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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灯按戏走,不按脸走 齐峥在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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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峥在旁边凉凉开口:“沈老师可真较真。也是,如今有靠山在后面看着,戏不拍好,回头怎么跟金主交代?”
沈照没回头。
“靠山坐在那儿,只能看,替不了我。”他顿了顿,“灯是我的,词是我的,汗也是我的。这些,借不来。”
谢冽在监视器旁坐下了,没说话,也没避嫌。
“宿主,有情况。”999的声音骤然绷紧,“三号机侧后方,那个场务六子,手机藏在场记袋里录像——不是花絮角度,专拍您和谢冽先生的同框,云相册实时同步。这种镜头剪一剪,明早的标题就是‘金主探班实锤,沈照资源上位’。另外……”它顿了半秒,“基地西门外,未知观察者的信号闪了零点八秒,又没了。比红毯那次,近了两百米。”
“让他拍。”沈照甚至把侧脸朝那个方向偏了半分,声音很轻,“拍清楚点,免得明天的通稿还要修图。”
谢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极淡地扫过三号机侧后,又收回来,没有下令。两人的视线在监视器的反光里碰了一下——都看见了,都没动。
“Action。”
三分钟。
沈照推开门,看见桌上那封伪造的信,先是平静,平静得近乎迟钝;然后他的指尖开始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寸寸碎开,又被他一寸寸按回去。没有号啕,没有配乐式的崩溃,只有一个人在信仰塌方的废墟上,缓慢地、清醒地,站直了。最后一秒,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尾那点红,比任何眼泪都疼。
“卡——”陆征的声音有些哑,他盯着监视器回放看了两遍,猛地一拍大腿,“一条过!”
棚里静了两秒,掌声才响起来。灯光师什么也没说,默默把主光角度往沈照先前标的位置,又挪了半寸;早上打赌他撑不过三天的几个群演,扒着盒饭筷子都忘了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齐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发出来。
监视器后头,陆征看了谢冽一眼。这位传说中冷得像块铁的资本方,自始至终没对拍摄说过一个字,此刻却把那条回放又看了一遍,指节在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一下——像在压什么东西,没压住,眉梢到底松了一线。
沈照接过毛巾,声音淡淡飘过去:“一条过,省下来的时间,够你补三条。”
换景间隙,谢冽走到景片边上,挡住了半个棚投来的视线。
“几点收工?”
“夜戏,十一点。”
“车在外面。”
“不用等。”
“我没说等。”谢冽看着他,一字一顿,“车一直在。”
沈照垂下眼,又抬起,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谢冽,你今天这一趟,全剧组明天都会知道我背后站着谁。你这是给我撑腰,还是给我树靶子?”
“你不需要撑腰。”谢冽的声音同样低,“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嘴里的那个人,拍戏时是什么样子。”他停了一瞬,“比他们说的,好。”
沈照被这句直白的夸奖噎了半拍,随即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那你记住今天这个样子。以后不管听见什么——都记住。”
谢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等到夜戏。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公事公办得像在交代一项流程:“饭四点前吃完,你的胃经不起饿。”
商务车消失在基地大门外,沈照站在原地,按了按心口那个位置。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分得清这个人的脚步声了,也越来越习惯手边那瓶温度刚好的水。可这是任务世界,倒计时还在走,五十一天之后他就会离开——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走后,这个人还会不会记得。
习惯是最软的绳子。贪恋是最不该有的东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两个字:别贪。
可另一个念头也很清楚——真到要走的那天,这瓶拧松的水、这句“饭四点前吃完”,大概会比任何一场胜利都难放下。沈照把毛巾叠好,搁回椅背上,动作还是稳的。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像在提前练习告别。
夜戏收工,十一点零七分。小王抱着平板一路小跑过来,脸色又慌又兴奋。
“宿主,鱼自己往网里游了!”999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六子下午六点收工早退,把剪好的素材传给了齐峥助理;三个营销号的‘探班实锤’通稿已经排期,明早八点整同步发,词条#沈照金主探班#提前买好,资金还是对家那套旧班子,换了第七层空壳马甲。另外还有件更有意思的——素材上传云盘途中,被第三方静默拷走了一份原片。手法:掺噪声、抹来源。是那个观察者。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在收东西。”
沈照正卸着妆,镜子里的人闻言慢慢笑了。
“法务那边,证据照常固定。”他把卸妆巾丢进筐里,“明早八点之前,谁都别动。”
“啊?”小王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就、就让他们发?”
“他们花钱买的头条。”沈照抬手,把额前的黑碎发捋上去,眼尾微微上挑,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咱们不抢。咱们接着。”
窗外,影视基地的夜灯一盏盏亮着,棚里的人大多还不知道,明早八点,会有一场为他们量身准备的好戏准时开锣。
——想拍同框卖黑料,也得先问问,框里的两个人,答不答应。
【好感度:+15 → +18。黑化值:58% → 56%。记忆松动:22% → 24%。倒计时:51天。新增标记:剧组内钉子(场务“六子”+齐峥助理)偷拍探班同框,黑通稿《金主探班实锤》预定次日08:00三号齐发,词条已购,资金链路指向对家旧班子第七层马甲;未知观察者信号于基地西门外闪现0.8秒,并疑似在素材传输途中静默拷走原片,敌友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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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