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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家Omega记仇啊 谁家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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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去实验室那天,黎月翘班了。
她跟赵大壮说自己下午要“处理点私事”,赵大壮秒懂,回了个“收到”,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帮您把风吗”,黎月让他滚。
中午吃完饭,确认虞棉背着帆布袋出了门,黎月直奔三楼书房。
书房收拾得比她自己住的时候还整齐,虞棉的文献分门别类码在书架左边,园艺工具收在右边抽屉里,桌面上就放着一台笔记本、一个笔筒、一盆巴掌大的小多肉。窗台上还摆了排拇指盆,种着迷你月兔耳,排得整整齐齐,花盆上贴了标签,写着浇水日期。
黎月拉开书桌抽屉,第一层是文具,第二层是打印纸,第三层锁着。
锁了。
黎月盯着那把小小的铜锁看了三秒,转身下楼拿了串钥匙上来,她家所有门锁的备用钥匙都在她手里。一个个试过去,试到第四把,“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就放着那个本子,封面印着垂耳兔抱胡萝卜,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明显被翻过很多遍。旁边还有一本备用的,封面是只白狼叼着玫瑰,不知道哪来的。
黎月先拿起那本垂耳兔的,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虞棉的笔迹。第一页最上面写着:黎月罪状记录,始于领证第一日。
底下是条目:
1. 见面五分钟掏户口本,轻浮。差评。
2. 拍桌子吓我,耳朵差点打结。差评。
3. 揪耳朵,差评。但手劲不疼,勉强不扣到底。
4. 让我别听大伯的话。这条加五分,但大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扣回来两分,净加三分。
5. 花房不错,院子不错。加五分。
6. 弹脑门。差评。弹了三次了,都记着。
7. 蒸饺让我先吃。加分。但凶我,又扣回去,净加零分。
8. 发情期硬扛不用我帮忙,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没让我去伺候。加两分,扣一分,净加一分。
9. 标记像狗啃的。差评。记大过。
10. 咬之前先揉后颈了,还舔了一下。态度还行。勉强原谅一半。
11. 芥末咖啡。已执行。但羊排的事是她先气我的,算平手。
12. 答应以后不吃独食。暂予通过,继续观察。
13. 揪耳朵捏耳朵,次数已超十次。合并记一条大过。
黎月翻到第二页,字更密了:
14. 发情期方案的事。她让我想清楚再标记,加分。但她说“下个月提前说”的时候耳朵红了,明明自己也想,装正经。扣一分,净加零分。注:她装正经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15. 羊排事件,故意买一份气我。差评。但我往咖啡里加芥末之后她没真生气。加一分。注:她喝芥末咖啡呛到的样子笑死我了,可惜没拍下来。
16. 今天早饭,她把培根全夹给我了,说自己不爱吃。撒谎,她明明看了培根好几眼。加分。但撒谎这事要记着,以后拆穿她。
17. 揪耳朵的时候顺便摸了我后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心跳快了,不知道记什么。先记着。
18. 在办公室当着赵哥面捏我耳朵,赵哥笑出声了。差评。但后来她瞪了赵哥一眼,赵哥憋回去了,加回来。
黎月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越想笑。条目已经记到五十多条,后面还有分类统计:差评累计八十七条,加分累计九十二条,净加五分。底下还画了个小表格,写着“本周表现趋势”,用箭头标注上升或下降。
她翻到第三页,有一段明显跟前面不太一样,字迹更小,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的:
“最近记的东西好像没以前多了,不知道是因为她改了,还是我懒得记了。白绵绵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我在适应。大伯说Omega不能太计较要顺从,但黎月说我可以计较,黎月还说以后想吃羊排直接说,这事我记了五遍,每次都加分。”
黎月盯着那段话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压都压不住。她继续往后翻,发现本子后半本的内容开始变了。从“黎月罪状”变成了“黎月观察日记”:
“黎月今天开会的时候挠耳朵,可能累了,晚上给她多做个汤。”
“黎月今天穿那件黑衬衫好看,偷偷多看了两眼,不能让她知道。”
“黎月问我论文写得怎么样,她其实不懂植物学,但问得很认真,加分。”
“黎月今天回来脸色不好,大概工作不顺,我没问她,给她泡了杯茶,她喝了,不知道管不管用。”
“黎月今天在沙发上睡着了,狼耳朵耷拉着,拍了张照片存手机里了,不删。”
“白绵绵说我这不叫复仇本,叫恋爱日记。胡说,我明明在记仇。”
最后一行:今天黎月出门前捏了我耳朵,捏了五秒,心跳快了,记大过。
黎月把本子合上,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旁边那本白狼封面的备用本,翻开第一页,空白。扉页上虞棉写了一行字:
第二册,继第一册记满后启用。
预计启用日期:下个月。
黎月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在扉页那行字底下写道:
第二册第一条:
黎月偷看本子,死变态。差评。但看完了没生气,还笑了。加十分,净加九分。
签了个名:黎月。
她把本子放回抽屉,锁好,把钥匙串放回楼下,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虞棉回来。
下午四点半,虞棉推门进来,帆布袋往地上一放,先探头看了看阳光房里的花,然后看见黎月坐在沙发上盯着他。
“怎么了?”虞棉换鞋的动作停了,“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过来坐。”黎月拍了拍沙发。
虞棉磨磨蹭蹭走过来坐下,兔耳朵竖着,带着点警惕:“你是不是翻我东西了?”
