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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有人问他是不是被包养 记者问他是 ...

  •   沈照七点整睁开眼。昨晚对质沈柏年的饭局上,他面前摆的是茶,没动过一滴酒,却一夜没睡踏实。因为今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以“沈照”的身份,正式站到公众面前。
      小王的车停在楼下,抱着三套西装和一沓媒体资料,紧张得像送家长进考场。“照哥,媒体证我又数了一遍,四十七家。”他咽了口唾沫,“还有几家……平时专写黑稿的营销号,居然也拿到证了。”
      “让他们来。”沈照对着玄关的镜子系袖扣,银灰色袖扣映出他平静的脸,“场子空着,才显得我心虚。”
      铂悦酒店,四十二层。
      高端腕表品牌“曜时”的年度盛典暨新品发布会,包下了整层宴会厅。水晶灯从穹顶垂落,背景板前立着密密麻麻的镜头。沈照是这场盛典新官宣的品牌大使——丑闻缠身三个月后,他拿到的第一个公开资源。
      圈里人都在看,看哪个品牌胆子这么大。也有人等着看,看他怎么把这场亮相,走成一场笑话。
      小王被服装师叫走核对流程,沈照独自进了专用电梯,按下“42”。
      电梯升到二十层,停了。门向两侧滑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腕骨在袖口下若隐若现。谢冽走了进来,站到他侧前方,抬手按了“42”——同一个楼层。
      门,合上了。
      狭小的轿厢里只剩两个人。沈照本能地往轿厢壁让了小半步,低声:“谢总。”
      “嗯。”谢冽没回头,“曜时的C轮,谢氏领投。我来看我的钱。”
      沈照的视线停在他肩线的高度——再往上就要仰头,于是他选择看地板。石材倒映出两双鞋,一双端正,一双不知何时绷紧了脚尖。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和谢冽待在一个无处可退的地方。办公室有门,饭局隔着桌,而电梯只有四壁金属。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三十八,三十九。
      然后,头顶落下一道声音,压得很低。
      “沈老师,抬头看我。”
      沈照的呼吸顿了半拍,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起了眼。
      谢冽不知何时转了过来,低头看着他。轿厢顶灯的光落进那双眼睛里,深得不见底,近得能数清他垂下来的睫毛。两个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清冷的木质气息随着呼吸扫过来。
      “警报警报——心跳过快!”999的电子音都劈了叉,“不对……等一下,这是您的心跳,不是他的!宿主,您心率一百二十七,您、您紧张什么呀!”
      沈照在心里把这个破系统骂了个对穿,脸上却不敢动——谢冽还看着他。
      谢冽抬起手。
      沈照的后背瞬间贴上了轿厢壁。那只手没有停,修长的手指落到他领口,把被西装压住的领角理正,指腹擦过颈侧,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热。
      “领子乱了。”谢冽说。
      沈照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确实有一点。
      谢冽收回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笔。黑色笔身,笔夹处一点暗金,他反手将笔别进沈照胸前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今天记者多。”他的声音压在两个人之间,“答不上来的问题,看我。”
      沈照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看你……然后呢?”
      “然后,”谢冽看着他的眼睛,“我替你答。”
      “叮——”
      四十二层到了。门向两侧滑开,宴会厅的人声和水晶灯的光一起涌进来。谢冽直起身,先一步走了出去,对迎上来的高管淡淡颔首,像极了一个只是顺路乘电梯的投资人。
      沈照在原地站了两秒,伸手按住胸前那支笔,吐了口气,才迈出去。
      半小时后,盛典开始。
      流程、致辞、新品揭幕,沈照作为品牌大使完成了亮相和互动,每一步都踩得分毫不差。真正的关卡在最后——媒体群访环节。四十七家媒体的镜头围成半圆,像一张拉满的弓。
      沈照从侧幕走向舞台中央时,一名端着整盘香槟的侍者脚下忽然一滑——整盘酒水不偏不倚,朝着他兜头泼来。沈照侧身、退步、抬臂,酒杯擦着袖口摔进地毯,雪白的衬衫一滴未沾。那侍者红着眼还要往前扑,被两名安保无声地架了出去。
      台下离得近的记者发出惊呼。沈照低头看了眼袖口,对主持人笑了笑:“看来今天的酒,比问题凶。”
      一句话,满堂皆笑。他落座,群访正式开始。
      前几个问题还算客气:合作契机、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沈照一一接住,说自己正在看剧本,“作品的事,让作品自己开口”。
      第四只手举起来,话锋陡然一转:“沈照,三年前深夜酒店那段视频,至今网上还有人转发。你今天敢站在所有镜头前面,是终于准备好新说法了吗?”
      现场一静。
      沈照握着话筒,神色没变:“视频是真的,但真的东西,也可以只给人看一半。那天晚上我的酒里被人放了什么、酒是谁递的、走廊里的机位是谁提前架好的——警方有完整的报案记录,律师函上周也已经发出。我今天敢站在这里,不是有了新说法,是旧说法,该结账了。”
      又一只手举起:“有传言说,你这次能拿下曜时的代言,靠的是谢氏资本的谢总,网上甚至有‘被包养’的说法——你本人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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