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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转粉的第一条热评 黑转粉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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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没有。”
“那上来。”沈照说,“粥两个人喝。”
谢冽进门时,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
他没往里走,在餐桌旁坐下,衬衫袖口挽着,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玻璃瓶擦过去的位置。沈照看见了,没说话,起身把医生留下的药膏推到他面前。
谢冽看着那管药膏,又抬头看他。
“你倒记得。”
“你挡的时候,我在后面,看得很清楚。”
谢冽没再说话,拧开药膏。两个人就着一盏小灯喝粥,谁都没提热搜。吃到一半,沈照忽然问:“全网都在转,你真没看?”
“没看。”
“不好奇他们怎么说你?”
“不好奇。”谢冽放下勺子,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怎么说我,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一句——吓到没有。”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这句话。
沈照摇头:“没有。”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但谢冽,下次这种时候,你可以先顾自己。”
“没有下次。”谢冽看着他,把话说得很慢,“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屋里静了几秒。
同一句话,白天在直播里听,是当众的承诺;此刻在一盏小灯下再听,忽然就有了点不能细想的意思。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像同时走到一条线的边缘,谁都没有抬脚。
临走时,谢冽在门口停住,没回头。
“粥喝完再睡。”他说,“明天我来接你。”
门合上。沈照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比白天在台上时,还要不讲道理一点。
···
十一点刚过,风向起了变化。
一批账号几乎同一分钟集中发声,话术整齐得像复印出来的:“自导自演翻车现场”“瓶子是道具吧”“资本联手洗白”“谢总演得那么用力,怎么不去当影帝”。话题#护人是演的#被钱硬推上热搜尾部,不过半小时,广场已经撕成一片。
999的声音重新绷紧:“宿主,水军进场了。一千二百个账号,十一点零三分同一套文案。我顺着IP往下摸——肉鸡群、空壳渠道、资金出口,还是那个体外账户。给台上那人转账的,和今晚买热搜的,是同一个池子。这套班子,从沈柏年那笔旧债用到苏蔓余网,连马甲都懒得换。”它的电子音忽然迟疑了一下,“但是宿主,还有件事我查不明白。那条黑转粉长评,八点零七分发出,八点零九分,收到了第一个赞——点赞的账号零关注、零动态,注册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零四分,事故后七分钟。我追到第三层跳板,信号断了。断口的干扰波形,跟观察席提前离席那个人,一模一样。水军的IP我能摸,这个小号,摸不到。”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宿主……他到底站哪边啊?”
沈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停。
“不知道。”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灰扑扑的空白头像,眼神很深,“但他在看。看得比所有人都早。”
反扑没有撑过当晚。
十一点四十,主办方通报:瓶内液体检测为酱油兑墨水,无腐蚀性,无人员受伤;涉事男子已被警方控制,承认受人指使。几乎同时,第三排那位观众放出完整未剪辑录像——从灰冲锋衣起身,到谢冽扣腕反制,四秒,一帧不缺。录像末尾有人小声嘀咕“什么味儿,酱油?”,现场收音,清清楚楚。
#护人是演的#挂了不到四十分钟,被#瓶子里是酱油#生生顶了下去。评论区最高赞一条写着:“自导自演演一整瓶酱油,谢总那件西装六万八,对家这买卖,赔本。”
水军还在硬撑,可每条话术底下都压着现场返图,一条发出去,瞬间被几十条实拍淹没。成批路人顺着切片找过来,前排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百条“前黑报道,对不起”“我也骂过,来认错”。
没人注意到,那个十点零四分注册的空白账号,点完那个赞后再没有任何动静,像一根落进海里的针。
凌晨零点零四分。
999最后一次播报,声音压得很低:“宿主,倒计时跳到53天了。还有——对家总部十七层会议室,灯亮了三个小时没灭。我在公开信号范围内,截到他们内部群组里反复出现的一个词。”它停了一下,“‘翻供’。他们在想办法,让里面那个人改口供,把‘受人指使’翻成‘被沈照团队买通演戏’。”
沈照坐直了。
他点开和谢冽的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打字,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看到了?”谢冽的声音在深夜的电流里显得格外低。
“看到了。”沈照说,“他们想翻案。”
“翻不了。”谢冽语气没有波澜,冷意却实打实,“四秒原片、四十七路机位、检测通报、资金流水。他们递了三个月的刀,我每一把都编着号收着。”
沈照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谢冽,网别收太紧。”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放他翻。”沈照看着屏幕上那条顶上热评第一的长评,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翻供翻得越大,供出来的桌子越靠后。我想看看,坐在最后一张桌子后面的,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谢冽很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一点沈照从没听过的、近乎纵容的意味。
“好。”他说,“明天开始,收网。你站我旁边。”
“老位置?”
“老位置。”
电话挂断,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照重新打开那条长评,看了一会儿,破天荒地用实名认证账号,在评论区留下了他今晚唯一的一条回复:
“谢谢。慢一点骂人,也慢一点喜欢我。我会站得久一点。”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几乎已经预见明天的舆论场会怎样再次沸腾。可那不重要。
黑潮退去的第一个夜晚,第一张递上岸的船票,来自一个黑了他一百零七天的人。而他接住船票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整张网的绳头。
【好感度:+5 → +10。黑化值:64% → 61%。记忆松动:18% → 20%。倒计时:53天。】
···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