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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附赠的那一条 后面的纸片 ...

  •   后面的纸片一条一条往下排,越写越短:

      你把围巾洗了还给我,叠得整整齐齐的,我回去闻了一下,有洗衣液的香味。

      你给我发“到了”,我回“我也快到了”,你说“明天给你带牛奶”,我说带两盒。你问“为什么”,我说“因为现在不一样了”。你回“行。两盒就两盒。喝不完你负责”。你说“我负责”的时候,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笑了半天。

      你站在雪地里等我,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拎着保温袋。你给雪人起名叫“江小悦”,我说叫“小白”,你说“你这就跟没起一样”。你蹲在地上把“小白”抹了,重新写了“江小悦”,写完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你写“江小悦”那三个字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名字挺好,比“小白”好。

      你拿雪球砸我后颈,砸完了说“手滑”,我说“你瞄准了砸的”,你说“那你砸回来”。你团雪球团不动了,手套里全是雪,手指头冻得通红,呵着白气往手心里吹。我给你纸巾擦手,你说“你兜里怎么什么都有”,我说我妈塞的。你擦手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手指头红红的,我看着有点心疼。

      你蹲在雪人旁边说“咱们给它拍张合照吧”,我蹲在你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快门按下去的时候我把脑袋往你那边歪了一下,你说“你刚才靠我肩膀了”,我说“你看错了”。你说“树上掉的雪是扁的,我这肩膀上是圆球。你脑袋砸的”,我笑了,没再狡辩。

      你回头看了一眼雪人,说“下次下雪还来堆”,我说行,你说“那你得管饭”。你掏出手机翻照片,把那张合照存进相册,新建了个收藏夹叫“冬天”。我看到那个收藏夹名字的时候想,我的相册里也有一个,也叫“冬”。

      你在江边被风吹得缩脖子,我把围巾解下来给你,你说“你自己的呢”,我说我里面还有高领。你把我围巾绕在脖子上,下巴缩进去,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一点。你说“还行就是挺暖和”,我说“你少解读我的语气”,你说“你少得瑟”。你围着我围巾的样子我看了好几眼。

      你在观景台上仰头看烟花,火星子映在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站在旁边看了好几秒。你拿手挡着太阳看远处,说“这可比学校好看多了”,我说“你刚才说过了”,你说“我再说一遍不行吗”。你再说一遍的时候我又听了一遍,没觉得烦。

      你蹲在路边捡梧桐叶,举着叶子对着晨光看,说“我准备夹本子里”。你说“等这学期结束,看看我能攒多少片”,我说“你攒不了几片”,你说“你等着瞧”。你跟我为了一片叶子争论了三分钟,最后各拿各的,谁也不让步。你拿了一片,我也拿了一片,我那片比你的大一点,但你的叶子更匀称。

      你回教室的路上忽然问我“你是真不介意别人传啊”,我说“我又没什么好损失的”,你说“那我呢”。你说“那我呢”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心想你有损失我就更亏了。

      你问我“你家住哪栋哪单元”,我说“你要干嘛”,你说“你管我干嘛。说”。你骑了十二分钟单车到我家楼下,买了红糖、姜糖块和一瓶矿泉水,噔噔噔跑上五楼。你进门第一句话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我说“我本来就白”,你说“你现在是病态白”。你损我的时候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你钻进厨房翻冰箱,找到半块姜的时候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你等着”。你煮姜糖水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你,你说“你回去躺着”,我说“我看你煮什么呢”。我看你煮什么呢,其实我看的是你。

      你把碗端到茶几上,说“先喝糖水。过十分钟喝汤”,我喝了一口,姜味很冲,但心里挺暖的。你问我“你以前照顾过谁”,我说我妈,你说“怪不得这么熟练”。你在我家走来走去收拾东西,我说“你在我家走来走去的样子有点奇怪”,你说“哪里奇怪”,我说“说不上来。反正不讨厌”。

      你坐在沙发另一头说“你那个肠胃弱的毛病,军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你坐在我家沙发上的时候我想,以后你要是天天坐这儿就好了。

