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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虞家亲戚上门 虞家亲戚上 ...

  •   那天是周末,黎月本来计划睡到自然醒,然后带虞棉去花卉市场补一批营养土,结果早上八点半,门铃响了。

      黎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门铃又响了,这回连着按了三下,急得跟催命似的。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赵大壮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老板,您家门外来了个人,说是老板夫家那边的亲戚,让我给拦吗?

      黎月瞬间清醒了,她坐起来狼耳竖得笔直回了条语音:“什么人?长什么样?”

      赵大壮秒回:“四十来岁女的,C级狐狸Omega,自称是老板夫的姑妈,原话是‘虞棉大伯让我来的’。她还带了个大包,看着鼓鼓囊囊的。”

      黎月骂了一声,她迅速套了件卫衣下楼,到客厅的时候虞棉已经从三楼跑下来了,头发乱糟糟的,兔耳朵翘着,睡衣领子歪了一边,一脸茫然,“谁来了?”

      “你姑妈。”黎月走到门口把可视门铃调出来,屏幕上果然站了个中年女人,细眼薄唇,狐耳尖尖地竖着,穿一件亮紫色羽绒马甲,手里拎着一个撑得变形的编织袋,脚边还放了个纸箱子。

      虞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虞美凤,我大伯那边的人。”

      “来干什么的?”

      虞棉的兔耳朵肉眼可见地往下弯了弯,声音也低了下去:“大概是……大伯让她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

      “大伯以前也这样。”虞棉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带子,“他在家的时候,让姑妈来拿我做的账,或者把文件送过来让我周末弄完。每个月都有一两回。”

      黎月看了他一眼:“你以前都给她开门?”

      “不开门她会一直在楼下按喇叭。”虞棉小声说,“而且大伯说亲戚之间要互相帮忙,不帮就是不孝顺,姑妈每次来都会说‘棉棉你命好,大伯养你这么大,你给家里做点事怎么了’,然后我就……”

      “行了,别说了。”黎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虞棉睡衣领子拢好,“你去换衣服,我来开门。”

      虞棉犹豫了一下:“黎月,你别跟她吵架……”

      “我不吵架。”黎月面无表情,“你见过狼跟狐狸吵架吗?”

      虞棉眨了两下眼转身上楼了。

      黎月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虞美凤正在门外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看见门开了,上下打量了黎月一眼,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哎哟,这就是黎总吧?我是棉棉的姑妈虞美凤。棉棉他大伯让我来看看他,顺便带点家里东西过来。”

      她说着就要往里走,黎月往门框上一靠,没让,“东西放门口就行。”

      虞美凤脚步一顿,笑容僵了一下:“黎总真会开玩笑,我大老远来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再说这是棉棉的家,我这个姑妈来看看侄子……”

      “虞棉!”黎月冲楼上喊了一声。

      虞棉从楼梯上跑下来,换了件奶白色卫衣,兔耳朵别在头发后面,走到黎月旁边站定。

      虞美凤看见他,笑容立刻扩大了:“棉棉!瘦了瘦了,姑妈给你带了家里腌的咸菜,还有你大伯让带的几份报表,你抽空帮他理一理,下周三之前要报税……”

      “姑妈。”虞棉开口但声音不大,“放门口就行了。”

      虞美凤愣了一下:“什么?”

      “东西放门口,报表我不接了。”虞棉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黎月一眼,黎月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声音稳了一点,“大伯那边的事,以后我不做了,我研究生要毕业了,没时间。”

      虞美凤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她把手里那个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狐耳压成了飞机耳:“虞棉,你这话什么意思?大伯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帮个小忙都推三阻四的?你爹妈走得早,要不是大伯收留你,你能长这么大?能读上研究生?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认人了?”

      虞棉被她说得往后退了半步,黎月伸手按在他后背上把他稳住了。

      “虞女士。”黎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S级Alph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往外溢了一点,虞美凤的狐耳立刻贴到了脑袋上,“你那个大伯养虞棉的方式,我回头会跟他慢慢算,现在你站在我家门口,指着我老婆鼻子骂,你觉得合适吗?”

      虞美凤后退了一步,但嘴还挺硬:“黎总,这是我们家事,棉棉这孩子打小就内向,我们当长辈的说说他也是为他好……”

      “为他好?”黎月笑了一声,那笑没到眼底,“虞棉本科辅修会计,成绩优秀,奖学金拿了好几次。你老公那个公司的账目,去年被税务局约谈了两回吧?一个C级狐狸Alpha连自己公司的账都做不明白,让一个B级兔子Omega帮忙兜底,这叫为他好?”

      虞美凤脸涨红了:“你……”

      “我什么?”黎月往前迈了一步,把虞棉挡在身后,“我说错了吗?虞德利那公司多少烂账需要虞棉给他平,你心里没数?虞棉在实验室做实验养花养到晚上十点,回去还得给他做账做到半夜,你们哪个亲戚问过他累不累?”

