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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至亲至爱的弟弟? 鼻血流的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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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酌昨晚到底没撑住,晕过去了。
整个人软得像被人抽了骨头,他记得自己掐着人家的手松开之后,陆酌就那么趴着没动。
后颈的腺体肿得老高,上面一圈叠一圈的牙印,有些地方蹭破了皮,渗出来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小点。
薄日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摊化了的绸缎,怎么叫都没反应,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哼唧。
他当时还犯困,没多想,搂着人又睡过去了。
结果早上被生物钟叫醒,胳膊往旁边一搭——空的。
被窝里还剩点余温,枕头上有根头发,细软的一根,不是他的。
人已经走了。
薄日坐起来,盯着那根头发看了两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陆酌半夜醒过来,两条腿估计都并不拢,腰也直不起来,一声不吭地扶着墙、摸着黑、拽着衣服往隔壁屋里蹭,走廊上要是碰见值夜的佣人,那场面简直不能想。
薄日嗤笑一声,翻身下床。
够难为他的。
昨晚被他折腾成那样,今早还得收拾利索了坐一桌子吃饭。
薄家规矩大,早饭不一起吃就等于打脸,薄夜那人最看重这些虚头巴脑的体面。
陆酌嫁进来的头一天,缺席早饭?
想都别想。
薄日磨蹭到餐厅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薄夜坐主位看报,薄耀坐他右手边,陆酌挨着薄耀坐,对面空着的位置显然是给他留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陆酌的腰是真细,掐上去十个手指头能圈满,后颈那块皮肉咬下去的口感也好,腺体跳在他舌尖上……
昨晚到底干了多少回他记不清了,反正陆酌一开始还有力气骂他,到后来就只剩下喘气儿的份,再后来连喘气儿都费劲,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跟团棉花似的。
他倒是越战越勇,Alpha那点劣根性在深夜里被激发得淋漓尽致,压根不知道收着点。
“阿日。”
薄日没听见,他还在想陆酌后腰靠近尾椎那块儿有个小小的痣,昨晚他摸到的时候还特意多按了两下,陆酌整个人都缩起来了,反应大得很。
“阿日?”
陆酌晕过去之前叫的那声“薄二”,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尾音打着旋儿往上飘,听着又可怜又……带劲儿。
“阿日!”
薄日猛地回神,还没来得及抬头,鼻子底下就被捂了一张纸巾。
他下意识低头看过去,鲜红鲜红的。
薄耀无奈地看着他,
“想什么美事呢?鼻血流的和水龙头一样。”
薄日,“……”
他尴尬的接过大哥手里的纸巾堵在鼻子上,下意识朝陆酌看去。
陆酌一直在看着他,弯着眉眼,像是在笑他。
那笑说不上放肆,甚至称得上含蓄,搁在别人脸上就是微微一笑,但对薄日却是致命的吸引力。
薄日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耳尖。
他恨不得抽死自己,犯什么贱,青天白日的,脑子里全是昨晚那点破事。
该!
活该他流鼻血!
薄夜这人,五十来岁的薄家掌权人,往那一坐不用说话就带着三分威。
年轻时候也是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有过数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上了年纪之后看着慈眉善目了些,但骨子里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一点没少。
薄日回来这几年,跟薄夜同桌吃饭的次数不少,听他夸自己的时候屈指可数,听他损自己的时候倒是一抓一大把。
可现在,主位上向来不怒自威的薄夜也被他给逗笑了,
“一直低着你那狗头,说什么都没反应,要不是你大哥探头看看你,我们还不知道你流血流成这德行。”
薄日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堵着鼻子闷声说,“我吃好了。”
他把纸巾从鼻子上拿下来,血已经止住了,就是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干掉的暗红。
他拿手背胡乱蹭了两下,起身就要走。
结果他屁股刚离椅子,陆酌那边几乎跟他同时起身,动作流畅得很,一看就是早就等着他撂筷子。
“父亲,阿耀,我也吃好了,就先回房间了。”
薄夜看向陆酌,“你刚来,放不开很正常,要是饿了,尽管差遣人送饭到你房里,别拘束。”
陆酌笑着说,“谢谢父亲。”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薄日脸上,不闪不避,当着满桌子的人大大方方地开了口,
“阿日带我回房吧,我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
满桌子安静了一瞬,薄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薄日眉头一皱。
这人搞什么鬼?