“翻了。”黎月大方承认。
虞棉耳朵“啪”地炸开:“黎月!我锁了抽屉的!”
“我用备用钥匙开的。”
“你……”虞棉气得耳朵打结,从沙发上弹起来要去书房查看损失。
黎月一把拉住他手腕把人拽回来按在沙发上,“别去了我看完了,还给你留了言。”
虞棉愣住:“留了什么?”
“你自己去看。”
虞棉半信半疑地上了楼,两分钟后冲下来,手里举着那个白狼封面的本子,脸涨得通红:“黎月!谁让你在本子上乱写的!这是我的本子!”
“你扉页写了‘黎月偷看本子死变态’,我给自己加回十分,公平。”
“那是第二册!还没启用呢!”
“那你现在启用了。”黎月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后两本并用,一本记我,一本记你。你记我一笔,我记你一笔。”
虞棉抱着本子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来一句:“那……那我记你偷看本子的事,你也记了?”
“记了,加十分,净加九分。”
“凭什么加十分?”
“因为你写‘黎月偷看本子死变态’后面跟了句‘但看完了没生气,还笑了’。你写都写了,我认了,态度好,加分。”
虞棉耳朵慢慢弯下来,抱着本子坐回沙发上,小声嘟囔:“我那是反讽。”
“反讽也是写了我好话。”黎月伸手把他连人带本子一起捞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你那第一册我看完了。”
虞棉僵了一下:“都看完了?”
“嗯,记了五十多条,还画了趋势图。”黎月低头看他,“‘本周表现趋势上升’,什么时候画的?”
虞棉把脸埋进本子里:“上礼拜,你连着三天没弹我脑门,我画了个上升箭头。”
“后来呢?”
“后来你又弹了,我改了个持平。”虞棉声音闷闷的,“今天还没画,你偷看本子这事得画个暴跌。”
黎月笑了一声,伸手把他手里的笔抽走,翻开第二册第一页,在“黎月偷看本子”那条底下又添了一行:
虞棉承认画趋势图观察黎月表现,加五分,净加十四分。
虞棉抢回笔:“你够了!”
“你记了我五十多条,我记你一条怎么了?”
“那你也不能乱加分!”虞棉拿笔在底下写:黎月乱加分,扣回去,净加四分。
黎月又拿过笔:
虞棉乱扣分,扣回来。净加五分。
两个人在沙发上抢笔抢了十分钟,最后虞棉把本子往怀里一抱缩到沙发角:“不写了!再写下去净加正无穷了!”
黎月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他,兔耳朵气鼓鼓地竖着,怀里抱着本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忽然想起刚才本子里看到的那句话“白绵绵说我这不叫复仇本,叫恋爱日记。胡说。我明明在记仇。”
“虞棉。”她喊了一声。
虞棉警惕地抬头:“干什么?”
“你那本子,写满之后给我看看。”
“凭什么?”
“凭我是你记的主角,我有知情权。”
虞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本子,耳朵尖慢慢红了,小声说:“那……那得等我死了之后才能公开。”
“你才多大就想着死?”
“那就等我退休。”虞棉把本子抱得更紧了,“退休了给你看现在不行。”
“那得等多少年?”
“你自己算,我研究生毕业还有一年,工作三十年,退休……”虞棉掰着手指头数,“三十一年之后。”
黎月从沙发那头挪过来,伸手把他连人带本子圈进怀里:“三十一年太久了,折个中,明年今天给我看。”
“不行。”
“后年?”
“不行。”
“那等你毕业。”
虞棉想了想,耳朵弯了弯:“毕业……行吧,毕业那天给你看。”
“成交。”黎月松开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给赵大壮发了条消息:帮我订个蛋糕,明年毕业季的,要胡萝卜味的。
赵大壮秒回:收到老板!老板娘毕业?
黎月:嗯,到时候他给我看个东西。
赵大壮:什么东西?
黎月:秘密。
虞棉在旁边探脑袋想看手机,黎月把屏幕扣过去。虞棉“哼”了一声,抱着本子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黎月,你偷看本子的事,我还是记了大过。”
“知道。”黎月冲他摆摆手,“记着吧。等你毕业那天一起算总账。”
虞棉满意地上楼了,黎月坐在沙发上,想起本子里那句“最近记的东西好像没以前多了”,忽然觉得那三十一年好像也没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