      虞美凤张了张嘴,声音小了一点:“棉棉从小就会做账,帮帮忙又不费事……”

      “不费事?”黎月回头看了虞棉一眼,“你跟他们说你之前做账做到几点?”

      虞棉耳朵耷拉着,小声说:“有时候两三点,做错了大伯会骂第二天还要改。”

      黎月转回头看着虞美凤:“听见了?两三点,一个研究生白天上课做实验,晚上给你们免费做账到半夜,你们一家人拿他当什么?免费的账房先生?”

      虞美凤彻底没词了,她站在门口,狐耳朵贴着头皮,手指绞着羽绒马甲的拉链头,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句:“那……那这些报表怎么办?下周三要报税的,你大伯那边没人会弄……”

      “那是他的事。”黎月掏出手机,“赵大壮,上来一下,帮虞女士把东西拎下楼,叫个车送她回去,顺便告诉虞德利,虞棉以后不接他家任何活儿,他要是不服,让他自己来找我。”

      赵大壮从楼下蹿上来,一米九二的个头往虞美凤旁边一站,笑着伸手:“姐,东西给我吧,车叫好了。”

      虞美凤看看赵大壮,又看看黎月,再看看躲在黎月身后露出一对兔耳朵的虞棉,嘴瘪了瘪,弯腰把编织袋和纸箱往赵大壮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喊了一句:“棉棉!你大伯说了,下周三之前要是没交上来,他亲自来找你!”

      “让他来。”黎月靠在门框上,狼耳竖得笔直,“我正好跟他聊聊这些年的账。”

      虞美凤缩着脖子下楼了。

      门关上之后,虞棉站在玄关没动。黎月回头看他,兔耳朵垂着,脑袋低着,两只手攥着卫衣下摆,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虞棉?”

      “黎月。”虞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

      “姑妈回去肯定要跟大伯告状。”虞棉声音闷闷的,“大伯那个人特别记仇,他肯定会来找事的。他认识好多人,还认识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

      “虞棉。”黎月走过去,弯腰跟他平视,“你觉得我怕你大伯?”

      虞棉想了想:“应该不怕。”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到处说你坏话,影响你生意。”虞棉低着头,“而且他要是去我学校闹,我导师那边……”

      黎月伸手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学校那边我让赵大壮去打招呼,你导师陈培德跟我们集团有合作,你大伯要是敢去闹,你导师第一个把他轰出去。至于生意上的事……”她松开虞棉,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一个中年男声传过来:“黎总?周末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总,问个事,你们跟虞德利那边有合作?”

      “虞德利?做医疗器械那个?有啊,怎么了?”

      “停了。”黎月语气平平的,“他公司账目有问题,我这边有证据链,回头让赵大壮发你一份,你看着办。”

      对面沉默了两秒:“黎总,这……他去年还给我供了一批货,货款都结了……”

      “那我不管。你要是继续跟他合作,我们集团下个季度的采购单你也别想了。”

      对面立刻改口:“停停停!黎总您说停咱就停!我这就让人去查他账目,有问题立马终止合作!”

      黎月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看着虞棉:“他认识好多人?我比他认识得更多,他到处说我坏话?我让他连坏话都说不出来。”

      虞棉站在玄关看着她,耳朵慢慢竖起来了。

      “黎月。”他小声说。

      “嗯?”

      “你刚才打电话那个样子。”虞棉耳朵尖红了,“还挺帅的。”

      黎月挑了下眉。

      “但是你把姑妈赶走这件事我还是得记一笔。”虞棉从卫衣口袋里掏出小本子,他现在连换家居服都带着本子,翻开新一页写道:

      黎月赶走姑妈。差评。
      但保住了我的周末。净加十分。

      写完把本子塞回去,抬头冲黎月笑了一下:“走吧,不是要去花卉市场吗?营养土还没买呢。”

      黎月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今天早上被吵醒也不算太亏。她伸手把虞棉歪掉的卫衣帽子揪正,顺手捏了下他耳尖:“走,买完土你请我吃冰淇淋。”

      “为什么我请?”

      “因为我帮你赶走了姑妈,刚才你自己记的,加十分,你欠我人情。”

      虞棉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低头换鞋的时候嘟囔了一句:“那我要吃胡萝卜味的。”

      “花卉市场旁边有家店卖胡萝卜冰淇淋。”

      “真的?那快走快走!”

      虞棉拽着黎月的袖子把人往外拖,兔耳朵竖得高高的,一蹦一跳地往车库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黎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在后面喊:“你慢点!我还没拿车钥匙!”

      “你车钥匙不是在你口袋里吗?”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看见你放进去的。”虞棉回头冲她笑,“你的事我都记着呢。”

      黎月被他这个笑弄得心口一软,差点在楼梯上绊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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