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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 门把手上挂 ...

  •   盛典散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保姆车从会展中心侧门驶出来,立刻被等在路边的人群和镜头围住。小王扒着车窗看了一眼,镜片上反满手机的光,回头时声音还飘着:“照哥,外面全是人……跟上午来堵门的,不是一批人。”
      上午还举着话筒在门口喊“滚出娱乐圈”的位置,此刻挤着另一群人,灯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沈照只来得及看清其中一块——没有骂人的字,只写着他的名字,后面跟了两个字:平安。
      他收回目光,靠回座椅,没说话。
      手机从下午起就没安静过。工作室、品牌方、媒体的消息一条叠一条往上蹦,他一条没点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圈被攥出来的红痕已经淡了,只剩浅浅一道印,像谁在他皮肤上写了半行字,写到一半,收了笔。
      999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开,亢奋得变了调:“宿主宿主宿主!数据出来了,您坐稳了听——护人切片全网播放一点二亿,单条转发四百一十万,在榜热搜七个,其中两个‘爆’。您个人账号三小时涨粉二百一十万,评论区正面率从百分之九爬到百分之七十一,还在涨!我做系统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正面率爬坡爬得像涨停板!”
      沈照淡淡“嗯”了一声。
      【全网舆情实时同步·事件后第6小时:在榜话题:#谢总护人#(爆·置顶)· #后背不会演戏#(爆)· #沈照黑转粉现场# · #瓶子里是酱油# · #我看谁敢动他# 护人切片:全网播放 1.2亿+,转发 410万+。沈照账号:涨粉 +210万/3h;评论正面率 9% → 71%(持续攀升)。 “黑红影帝”标签关联度 -63%;“有担当/演技被低估”提及量 1200万+。】
      小王坐在前排,捧着平板念热评,念一条惊叹一声。沈照闭着眼听,听到第三轮,忽然开口:“热评第一,念全了。”
      “啊?”小王手忙脚乱地划回去,清了清嗓子。
      热评第一的账号,叫“@今天沈照退圈了吗”。
      这名字小王认得。下午这个ID还挂在黑超话签到榜头名,连续一百零七天;骂得最凶的一条,点赞两千九。可就是这个账号,晚上八点零七分,在盛典官号切片下发了条八百字长评。
      长评是这么写的——
      “三个月前沈照黑超话签到榜第一,有我一份。我骂过他毯星,骂过他德不配位,最难听的那一条,点赞两千九。”
      “这段切片,我来回看了十七遍。”
      “我是学编导的。老师第一节课就说:正脸会演戏,后背不会。镜头对着脸,人人都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可瓶子泼出去那半秒,谢冽是侧对着镜头的——先把人往后拽,再自己迎上去,顺序错一点都来不及。那不是设计好的动作。设计动作的人,会先看镜头。”
      “一个人能演喜欢你,演不了拿后背替你挡东西。”
      “让我骂了一百零七天的那段视频,和今天这段,是两台摄像机拍到的同一个人。前一台,是别人想让我看的;这一台,是谁都没想到会开着的。”
      “黑评我不删,留着提醒自己,以后慢一点骂人。”
      “从今天起,不黑了。”
      这条评论刚发出时只有三十几个赞,沉在第三屏,眼看要被埋掉。
      八点二十一分,一个标注了现场定位的账号在下面回复:“我坐第三排,全程拍了。他冲上台到瓶子脱手,一共四秒。谢总挡上去的时候,主持人手卡都掉了。瓶子碎在我左前方,我闻得见——酱油兑墨水。谁家自导自演,往自己人身上泼酱油?”
      从这条回复开始,赞数像被点了火。一百、一千、一万、十万……十点整,长评顶上热评第一,点赞一百零七万。账号主人把名字改成了“今天先不骂了”。
      紧随其后的第二条热评,只有一句话:
      “镜头是活的,后背不会演戏。”
      车厢里安静下来。
      沈照看着那条长评,看了很久。小王正准备感慨,听见他很轻地开口:“通知工作室,谁也不许下场催泪、卖惨、买通稿。这条热度,一分钱都不要往里添。”
      “啊?”小王愣了,“可、可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正因为是好时候。”沈照把屏幕按灭,“买来的热评,明天就会变成扎我的证据。她是自己写的,就让它自己长。”
      他比谁都清楚流量是什么东西。黑红是燃料,热搜是风向,这张脸、这场翻身仗,从接下任务的第一天起,在他这里就都是道具。他可以冷静地计算每条热评值多少商务、每次逆转值多少好感——账,他算得清。
      可他算不清那一步。
      谢冽横过来的那一步,不在剧本里,不在合约里,不在任何一份算计里。道具不会烫手,热搜没有温度,可他手腕上这圈红痕,到现在还是烫的。
      全网都在为那个背影沸腾。只有他知道,那个背影,是冲他一个人来的。
      ···
      车到公寓楼下时,已经过了十点半。
      单元门口站着一位拎着医药箱的中年医生,沈照认得——谢冽的私人医生。对方显然等了有一会儿,见他下车,客气而坚持:“沈先生,谢先生吩咐,务必给您做个检查。现场那瓶液体成分不明,哪怕只溅到一点,也要看过才放心。”
      沈照本想说不必,医生已经补了一句:“他在楼下等着,说您不检查完,他不走。”
      沈照的目光越过医生,落向路边。
      一辆黑色的车安静停在树影里,车灯没开,驾驶座上一道人影,看不清表情。
      检查结束,医生合上医药箱:“颈侧沾了一点,已处理,无碍。心率略快——”他职业性地顿了顿,“早点休息。”
      沈照道了谢,拿起手机,给楼下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检查完了,没事。你上来。”
      回复来得很快,两个字:“不了。”
      隔了几秒,又进来一条:“粥在门口。烫。”
      沈照拉开门。门把手上挂着保温袋,旁边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连尺码都分毫不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重新打字:“你吃了吗。”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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