      你走的时候把药盒推到我面前,说“下午四点再吃一次”,我说知道了,你说“你比我妈还啰嗦”。你拉开门一只脚迈出去了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你摆了摆手,你说“回去路上慢点”。你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客厅里还有姜糖水的味道,我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你给我发“到家了。药吃了。晚上喝粥”,配图是一碗白粥,粥煮得有点稠,但看着是用心煮的。你说“茶几上那袋红糖你没拿走”,我说“那是我买的”,你说“你收起来下次还能用”。你问“下次你来煮?”,我回“再说”,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去把脸埋在胳膊里。

      你第二天在图书馆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好了吗”,问了两遍,我说真好了。你带了一碗粥来,粉兔子保温杯,杯盖上贴着便利贴,写着“趁热喝”。陆沉笑我端着粉兔子喝粥,你替我怼回去了,说“粉的怎么了,好看”。

      你说“明天还给你带”,我说不用,你说“那我带了你别喝”,我说行,你带吧。你天天带粥,带了快两个星期,我天天喝。后来我学会了煮粥,换我给你带,你喝第一口的时候说“还行”,但喝完了整杯。你给我发消息说“粥挺好喝的,明天还带吗”,我说带,你说“那多带点,我早上饿”。

      你在杯底贴了张便利贴,写“明天还给你带。你多睡会儿”。那张便利贴我没舍得扔,夹在数学书里了。后来一翻开那页就能看见,每次翻到都停一下。

      你生日那天我给你买了橙子,你给了我一盒牛奶,你妈问“那个男同学去了没”,你在屋里喊“妈——”。你送我苏念安生日那束腊梅,回家插在瓶子里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今天”。我点了个赞,评论“花插好了?”,你回了三个句号,但我知道你笑了。

      你问我“书签怎么回事”,我说捡的,你说“你就捡了一片”,我说“捡了几片,留了一片最好的”。你说“给苏念安了?”,我说“她生日,送个好的”,你说“那剩下的呢”,我说“留着有别的用”。你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你猜到了,你猜到了也没说破,就低头吃蛋糕,嘴角一直翘着。

      除夕夜你跟我一起守岁,发消息问我“你那边能看到星星吗”,我说能看到几颗,你说“我这边也是”。你拍了一张糊月亮发过来,说“凑合看”,我说“半斤八两”,你说“你一张糊烟花我一张糊月亮。扯平了”。我把那张糊月亮存了,跟之前糊烟花放在一个相册里,相册名叫“冬”。

      你问我“明年还放炮吗”,我说放,你说“那我得跟你妈打个招呼”,我说我妈不管这个。你说“明年去你家尝尝韭菜馅的”,我说行,你说“那我带白菜猪肉的过去,换着吃”。你零点给我发“新年快乐”,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我回“新年快乐”,你秒回“你怎么这么快”,我说我一直在等零点。你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我也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明年过年最好还能跟你一起守岁。

      开学那天你在光荣榜前面看了半天,我在后面看着你,你看到自己名字第二的时候,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开学典礼上台领奖,你站我旁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我转了一下奖状,你也跟着转了。下台的时候我让你先走,你小声问我“你怎么知道要把奖状转过来”,我说去年领奖杯练的。

      你说“你连这个都琢磨过”,我说班长业务范围,你笑了一下。你回座位的时候苏念安说“你看看人家林知悦”,你回了一句“我妈也老说你看看人家苏念安”。你跟苏念安同时叹了口气,我在后面看着,觉得你俩挺逗的。

      老张说摸底考之前座位不动,你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摸底考复习那周你每天来图书馆都带一大摞卷子,书包塞得拉链都拉不上。你做卷子卡住了会咬笔帽,咬完了又拿笔敲脑袋。我给你讲题你听懂了会点头,点完了又低头做题,做对了会晃腿。

      你问我“如果摸底考我掉出前五你会不会失望”,我说不会,你说“为什么”,我说“因为你不会掉出前五”。你说“你少来这套”,但你笑了。摸底考那天你到得比我还早,七点整就在校门口了。

      你考完语文出来说作文写的是寒假擀饺子皮的事,我说这题材挺好,你说“我也觉得”。你考完数学出来说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语气特别得意。你考完物理出来说满分稳了,我说我也满分,你说“你少得瑟”。你考完化学出来说推断题推出来了,我说那题我也推出来了,你说“那咱俩答案一样吗”,我说一样。

