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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交接的那一帧 f ...

  •   交接内存卡的那一帧,被侧门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齐峥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了个干净。
      整段时间,谢冽坐在后排,没起身,也没往齐峥那边看一眼,像在看一桩与己无关的流程跑完。直到证据放完,他才合上手里的行程本,对制片主任开口,声音不高,公事公办:
      “合同怎么签的,就怎么办。需要法务,我的人在门外。”
      他起身,经过沈照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来,只看你的戏。”
      说完,他退回后排的阴影里,把片场中央那片光,完完整整留给了沈照。
      十分钟后,六子被当场停职、带走配合调查;制片主任宣布,齐峥因恶意构陷、严重违反拍摄合同,角色即刻更换,全部证据移交法务追责。
      全场落针可闻。刚才还在交换眼神的人,一个个低下头,该推轨的推轨,该补光的补光,忙得无比专心;连赵副导都抢着去检查道具了。
      从这一天起,片场都明白了一件事:谢先生的天,只罩规矩;沈照的位置,是他一场一场,自己演出来的。
      傍晚收工,棚外起风。谢冽把一件外套递过来,没碰他,只搭在他臂弯。
      “今天,我没替你说话。”
      “你说了。”沈照抱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你说按规矩办。规矩站我这边,就够了。”
      谢冽看着他,眸色很深:“你从来不指望我出手。”
      “指望你出手,我赢的就是你。”沈照望着棚外渐次亮起的灯,语气很淡,“我要赢的,是他们。”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谢冽沉默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伸手替沈照把外套领口拢了拢,动作停在一寸之外,终究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沈照垂下眼。脑海里,任务面板、好感数值、五十天倒计时,这些他一直算得清清楚楚的东西,此刻忽然晃了一下神。臂弯里的外套是真的,那句“只看你的戏”是真的,心跳漏掉的半拍——也是真的。他第一次有点不敢细想:自己究竟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在对一个任务里的人,动了真心。
      999异常懂事,全程静音,连心率都没敢报。
      当晚,沉寂了一整天的剧组工作群,只有寥寥几条消息往上跳:
      “赵副导:明天九点,全员准时。”
      “场务组:收到。”
      “灯光组:收到。”
      “……收到。”
      满屏的“收到”整整齐齐,这桩瓜再没人提过半个字。小王捧着手机看了半天,忽然小声感叹:“照哥,您看见没,这群今天安静得跟考场似的。”
      夜里十一点,酒店。蓝光在黑暗里无声亮起。
      “宿主,顺藤摸瓜的结果出来了。”999的播报慢了半拍,“六子往上三层,还是那批空壳,最终汇进同一个体外账户,经手人还是沈柏年旧债、苏蔓余网那套旧班子。可最顶端那笔越级密令——我还是追不到来源,墙比上一回更厚。”它顿了顿,“还有两件怪事。第一,构陷一败,对家半小时内全线收手,齐峥那边连公关通稿都没发,安静得像被人一把按住——不是溃败,是叫停。第二,咱们今天投出去的证据包里,凭空多了一份东西:星禾文化法人代持的原始协议,公证时间比我固定证据还早十一分钟,来源一栏,空白。那道观察者信号,今早公共屏亮起前零点三秒,在我感知边缘闪了一下,像有人隔着很远,看了您一眼。”
      沈照坐在黑暗里,指尖慢慢敲着膝盖:“多出来的证据,是在帮我……还是在考我?”
      这一次,999答不上来。蓝光安静地悬在空气里,像一团找不到来路的雪。
      他想起监视器后那道始终没偏开过的目光,又想起这份提前十一分钟落下的公证。有人在看他怎么赢,也有人在等他自己想明白,这盘棋上到底还坐着谁。
      敲门声响起。小王抱着个牛皮纸袋进来,眼镜上全是雾气:“照哥,前台收的,写着您亲启。我打听了一圈——是个小成本剧本,资方上周全撤了,据说被对家打过招呼,没人敢接。编剧托了好几道手送来,说现在整个圈里,只信您看本子的眼光。”
      沈照拆开袋子。剧本封面上只有两个瘦硬的字:《灯下》。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信人:谢冽。
      “听说你收了个本子。
      剧本,发我一份。”
      沈照盯着那行字,唇角慢慢扬起来,把剧本封面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窗外夜色正深。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向来只肯在幕后兜底的人,这一次,要怎么把一份没人敢要的剧本,变成他下一个赢的战场。
      【好感度:+18 → +21。黑化值:56% → 54%。记忆松动:24% → 26%。倒计时:50天。新增疑点:钉子上线仍归同一体外账户;越级密令源头依旧无法溯源;构陷失败后对家全线异常收手,疑被更高层叫停;证据包中凭空多出一份来源空白的代持协议,观察者信号再次闪现。】
      ···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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