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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用我自己看了 全网等他耍 ...

  •   对家的公关群同一秒沸腾:“抢位!耍大牌!截图留证,通稿马上发!”“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们。”那条预备多时的#沈照红毯耍大牌#在三分钟内冲上榜单,又以更快的速度被网友的截图按了回去——画面里的人明明只是站在徽记下微笑,背景干干净净,挑不出半个错处。半小时后,话题悄无声息地撤了,像一只打出去又自己弹回来的拳头。
      “宿主,您这一步……我的天,数据在疯涨!”999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第七号点三家中机位全部扑空,那歌手一个人僵在原地,抬手的姿势已经被网友做成表情包了!对家预制的同框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您压根没进过那个画面!还有,您抬头——鎏金徽记正好在您头顶,主光位,正面两百多家媒体的机位没有一个死角。刚统计完快门频率,三十秒,您一个人占了全场百分之四十一的快门。弹幕风向也在转:‘等等,他站那儿也太好看了’、‘这位置比原定的还合适’……”它的声音忽然轻下去,“最后一条。谢冽先生在红毯另一端的观礼区,从您踏上红毯到现在,十一分钟,视线一次都没从您身上移开过。他身边的人两次想上前提醒流程,都被他抬手拦住了。他……在笑。很淡,但是在笑。”
      沈照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转头。
      他在主光位上停留了足够所有镜头记录的时间——侧身、回头、目光平平静静扫过镜头,像在自己的片场,听导演喊了一声“看这里”。然后他抬步,从容走下站位,顺着红毯完成剩下的流程,自始至终,没看七号点一眼。
      拦上来的工作人员,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位置是死的,镜头是活的。我站在哪儿,哪儿就是红毯。”
      采访区,三个预制问题刚起个头,主持人耳机里就传来导播咬牙切齿的声音——现场大屏正循环放着一号位那张图,鎏金徽记下,沈照抬眼微笑,背景干净得像一张海报。准备好的刁难问出口就是笑话,最后一个,到底没敢播。
      当晚十点,盛典还没结束,舆论已经完成逆转。
      媒体复盘的通稿标题惊人地一致:《全场最佳红毯画面,出自一个“走错位”的人》。沈照站在一号点的那张图,两小时转发破百万,成了当晚传播度最高的红毯图;#沈照红毯#冲上热搜总榜第三,词条下最高赞写着:“本来蹲直播等他出丑,结果他走到光里站住的那一刻,我先心动了。”“路转粉”之后,又多了三个字——红毯杀。
      【红毯舆情监测·星澜影视盛典直播观看:2100万人次;实时负面占比:71% → 18% V博话题:#沈照红毯# 总榜第3位·阅读量4.6亿好感度:-6 → -1 黑化值:72% → 69%】
      但999没有让他高兴太久。
      “宿主,还有一件事。”它的声音压得很低,“曜时盛典上那个未知观察者——今晚,他也在。红毯西侧媒体区,第三排通道口,一个穿黑色工作人员外套的身影,从您下车起就保持同一个站姿,全程背对所有镜头。我调了他胸前的工作证,证件编号对应的挂靠媒体,三个月前就注销了;顺着编号往登记系统里追,登记人那一栏,是空白。”
      【未知变量追踪·第二次出现出现位置:红毯西侧媒体区;伪装身份:已注销媒体工作人员行为模式:定点观测任务者,全程回避镜头;离场路径:西侧员工通道,监控盲区与匿名卡片笔迹比对:样本不足,暂无结论危险等级:未知。建议:切勿单独行动】
      “他在您走下一号点之后立刻离场,路线穿过两段监控盲区,模块最后一次捕捉到他,是员工通道门口。”999顿了顿,“宿主,他不是看热闹的。他在确认——您到底会不会按别人的安排走。”
      沈照缓缓坐回沙发。剧本里那张卡片,和今晚那个始终背对镜头的身影,在他脑子里叠在一起,又错开。一个在暗处写字,一个在暗处看他;笔迹对不对得上,999说样本不足。可他知道,有一双眼睛,已经跟了他两场活动,一次比一次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小王。门外站着谢冽的随行助理,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态度恭敬:“沈先生,谢总让我交给您。”
      袋子里是一份流程单——明天上午,一场全网直播的影视行业论坛,沈照也在受邀名单上。A4纸打印的流程表,第七项“青年创作者圆桌”上,被人用黑色钢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旁边,是一行手写的字。笔锋他认得,和曜时那支笔的主人是同一双手——字迹清峻,收笔极稳,只有最后五个字,压得格外重:
      “明天这个位置,站我旁边。别再自己走。”
      沈照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别再自己走”五个字上,轻轻停住。
      门外走廊,盛典的掌声隐约传来;窗外,城市的灯一直亮到天边。他忽然想,原来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一次次从陷阱里走出来,看到最后,是会不放心的。
      他把流程单合上,收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999。”他在心里轻声说。
      “我在。”
      “明天的路,”沈照站起身,拿起外套,唇角慢慢扬起来,“好像不用我自己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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