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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水军进场了 水军进场, ...

  •   黑转粉的第一条热评挂到第三天,夜里十一点四十八分,999的预警音刺破了安静。
      沈照正靠在书桌前看舆情曲线。那条向上的曲线本来走得很稳,此刻却像被人从底下猛拽了一把,短短二十分钟,新增负面提及冲破十万,且增速还在以分钟为单位翻倍。
      “宿主,鱼群进网了,规模不小。”999的声音绷成一条直线,“四十八小时内集中新注册账号一万七千余个,加上养了半年以上的老号,对方能动用的账号四万八千往上。我识别出六套统一话术、二十一版假截图,连‘被沈照团队网暴的素人’小作文都提前写好了——四十七篇,三拨人换着名字发。核心就一句话:黑转粉是买的,好评是控的,您的口碑是资本洗出来的。”
      它罕见地没插科打诨:“这是要把您刚立起来的东西,连根刨。”
      沈照盯着那条近乎垂直拉起的黑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刨根,说明他们知道地面上打不动了。”
      门铃响。小王抱着平板冲进来,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声音发飘:“照哥!对家这次是铺天盖地,好几个合作方都来问情况——法务我已经叫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连夜发长声明?”
      “声明不写。”
      “啊?”
      “他们备了四万八千张嘴。”沈照把平板推回去,语气平得像在念明天的天气预报,“咱们写多少字,都喂不饱。”
      小王怔住。
      “你去做两件事。”沈照抬了抬手,“第一,走平台正式举报通道,把后台核验数据按合法流程同步给法务,任何越界操作都不许碰;第二,以我个人名义约一场V博直播——明晚八点,只播二十分钟。”
      “直播?!”小王眼睛都直了,“这种时候开直播,那不正好给他们送靶子——”
      “就是要让他们都来。”
      沈照抬眼,黑碎发下眼尾微微上挑,冷白的脸在屏幕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解释。只放东西。”
      后半夜,三路人马同时动了。
      999扎进数据里,把每个账号的注册时间、登录IP、设备指纹一条条钉死:四万多个账号最终归并到不到两千台设备上,单台设备最高同时操控六十三个号;所有黑评的发布时间精准卡在每晚三个九十秒的窗口里,像有人拿着秒表排班。话术模板重合度最高的一条,两万一千条评论共用一句话,连用错的那个标点都分毫不差。
      小王带着法务守在平台侧,从正式接口调取后台记录与资金举报材料,一页页固定、盖章。
      凌晨四点,沈照的手机亮了。发信人:谢冽。
      “三家空壳已穿透。资金出口:对家体外账户。
      经手人,还是盛典那次的旧班子。
      材料走合法渠道,已发小王。
      台前归你,我不出现。
      别熬太晚。”
      沈照看着那行“我不出现”,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回了两个字:“收到。”想了想,又补了三个字:“你也是。”
      发完才觉出这三个字没头没尾,撤回已经来不及。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最后,什么都没回过来。
      【999专项监测 ·水军收网证据链 ━━━━━━━━━━━━━━━━ 涉案账号:48,276个(48小时内集中注册17,300+)设备指纹:归并1,914台;单设备最高操控63个账号 IP池:境内异常机房IP段42个,定时段集中发帖话术模板:识别6套;最高单条被复用21,000+次,重合度97.4% 伪造素材:“买赞/控评”截图21张(同一母版批量改字);“素人受害者”长文47篇(3个版本互换姓名,同源设备)资金链路:三家空壳公司层层走账 →对家体外账户;经手人与沈柏年旧债、苏蔓余网为同一套班子收网标记:诱饵话术甲/乙/丙已投放三个派单群,等待咬钩】
      诱饵,是999连夜布下的。
      它顺着水军的派单群一路摸进去,没声张,只在三个不同的群里,分别“替甲方”补发了三套加急话术。每套话术中都埋了一个只有原样复制才会保留下来的记号——一句语气古怪的长句、一个错字、一个和上下文对不上的词。
      “他们不是最喜欢统一口径吗?”沈照调试着直播要用的投屏,声音很淡,“那我给他们口径。”
      上午十点,沈照的V博发出一条动态,没有配图,没有长文:
      “今晚八点,直播二十分钟。
      不解释。只放东西。”
      这条V博的转发在几小时内破了百万。四万八千个账号,也几乎同时收到了一条加急指令:准时进场,刷屏控场。
      晚八点整,直播开启。
      没有布景,没有妆发。沈照坐在自家书桌前,一盏灯,一块投屏,人清瘦,眼神却定。镜头外的小王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在线人数在开播三分钟内冲过千万,又一路向上。
      沈照没打招呼,直接把第一张表投上屏幕。
      “证据一,话术对照表。”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评被并排码在一起——同样的句子,同样的标点,同样的错误,两万一千条,像一条流水线上印出来的砖。右侧是时间轴,所有评论齐刷刷落在三个九十秒的窗口里。
      “四万人骂我。”沈照说,“排班比我拍戏还准。”
      第二张表,是假截图的源文件信息和小作文的设备比对。二十一版“内部爆料截图”,全部来自同一个被反复改名的母版;四十七位“素人受害者”,背后只有三台设备。
      评论区已经开始骚动。沈照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往椅背上一靠。
      “旧账看完了。下面,我们看新的。”
      “现在是八点零一分。我猜,三分钟之内,我的评论区会出现这样一句话——”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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