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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腕间字未圆 生日过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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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过后的第一个周一,林知悦照常到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搁,手往桌洞里一掏,摸到了牛奶盒,旁边没有便利贴。她把手缩回来,回头看了一眼。江旭白已经坐在后面了,正低头翻英语课本,跟平时一模一样。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今天怎么没贴条?”
过了几秒,手机亮了:“忘了。明天补。”
“忘了?”
“昨天光顾着高兴了。回家就睡了。”
林知悦盯着“光顾着高兴了”几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喝牛奶。第一节课课间,苏念安凑过来,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绳结手链,眼睛亮了:“还戴着呢?”
“嗯。”
“洗澡也没摘?”
“没摘。他编得紧,不怕水。”
“你俩这就算交换信物了?”
“什么信物。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送手链,手链上还刻名字。你见过谁家生日礼物这样的?”
“江旭白家。”
苏念安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碰她:“行。你嘴硬。我不问了。不过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下周期末考试。老张说考完试有个家长会。这回是期末家长会,成绩单要发。你上次第二,这回要是掉下来,你妈不得念叨你?”
林知悦把手腕上的绳结转了转:“掉不了。我复习计划都做完了。”
“你这么有把握?”
“江旭白给我盯着的。他比我还上心。”
“那倒是。他给你盯化学,你给他盯语文。你俩这互相盯来盯去的,成绩不掉才怪。”
中午食堂,四个人凑一桌。陆沉端着盘子坐下来,一眼看见林知悦手腕上的手链,嘴里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哟,还戴着呢?洗澡也没摘?”
“你怎么跟苏念安问一样的话?”
“因为我也好奇。珠子上的字刻得歪歪扭扭的,换我我不好意思戴。”
“你懂什么。歪是特色。机器刻的有什么意思。”
“那你让江神给我也刻一个?”
“你要刻什么?”
“刻个‘陆沉’。”
“你戴?”
“我不戴。我放桌上当摆件。”
江旭白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要刻自己找木头去。我只给知悦刻。”
陆沉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看了苏念安一眼:“苏念安你听见没?‘我只给知悦刻’。这什么话。”
“实话。”江旭白头都没抬。
苏念安拍了拍陆沉的肩膀:“你习惯就好。他俩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陆沉把脸埋进碗里,闷声说:“习惯了。天天这样。我饭碗里都是甜的。”
下午放学,林知悦和江旭白拐进巷子。六月中旬的巷子热起来了,梧桐叶子厚得透不过风,走底下跟进了棚似的。林知悦走了一段,忽然说:“今天早上你忘了贴条。”
“我不是说了明天补吗?”
“今天先补上。”
“今天怎么补?”
“你现在想一句。说给我听。”
江旭白想了想:“明天早上我给你带牛奶。”
“这句没意思。你天天带。”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没说过的。”
江旭白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林知悦也停下来,看着他。巷子里的梧桐影子在他脸上晃,他把手插在兜里,看着她说了一句:“你戴我编的手链,我比收了生日礼物还高兴。”
林知悦愣了一下。她把手腕上的绳结转了转,抬头看他:“这还差不多。明天补一条写在纸上。”
“行。明天写。”
“写长一点。别就一句话。”
“写多少?”
“写三行。”
“三行?你当我写作文?”
“你五百二十条都写了,三行算什么。”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五百二十条是攒的。三行是一天写的。一天写三行,得想好久。”
“那你慢慢想。明天早上给我。”
第二天早上,林知悦在桌洞里摸到了一张对折的纸。打开一看,江旭白写了五行,字横平竖直的:“你戴我编的手链,我比收了生日礼物还高兴。我编了五颗珠子,前四颗都刻歪了。第五颗也歪。但你戴着,歪的也好看。下回刻第六颗,刻你的名字笔画多的那个字。先练着。”
林知悦盯着最后那句“先练着”看了两秒,笑了一声。她把纸折好塞进笔袋最里层,回头看了他一眼。江旭白正低头写英语作业,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第六颗你要是还刻歪,我就换条别的戴。”
过了几秒,手机亮了:“别换。我练。”
“练多久?”
“练到不歪为止。”
“那你得练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反正练着。”
中午食堂,苏念安看见林知悦手腕上的绳结,又看了一眼她桌洞里的纸条,啧了一声:“你俩现在连纸条都带系列了?”
“什么系列?”
“上回是复习计划系列。这回是手链系列。下回该什么系列了?”
“你管得真宽。”
“我这不是关心你俩的进度吗?”
陆沉在旁边补了一句:“进度是啥?我看他俩已经到终点了。”
“什么终点?”
“就是该干的都干了。就差领证了。”
林知悦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你少说两句。吃你的饭。”
陆沉低头扒饭,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江旭白在旁边把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林知悦碗里,又夹了一块到陆沉碗里。陆沉愣了一下:“江神你今天怎么给我夹菜?”
“堵你嘴。”
“一块排骨就想堵我嘴?”
“不够还有一块。”江旭白把另一块也夹过去了。
陆沉低头看了看碗里两块排骨,又抬头看了看江旭白:“行吧。两块排骨够堵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