      成绩出来那天你在光荣榜前面挤了半天,挤进去了先找我的名字,再找你的。你看到自己第二的时候松了口气,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选座位的时候我选了第三排过道,你选了第二排靠窗。老张说第二排靠窗被人选了,我说我选的是过道,第二排没人。你坐下来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苏念安跟你说“他故意的”,你回头瞪了我一眼,但嘴角翘了。

      陆沉选了第三排靠窗,坐在我旁边。你回头看了一眼座位表,说“这排得也太巧了”。苏念安说“你确定陆沉有这个脑子”,你说“那倒也是”。我听见了,笑了一声,你没回头,但耳朵红了。

      换完座位第一天,你在桌角发现一盒牛奶,回头问我“你放的”。我说是,你说“你每天多带一盒”,我说我妈买了两箱喝不完。你没再问,但每天早上都把牛奶喝了。

      陆沉坐我旁边之后,上课老扭头看你,我说“你上课别扭头”,他说“我脖子灵活”。你说“你脖子灵活你转自己的”,陆沉嘿嘿笑了两声,转回来跟我说话。你笔没水了,我递给你一支新的,你说“你怎么什么都有多的”。我说我妈教的,出门检查笔袋,你说“你妈还教你这个”。你把笔收进笔袋,说“谢了”,我说不客气。

      陆沉找你借橡皮,你丢过去一块,他擦了两下橡皮渣掉了一桌。苏念安说“咱们组这配置,你俩一个管笔一个管橡皮,陆沉管什么”,你说“管吃”,陆沉说“对,我管吃”。

      春游那天你到得比我还早,背着包站在大巴车旁边,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你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脸贴着玻璃看外面的油菜花。你说“这可比学校好看多了”,我说那是,你说“你敷衍我”。爬山的时候你走在我前面,爬了二十分钟开始喘,我说歇会儿,你说不用。

      那段石头台阶你脚滑了一下,我伸手扶你,你说“谢谢”。我说“你走左边土路”,你说“你不早说”,我说“我刚看见”。你说“你刚才光顾着看什么了”,我说“光顾着看你了”。你愣了一下,耳朵红了,横挪两步上了土路,没再追问。

      山顶上你扶着栏杆看远处,风吹得你头发飘起来,我在旁边看了好几秒。你说“好看吧”,我说好看,你说“就是爬上来的时候差点摔了”,我说“没摔,我扶着呢”。你下山的时候捏着我袖口,说“下坡路,我拉着点,稳”,我心里想的是你别松手。

      你晚上在观景台上看星星,陆沉拍照的时候我站在你后面,其实我不是在看星星,是在看你。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靠了二十分钟,我胳膊麻了也没动。你说“你以后困了就靠过来,不用问”,我那天晚上回去想了很久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上课画小猪被我看见,你说那是艺术创作,我回去也画了一只,画得没你好。你在图书馆跟我说“我好像有点在意他”,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说的是我,后来知道了,高兴了一整晚。

      你问我“你是不是在跟我说你下学期想继续坐我后面”,我说对,你说“为什么”,我说“离得近,看得见也够得着”。你说“你这话说得跟表白似的”,我说“你觉得是就是”。你说“那你就再想想”,我说“我等你”,你回了一条“行。我等着”。

      你收到那张糊月亮照片的时候回了一条“半斤八两”,我把那条消息截了图。你问我“明年还放炮吗”,我说明年我买一箱,你说“那我得跟你妈打个招呼”。你说“明天去你家尝尝韭菜馅的”,我说行,你说“那我带白菜猪肉的过去”。

      你把围巾洗了还给我,叠得整整齐齐的,我回去闻了一下,有洗衣液的香味。你给我发“到了”,我回“我也快到了”,你说“明天给你带牛奶”,我说带两盒。你问“为什么”,我说“因为现在不一样了”,你回“行。两盒就两盒。喝不完你负责”。你说“我负责”的时候,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笑了半天。

      你发消息说“明天别迟到”,我说“我从来不迟到”,你说“你上回堆雪人就迟到了”。你说“那你周日别买烤肠”,我说“那我买草莓”,你说“我买了”,我说“那就买橙子”,你说“你也说了”。

      你站在雪地里等我,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拎着保温袋。你说“你怎么连堆雪人都要讲重心”,我说“物理是万物之理”,你翻了个白眼但笑了。你给雪人起名叫“江小悦”,我说叫“小白”,你说“你这就跟没起一样”。你蹲在地上把“小白”抹了,重新写了“江小悦”,写完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

