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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站到了主席位 全网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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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没有署名的卡片,沈照没有扔。
白色硬卡纸夹在剧本第三十七页,一翻,就能看见那行端正得近乎刻板的字。他看了三天,没看出笔迹的来路,只看出一件事——写这行字的人,笃定他会怕。
今晚,他偏要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第六届星澜影视盛典,年度规格最高的红毯之一,全网十二家平台同步直播。这是沈照风波之后,第一次走正式红毯。请柬三天前送到,烫金落款,印着他的名字;同一天,“沈照还敢走红毯吗”挂上了热搜尾巴,评论区里,对家的粉丝早早占好楼,只等他出场。
“宿主,出发前最后一份情报,您坐稳了听。”999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我黑进了现场执行团队的内部排期表——对家这次没少花钱。第一,您的红毯站位排在第七号点,右手边紧挨您的,是去年因税务问题被封杀、上个月刚复出的那位歌手。到时候他会主动伸手搂您的肩,机位提前就买好了,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劣迹艺人同框,沈照自绝于观众’。第二,您被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今晚气温三度,前一位要在台上‘临时’拖延八分钟,他们算准了让您一个人在冷风里站着,镜头全程直播——冻得鼻尖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任何黑稿都好用。第三,采访区备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脏。”它沉痛地下了结论,“宿主,这红毯就是一条钉满钉子的路,您按他们画的线走,每一步都见血。”
休息室里,沈照正对着镜子打领带。黑色西装,银灰领带,袖扣还是那对旧的。他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
“站位表,给我看。”
蓝光在眼前铺开一张平面图:红毯、媒体区、主背景板,十七个金色站位点,像棋盘上钉好的十七枚钉子。沈照的目光从七号点一路滑过去,停在背景板正中央——一号点,整场红毯的主光位,头顶是盛典的巨型主视觉。按流程,那个位置留给评委会主席,一位半小时后才到场的老前辈。
他看了三秒,笑了。
“他们排的是位置。”他把领带结轻轻推到位,“我走的,是镜头。”
脑海深处,999警觉地小声嘀咕:“……宿主,您这个笑我有点慌,您想干什么?”
“他们不是想看我怎么走红毯吗?”沈照拿起请柬,慢条斯理地抚平边角,“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小王抱着大衣进来时,脸比外面的风还白:“照哥,直播间标题都挂出来了——‘失德艺人的红毯审判’,几家媒体号提前把通稿都编好了。要不……咱找个由头不去了?”
“通稿写得越早的人,”沈照起身,把大衣接过披上,拍了拍他的肩,“待会儿,改稿改得越晚。”
晚上七点四十分,盛典场馆外。红毯沿台阶一路铺到主背景板前,长枪短炮在两侧架成两堵墙,闪光灯像没有声息的雷。风确实冷,沈照一下车,风就灌进领口,直播间在线人数正以每秒六位数的速度往上跳。
弹幕已经刷得密不透风:“来了来了,准备记笔记。”“听说他今晚要压轴挨冻,哈哈。”“赌五毛,他红毯表情必崩。”
沈照像什么都没看见。他沿红毯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黑色西装被风掀起一角,又被他抬手按住。第七号站位点就在眼前,金色圆标贴在红毯上,工作人员笑着抬手示意:“沈老师,这里请。”
他右手边,那名歌手已经转过身,脸上挂着排练过的热络,手抬到一半,只等搭上他的肩。两堵墙后的镜头,齐齐对准了这一侧。
沈照没有停。
他从那只手前面,走了过去。
歌手的手僵在半空,工作人员的笑僵在脸上。直播弹幕死寂一瞬,旋即炸成一片:“???”“他往哪走?!”
沈照一步不停,沿红毯继续向前,走过六号、五号、四号……灯光一束束落在他肩上,又被他留在身后。他一直走到主背景板最中央,走到那个属于一号点的金色圆标上,站定。
头顶,是整面墙的盛典主视觉——深蓝星空之上,鎏金徽记静静悬着。主光从正前方落下来,分毫不差地罩住他。沈照抬起眼,对着几十台对准他的镜头,极从容地,笑了一下。
全场哗然。
“他怎么站到一号位去了?!”“那是主席的位置!”“沈照疯了吧!”后台导播在耳机里几乎破了音,现场工作人员小跑着围上来,又没人敢真伸手——谁敢在全网直播里,动手去拽一个站在光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