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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替他把茶杯扶正 沈柏年拍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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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看沈柏年,正慢条斯理地替沈照把面前歪了的茶杯扶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晚的天气:“话可以慢慢说,桌子,不用动。”
就这一句。
沈柏年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他在商圈里混了半辈子,认得这种语气——越是没有起伏,底下压着的东西就越重。那不是威胁,威胁还要图点什么;这只是一个人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他缓缓坐了回去。
谢冽从头到尾没有替沈照说一句质问的话。证据是沈照摆的,话是沈照问的,主场是沈照的。他只在桌子可能被拍响的那一秒,把那点声响轻轻摁了回去。
像一道不声不响的堤坝。风浪再大,他站的那一侧,永远是干的。
沈照余光扫过身边的人,忽然彻底定了心。这三年里原主孤身一人,身后空无一人;可此刻他身后,坐着一个不会让桌子响第二声的人。
···
沈柏年垮了。
眼泪也不流了,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他怔怔地看着满桌的纸,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是都叫你查到了。”他喃喃道,“还查它做什么呢。”
“三年前我厂子倒了,欠了八千多万。”他盯着桌面,声音发飘,“要债的天天堵门,砸玻璃,泼油漆,我走投无路……后来我打听到谢家那位少爷在查一个人,查的就是你。我就想,要是你能到他跟前去,哪怕只是搭上一句话,咱们欠的那些钱,就有人替咱们兜着了。”
“那杯酒,是我让苏蔓安排的。我想让你……让你身不由己地进那个房间,生米煮成熟饭,谢家总不能不管。”他闭上眼,两行浊泪滚下来,“后来你没进去成,是有人半路把你截走了。我还惋惜了好久。”
“再后来,你到底还是红了,到底还是签进了谢家。我想,也值了,这步棋总算没白走……”
他不知道,当年半路把原主截走的人,就坐在沈照身边。
真相大白。
不是命运,不是意外,不是原主以为的“我自己选的路”。从一杯被下了药的酒开始,他的人生就是父亲摆上赌桌的一枚筹码。
蓝光在沈照眼前亮起。
【叮——主线节点“原主进圈真相”解锁度:100%。真相已全部还原。原主执念出现松动,记忆封印大幅瓦解。】
999的声音有点发闷:“主人,原主残留的意识波动……他在哭。不是难过,是压了很多年、终于有人替他把话说出口的那种哭。”
沈照垂在桌下的手,缓缓收紧,又松开。
“替我告诉他,”他在心里说,“听到了。都记着。”
包间里,沈柏年忽然探过身,想去抓他的手,被沈照平静地避开了。
“小照,”沈柏年哽咽,“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你现在出息了,你拉爸一把,就一把。爸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沈照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沈柏年的哀求声一点点低下去,消散在空气里。
“父子一场。”沈照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的。账,法律会算。”
“我是来把东西还给你的。”
他把桌上那叠纸整理好,推回桌子中央——像把一枚摆了三年的棋子,轻轻放回棋手面前。
“你三年前埋的棋子,我亲手还给你。从此,两清。”
沈柏年怔在原地,嘴唇动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沈照起身。谢冽随之站起,仍旧没看沈柏年,只抬手虚虚护在沈照后背半寸处,护着他转身、出门、下楼,一路没有回头。
···
车驶出巷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999小声汇报:“沈柏年一个人在包间里坐着,很久了,没追出来。”
车厢里很安静。沈照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格一格后退的路灯,忽然觉得这具身体里某些绷了三年的东西,松开了。
“明天有个公开活动。”谢冽忽然开口,“一个品牌周年盛典,半个圈的媒体都会到。”
沈照侧头看他。
“那是你出事之后,第一次正式露面营业。”谢冽目视前方,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所有镜头,都会对准你。”
他顿了顿,转过头。
“怕吗?”
沈照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不怕。”他说。
谢冽看着他,那双总是估算人心、衡量利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场面话,只低低应了一个字。
“嗯。”他说,“有我。”
三个字,没有修饰,没有承诺式的郑重,却比任何漂亮话都沉。像是说过很多遍、只是今天才肯让他听见。
车窗外,城市的灯海绵延到天边。沈照转过头,看着前方,慢慢弯了一下唇角。
明天开始,要亮在明处了。
【好感度:-18 → -12 黑化值:78% → 75% 记忆松动:5% → 15% 倒计时:55天真相解锁:78% → 100%(原主进圈真相还原完毕)】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