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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新座位的日常 换完座位的 ...

  •   换完座位的第一个周一,林知悦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新鲜事。

      她第二排靠窗的桌角上放着一盒牛奶,常温的,压在一张便利贴上面。便利贴上是江旭白的字迹,横平竖直的:“早读前喝。别空腹。”

      她扭头往后看。江旭白已经坐在第三排过道了,正低头翻英语课本,好像什么都没干。陆沉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正趴在桌上补觉,脸底下垫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口水快滴到封面上。

      “你放我桌上的?”林知悦拿起牛奶冲江旭白晃了晃。

      “嗯。早上多带的。”

      “你每天多带一盒?”

      “我妈买了两箱。喝不完过期。”

      林知悦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牛奶是常温的,不冰。她每天早上赶时间来不及吃早饭的毛病,上学期就有了。江旭白那时候坐她后面,只能看着她饿。现在坐她后面了,牛奶直接放桌角,连说都不用说。

      早读铃响之前,陆沉醒了。他抬起头,脸上印着练习册封面的纹路,迷迷糊糊地往两边看了看,忽然精神了:“哎,我现在一扭头就能看见副组长了。”

      “你上课别扭头。”林知悦头都没回。

      “我没上课。现在早读前。”

      “早读前也别扭。你脖子不酸?”

      “不酸。我脖子灵活。”

      “你脖子灵活你转自己的。别老转我的。”

      陆沉嘿嘿笑了一声,转头跟江旭白说话去了。林知悦低头背单词,耳朵里模模糊糊飘过来他们俩的对话——

      “江神,今天物理讲什么?”

      “电路图。你先把上回那道并联的题再看一遍。”

      “那道题我还没弄明白呢。你一会儿给我讲讲?”

      “午休讲。上课别走神。”

      “我尽量。”

      “尽量不行。你得做到。”

      “行行行。做到做到。”

      林知悦咬着吸管笑了一下。这俩人现在坐一块了,江旭白管陆沉比上学期还方便,扭头就能说,连纸条都不用传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张鹏讲函数综合题,在黑板上画了个复杂的图,底下学生刷刷刷抄笔记。林知悦记到一半,笔没水了。她甩了两下还是不出墨,往笔袋里一摸,备用的那支也没带。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跟苏念安借,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微微偏头。江旭白从后面递过来一支笔,黑色签字笔,全新没拆封的。她接过来,用口型说了句“谢谢”。江旭白没说话,继续低头记自己的笔记。

      下课之后她把笔还回去。江旭白看了一眼:“你用着吧。我笔袋里还有三支。”

      “你怎么什么都有多的?”

      “早上出门前检查一遍笔袋。我妈教的。”

      “你妈还教你这个?”

      “我妈说考试没笔比没带准考证还丢人。”

      林知悦把笔收进笔袋,心想这人真是什么事都提前想好,连备用的笔都得检查够不够数。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沉,陆沉正翻书包找橡皮,翻了半天没找着,拿手背蹭了蹭本子上的铅笔印,蹭得一片糊。

      “陆沉。橡皮。”林知悦把自己的橡皮丢过去。

      “谢副组长!”陆沉接住橡皮,擦了两下,橡皮渣掉了一桌。他又埋头开始写题。

      苏念安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咱们组这配置,你俩一个管笔一个管橡皮,陆沉管什么?”

      “管吃。”林知悦头都没抬。

      “对。我管吃。”陆沉头也没抬。

      午休的时候四个人在食堂凑了一桌。陆沉端着餐盘坐下,盘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炒青菜、外加一碗汤。苏念安看了一眼:“你打这么多?”

      “我长身体。再说下午有体育课。”

      “体育课又不是体能训练。”

      “跑一千米呢。不补充点能量怎么跑。”

      江旭白坐在林知悦对面,正低头拆筷子。他盘子里菜少多了,排骨几块、青菜一撮、米饭半碗。林知悦看了一眼:“你吃这么少?”

      “肠胃不好。吃多了下午上课犯困。”

      “那你多吃点青菜。”

      “青菜吃着呢。”

      “排骨再多一块。你上午讲了三道题,动脑子也费能量。”

      江旭白看了她一眼,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搁在碗里没动。陆沉在旁边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副组长管得真宽。连组长吃几块排骨都管。”

      “你吃你的。别插嘴。”

      “我这是夸你。管得好。组长要是不多吃点,下午体育课跑不动。”

      江旭白笑了一声,把那块排骨吃了。

      下午体育课跑一千米。陆沉跑完趴在操场边上喘了半天,江旭白跑完了在旁边等他,手里攥着水瓶。林知悦和苏念安在跑道外面站着,给他们俩加油。陆沉跑了个倒数第五,江旭白第三。

      陆沉喘匀了之后第一句话是:“副组长,我及格了没?”

      “及格了。四分五十秒。”

      “那还行。比上学期快了十几秒。”

      “你进步了。”

      “那是。江神天天盯我跑步,不进步都对不起他。”

      江旭白喝了一口水,把瓶子递给他:“喝口水。别坐着,走两圈。”

      陆沉爬起来,绕着操场慢慢走了一圈。林知悦跟在他旁边,怕他走半圈又坐下。江旭白走在另一侧,三个人绕着操场走,影子被下午的太阳拉得长长的。

      走完一圈,陆沉忽然说了一句:“我现在觉得,咱们组挺好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林知悦问。

      “以前我挺烦学习的。尤其是物理。但江神给我讲题不嫌烦,副组长盯我写作业也不嫌烦。现在我考好了,他们俩比我还高兴。你说这多好。”

      林知悦愣了一下。江旭白在旁边接了一句:“因为你进步了。当组长的看组员进步,比自己考第一还高兴。”

      “真的?”

      “真的。你考六十四我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考七十一我才高兴。”

      陆沉把这话琢磨了两秒,忽然笑了:“那我下次考七十五。让你更高兴。”

      “你先把七十一稳住再说。”林知悦拍了拍他后背,“走了。回教室。”

      四个人往教学楼走。操场边的梧桐树冒了新芽,嫩绿的小芽苞从枝丫上拱出来,被夕阳照得透亮。林知悦仰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学期好像跟上学期不太一样。说不上哪儿不一样,但就是挺踏实的。

      她掏出手机给江旭白发了一条:“明天牛奶别带了。我妈给我买了早餐。”

      江旭白低头看了一眼,回了一条:“什么早餐?”

      “包子。我妈蒸的。”

      “蒸了几个?”

      “两个。”

      “够吃吗?”

      “够。”

      “那我带一盒就行。你吃完包子喝牛奶。”

      林知悦盯着屏幕笑了一下。这人根本没打算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新座位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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