽来的时候，满院子都是她的声音，要么在挑三拣四，要么在指桑骂槐，连带着下人们都跟着紧张。现在她人不来了，下人们倒是不紧张了，可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那股子甜腻腻的梅香，没有那张明艳艳的脸，甚至连她那一巴掌都不怎么回想得起来了。
霍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感到极其不解。
“本将军一定是被她折磨出毛病了。”他嘟囔了一句。
常戈没听清：“将军，您说什么？”
霍骁然没理他，转回身来，重新坐下，拿起兵书翻了翻，又放下了。他盯着虚空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常戈，你说，本将军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常戈一惊：“啊？将军，您前天不是才去过吗？还说以后再也不去了。”
“本将军那是去看看她死没死！”霍骁然梗着脖子，声音高了几分，“她要是死了，本将军不就成了鳏夫了？这传出去，对本将军的名声有损！”
常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骁然瞪着他：“你笑什么？！”
“将军，恕属下直言，”常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您跟姜小姐还没成亲呢。就算她真……真那个了，您也不算鳏夫啊，顶多算个未婚妻没了。再说了，您不是一直想退婚吗？”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铁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将军，您这几天打听姜小姐的近况，比打听北境军情还勤快。属下以为，您这不是怕当鳏夫，您就是……想挨骂了。”
霍骁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桌上的兵书就朝常戈砸了过去：“滚！都给本将军滚出去！”
两人笑着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霍骁然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涌现出姜嫽拿着剪刀抵着他脖子时的狠样，还有她凑近时那股要命的香，以及她挨打之后趴在床上，明明疼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凶巴巴地瞪着他的模样。
他不习惯。
非常不习惯。
他习惯了被她管着，被她挑三拣四，习惯了每天提心吊胆地防着她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她乖乖待在国公府里养伤，不来折腾他了，他反而觉得这日子像是一潭死水，连点波澜都没有。
霍骁然痛苦地捂住脸，闷声道：“霍骁然，你怕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本将军那是怕当鳏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