      你拿雪球砸我后颈,砸完了说“手滑”,我说“你瞄准了砸的”,你说“那你砸回来”。你团雪球团不动了,手套里全是雪,手指头冻得通红,呵着白气往手心里吹。我给你纸巾擦手,你说“你兜里怎么什么都有”,我说我妈塞的。

      你蹲在雪人旁边说“咱们给它拍张合照吧”,我蹲在你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快门按下去的时候我把脑袋往你那边歪了一下,你说“你刚才靠我肩膀了”,我说“你看错了”。你说“树上掉的雪是扁的,我这肩膀上是圆球。你脑袋砸的”,我笑了,没再狡辩。

      你回头看了一眼雪人,说“下次下雪还来堆”,我说行,你说“那你得管饭”。你掏出手机翻照片,把那张合照存进相册,新建了个收藏夹叫“冬天”。

      你说“你那个偷拍的删了呗”,我说不删,你说“那给我看一眼总行吧”,我说回去发你。你问“下次不装是几个意思”,我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你说“行。我等着”。

      你在江边被风吹得缩脖子,我把围巾解下来给你,你说“你自己的呢”,我说我里面还有高领。你把我围巾绕在脖子上,下巴缩进去,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一点。你说“还行就是挺暖和”,我说“你少解读我的语气”,你说“你少得瑟”。

      你在观景台上仰头看烟花,火星子映在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站在旁边看了好几秒。你拿手挡着太阳看远处,说“这可比学校好看多了”,我说“你刚才说过了”,你说“我再说一遍不行吗”。

      你蹲在路边捡梧桐叶,举着叶子对着晨光看,说“我准备夹本子里”。你说“等这学期结束,看看我能攒多少片”,我说“你攒不了几片”,你说“你等着瞧”。你跟我为了一片叶子争论了三分钟,最后各拿各的,谁也不让步。

      你回教室的路上忽然问我“你是真不介意别人传啊”,我说“我又没什么好损失的”,你说“那我呢”。你说“你存了?”的时候声音都变了,我说“陆沉拍的,我让他发我一份”,你没再说话,但脸红了。

      你问我“你家住哪栋哪单元”,我说“你要干嘛”,你说“你管我干嘛。说”。你骑了十二分钟单车到我家楼下,买了红糖、姜糖块和一瓶矿泉水,噔噔噔跑上五楼。你进门第一句话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我说“我本来就白”,你说“你现在是病态白”。

      你钻进厨房翻冰箱,找到半块姜的时候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你等着”。你煮姜糖水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你,你说“你回去躺着”,我说“我看你煮什么呢”。

      你把碗端到茶几上,说“先喝糖水。过十分钟喝汤”,我喝了一口,姜味很冲,但心里挺暖的。你问我“你以前照顾过谁”,我说我妈,你说“怪不得这么熟练”。你在我家走来走去收拾东西,我说“你在我家走来走去的样子有点奇怪”,你说“哪里奇怪”,我说“说不上来。反正不讨厌”。

      你坐在沙发另一头说“你那个肠胃弱的毛病,军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我那时候才知道你一直在注意我。你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扛一天”,我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你来了真好。

      你走的时候把药盒推到我面前,说“下午四点再吃一次”,我说知道了,你说“你比我妈还啰嗦”。你拉开门一只脚迈出去了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你摆了摆手,你说“回去路上慢点”。你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客厅里还有姜糖水的味道,我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你给我发“到家了。药吃了。晚上喝粥”,配图是一碗白粥,粥煮得有点稠,但看着是用心煮的。你说“茶几上那袋红糖你没拿走”,我说“那是我买的”,你说“你收起来下次还能用”。你问“下次你来煮?”,我回“再说”,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去把脸埋在胳膊里。

      林知悦翻到最后一页,本子底下还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你看了这五百二十条,没嫌我烦。

      她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好一会儿。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苏念安和陆沉都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江旭白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睛下面那层淡淡的青还没消,但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耳朵尖有点红。

      “第五百二十一条不算。”她说。

      “为什么不算?”

      “你说好五百二十条。多一条不行。”

      “那我把那条撤回来。”

      “撤回来干嘛?写都写了。”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声音小了一点,“留着吧。算你附赠的。”

      江旭白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附赠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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