那可算是看明白了,陆酌看着衣冠楚楚,胆子却是巨大的。
比谁都大。
薄日跟陆酌对上了眼神。
一个是防着,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一个是坦然,坦坦荡荡的,好像昨晚爬床的人不是他,好像当着全家面使唤小叔子的也不是他。
薄日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陆酌这人胆子太大了,大得他有点摸不准脉。
昨晚爬床还能说是关起门来的事,现在大白天当着薄耀的面喊他带路,薄耀那张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薄日太了解他这个大哥了,越是没表情的时候越说明心里在琢磨。
他眼下跟薄耀和薄夜还没撕破脸,因为他手头那点人脉和底子根本不够跟薄耀硬碰硬的,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苟。
苟富贵。
苟住了才能谈以后。
要是薄耀这会儿就起了疑心,知道他昨晚睡了自己刚进门的媳妇,那这脸皮不撕破也得撕破了。
他往后还怎么玩?
想到这,薄日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
“好啊,嫂嫂,跟着我上楼吧。”
“嫂嫂”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存心恶心人。
陆酌像是压根没听出来,冲他笑得更漂亮了。
那笑从眼睛里漫出来,眼尾弯着,嘴角翘着,脸颊上挤出两道浅浅的弧,跟朵花似的在他面前绽开了。
就在这时,薄耀搁了筷子站起来。
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啦”一声响,动静不小,刚好把满桌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薄耀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开口的时候语气和气得很,
“我带你上去,阿日继续吃饭。”
薄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着他大哥,语气谈不上客气,
“有病吗?我说我吃饱了。”
薄耀没跟他废话,直接绕过来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
那只手看着没怎么使劲,但薄日肩膀往下一沉,清清楚楚感觉到那股往下按的力道,干硬干硬的,跟他说的话一样不留余地,
“坐下继续吃。”
气氛“唰”一下绷紧了。
薄夜端着他的茶杯,像是不合口味,慢悠悠地随手往地上一倒。
就在这节骨眼上,陆酌开口了,
“不是要送我上去吗?”
他看了薄耀一眼,
“走啊。”
那语气听着一点不客气,但偏偏挑不出毛病。
薄耀的手在薄日肩上多按了两秒,才缓缓收回去,转身往楼梯走。
陆酌跟在他后面,经过薄日身侧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
薄日觉出他手背在自己袖口上轻轻蹭了一下,跟猫尾巴扫过脚踝似的。
“不要让潮水涨起来……”
然后人就走了。
薄日没听懂就没有理会这句话,他盯着他俩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股火压下去,薄夜开口了,
“阿日,再陪我吃一会儿。”
薄夜一说话,桌上没人敢动。
薄日那口气硬生生憋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楼梯上到一半,薄耀的脚步慢了下来。
拐角那个地方是个视觉死角,楼下的人看不见,楼上的人没下来。
薄耀停住脚,转过身,陆酌差点撞他身上,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就抵上了墙。
薄耀比他高出一个头,这么堵着,把光都挡住了。
他低头看着陆酌,脸上那点饭桌上的和气已经没了,他警告道,
“除了阿日,你去招惹薄夜,我都不管你。”
陆酌后背贴着墙,仰着头看他,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挑了下眉,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阿日不行?”
薄耀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掂量该说多少。
末了他开了口,“我好意提醒你,阿日这样的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他八岁就被逐出薄家,一直在外面长大,性子养得很歪。我查过很多关于他的事,他曾经做出的那些事,我都一清二楚。你能被他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陆酌听完,没接话,先笑了一声。
那笑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嘲讽的意思,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薄耀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你这个人,说话三分真,六分假——”
薄耀眉头动了一下。
“——还有一分,”
陆酌伸手抵在他胸口,把他推的远了些,不愿让他靠近,
“是连你自己都看不清的心。”
薄耀愣住了。
陆酌没再看他,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补了一句,
“薄耀,你查了那么多阿日的事,怎么没查查你到底是把他当你死我活的对手,还是当至亲至爱的弟弟?”
薄耀站在原地,脸上一贯的从容裂了一道缝。
陆酌没等他答,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拐过弯,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