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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 发布会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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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笑了一下:“谢氏是曜时的投资方,这是公开信息。我和品牌的合约里,每一条都写着我要做什么、做多久。如果出席一场代言活动也算被包养,”他顿了顿,“那今天全场的代言人,大概都能去申报工伤。”
人群里爆出一声笑,绷紧的空气松了一线。
“宿主!实时舆情抓取到了——”999飞快地汇报,“直播弹幕负面占比从百分之八十二降到百分之四十七,还在往下走!另外,刚才问‘被包养’的那个账号,注册时间只有三天,是对家新买的号……还有最后排穿灰夹克的男记者,他证件上挂靠的媒体,根本不在邀请名单里!”
沈照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最后一排。
几乎同时,那个灰夹克站了起来,记者证吊在胸前,挂绳上没有任何媒体标识。
“沈先生,昨晚网上流出一段录音。”他的声音又响又冲,摆明了不要规矩,“一个自称沈柏年的人在录音里说,当年他生意失败、欠下巨款,是他亲手安排你接近谢冽谢总。请问——你进圈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被设计好的交易,你现在手里的每一个资源,回头看,就不觉得脏吗?”
全场哗然。
这个问题又毒又狠,刀刃直往最见不得光的地方扎——父亲、旧债、设计、还有他和谢冽之间那点谁也说不清的关系。
沈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胸前那支笔。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沉又闷——那不全是他的情绪,是原主听见“父亲”两个字时,剜进骨头里的旧伤。
他抬起眼。
台下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谢冽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正面看着他。隔着几十台机器和一整片闪光灯,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谢冽极轻地,颔了颔首。
沈照胸腔里那股翻涌的东西,忽然就落了地。
“第一,”他重新看向那个灰夹克,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点点安静下来,“那段录音是剪过的。完整版里,沈柏年还说了别的——药是谁买的,债是谁催的。完整版今天上午已经同步给平台和警方,稍后各位都会收到。”
“第二,我承认,我是被设计进这个圈子的。一个二十岁的人,被自己的父亲当成抵债的筹码推出去——你问我觉不觉得脏?”他停了一秒,“脏。所以我昨天已经把脏东西,留在了昨天。设计我的人,我和他断绝了关系;给我设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三。”他的目光从镜头上一一扫过,“谢总投资的是曜时,不是我。我的合约在桌上,我的作品在路上。谁要是觉得我的资源来路不明——”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就拿作品,来比。”
死寂持续了两秒。不知道是谁先拍的手,接着,掌声从记者席后排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连成一片。
后来小王打听回来:那侍者是混进来的;活动开始前一小时,有人要求品牌方重核所有临聘人员的进场名单。那个人,就坐在第三排。
【活动舆情监测·曜时品牌盛典直播观看:320万人次;实时负面占比:82% → 31% V博话题:#沈照状态# 文娱榜第9位· #沈照回应# 上升中好感度:-12 → -6 黑化值:75% → 72%】
群访结束,沈照退回后台休息室,关上门,外面的掌声和人声才隔了一层。小王几乎是扑进来的,举着手机,眼睛通红:“照哥!你快看!”
屏幕上,#沈照状态# 的词条下,热评第一写着:“本来是等着看笑话的,结果他站在那儿,说‘拿作品来比’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想粉了。”#沈照回应# 还在往上爬,实时刷新的评论里,“路转粉”三个字第一次成批出现。
黑了三个月的评论区,裂开了一道光。
“宿主,好消息汇报完了,再说个怪的。”999的声音忽然压低,“整场活动,有一道视线在您和谢冽之间来回停留了至少十一次,位置是固定的——宴会厅东侧,消防通道门口。可我的监控模块抓不到他的脸,每次回看,那个位置都空着。”
沈照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警告:检测到未知变量介入。身份:无法识别。归属阵营:无法判定。行为模式:定向观测任务者与目标人物的互动。危险等级:未知。建议:提高警戒。】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间休息室,最后落在化妆台上。
他的腕表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白色硬卡纸,没有署名,角落压着酒店的烫金纹章——和宴会厅每一张席位卡一模一样,谁都能拿到,谁都能放下。
沈照伸手把它翻过来。
卡片正中只有一行字,黑色钢笔写成,笔迹端正,端正得近乎刻板:
“你和他靠得太近了。”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卡片边缘硌进指腹。
门外走廊里,小王正在和谁低声通电话,声音模糊;远处,有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云层压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低得像谁俯下身,正隔着玻璃,安静地看他。
——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