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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榜上有名 成绩是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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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是周四下午贴出来的。
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光荣榜旁边又贴了一张新的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全年级的分数和排名。林知悦到的时候,公告栏前面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她挤了半天才挤到最前面,仰着头从第一行开始找。
第一行,江旭白,总分一千零二,年级第一。
第二行,林知悦,总分九百八十八,年级第二。
她盯着自己名字看了两秒,狠狠松了口气。退出来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念安挤过来,一脸喜色:“我进了前十五!第十四名!”
“恭喜恭喜。你妈这回该满意了吧?”
“她肯定说‘你看看人家林知悦’。”苏念安嘴上抱怨,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陆沉来得晚,他是从最后一排往上看。“四十二,四十一……三十八……哎!我三十三!”他从人群里蹦出来,嗓门大得半条走廊都能听见,“我上学期四十七!进步了十四名!”
“你小点声。”苏念安拿手肘杵他。
“我进步了还不能喊两声?”
“你喊得跟考了年级第一似的。”
“那不能跟江神比。但我跟自己比进步了。这不行吗?”
“行行行。你小声点喊。”
江旭白从楼梯口走过来的时候,陆沉第一个冲上去:“江神!我三十三!物理七十一!化学七十六!生物六十八!”
江旭白看了他一眼:“物理七十一,比上学期期末多了七分。化学七十六,也高了。生物六十八稍微弱一点,回头把课本再过一遍。”
“行!副组长寒假盯我写错题,没白盯。”
林知悦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在算分数:“我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对了,扣了两分步骤分。化学推断全对。物理满分。英语一百四十二。生物扣了六分,政治扣了八分,历史扣了五分,地理扣了七分。”
“你物理满分?”苏念安瞪大眼睛。
“满分。”林知悦扬了扬下巴,又补了一句,“江旭白也满分。”
“你俩要不要这么变态。”
江旭白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第二?”
“第二。你呢?”
“第一。”
“那咱俩还是并排。”
“嗯。光荣榜上名字又挨着。”
陆沉在旁边拿手扇了扇风:“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秀了。老张说要重新排座位。赶紧上楼吧。”
张鹏踩着上课铃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张空白的座位表。他往讲台上一站,扫了一圈全班:“成绩都看到了。九科总分一千零五十,年级排名也出来了。废话不多说,按规矩来。第一名,江旭白,你先选。”
江旭白站起来,在全班注视下走到讲台前。他接过马克笔,在座位表上画了个圈。
张鹏看了一眼:“确定?”
“确定。”
“行。江旭白,第三排靠过道。”
教室里一阵骚动。林知悦坐在底下搓了搓手,心里默念:第二排靠窗,第二排靠窗。
“第二名,林知悦。”
她站起来走过去。座位表上第三排靠过道已经被江旭白占了。她拿起笔,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画了个圈。刚要转身,张鹏忽然开口了:“等等。这个位置刚才被人选了。”
“啊?”林知悦一愣,回头看。江旭白坐在座位上,举着手:“老师,我选的是第三排靠过道。第二排靠窗没人。”
“你确定?”
“确定。我选的是过道。”
张鹏低头看了一眼座位表,又看了看江旭白,推了推眼镜:“行。林知悦,第二排靠窗归你。”
林知悦一头雾水地坐回新座位。苏念安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故意的。第二排靠窗本来就空着,他非要提一嘴,生怕别人抢了。”
“他抢什么?他又不坐第二排。”
“他坐你后面啊。你后面那个过道位,不就是他刚才选的?”
林知悦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江旭白正慢条斯理地搬着书,往第三排过道那边挪,经过她旁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嘴角却翘了一下。
接下来按名次一个个选。轮到陆沉的时候,第三排靠窗和第四排靠窗都还空着。他站在讲台前犹豫了两秒,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江旭白的方向。
“陆沉,你选哪?”张鹏催了一句。
“第三排靠窗。”陆沉拿笔画了个圈。
张鹏看了一眼座位表,又看了一眼江旭白,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行。搬吧。”
陆沉抱着书包挪到第三排靠窗,正好在江旭白旁边,隔着一条过道。他把书往桌洞里一塞,冲江旭白嘿嘿笑了一声:“江神,以后我物理不会就问你,方便。”
“你隔一条过道问我方便?”
“方便。我嗓门大,隔两条过道也能问。”
全班都选完的时候,座位表重新贴在了黑板旁边。林知悦站在后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第二排靠窗,下面紧跟着第三排过道是江旭白,再往左第三排靠窗是陆沉。三个人正好卡在靠窗那一条线上,跟串糖葫芦似的。
苏念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排得也太巧了。”
“巧什么巧。他故意的。”林知悦低声说。
“谁故意?”
“江旭白。他先选的时候提那一嘴,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不好选第二排。然后陆沉又选了他旁边。这俩八成是商量好的。”
苏念安看了她一眼:“你确定陆沉有这个脑子?”
“……那倒也是。”
放学之后四个人照例去面馆。这回是江旭白请客,摸底考之前就说好了的。陆沉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两个卤蛋,苏念安点了炸酱面,林知悦和江旭白都点的牛肉面。
等面的时候陆沉把成绩单掏出来摊在桌上,拿筷子指着一个一个念:“语文一百二,数学一百二十八,英语一百一十五,物理七十一,化学七十六,生物六十八,政治八十二,历史七十五,地理七十三。总分七百零八。比我上学期期末高了快一百分。”
“你政治八十二?”苏念安凑过去看了一眼。
“八十二。我政治背得还行。地理七十三,生物六十八,这俩弱了点。”
“那你物理怎么才七十一?”
“物理我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但前面选择题全对。江神寒假给我讲的那个受力分析,这回考了三道,我全做对了。”
江旭白把面端过来,分了一碗给林知悦:“吃。别光听他说。”
陆沉吃了几口面,又抬起头:“对了。副组长,你化学推断怎么做的?我看你那道题答案跟我一样。”
“我寒假把方程式全背了一遍。推断题其实就是考你认不认得出反应物和生成物。你方程式背熟了,看到现象就知道是什么了。”
“那你下学期还盯我背吗?生物和地理也得盯。”
“你暑假先把上学期落下的补完再说。”
“行。暑假接着盯。”
苏念安在旁边嗦着面条,忽然插了一句:“你俩这学习小组还带延长服务的?”
“那当然。组长副组长都在这,跑不了。”陆沉嚼着卤蛋,含含糊糊地说。
江旭白吃完一碗,把碗推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周三小组学习照常。这学期内容比上学期难,别觉得摸底考完了就松劲。”
“知道了知道了。能不能让人先吃顿安稳饭。”陆沉嘴上嘟囔,手上却把碗里的卤蛋夹了一个放到江旭白碗里,“给你的。谢你这半个月给我讲题。”
江旭白愣了一下。陆沉从来是抢别人吃的,主动给别人夹菜这还是头一回。
“你今天又吃错药了?”苏念安问。
“我没吃错药。我就是觉得考好了高兴。高兴了就想给人夹菜。不行吗?”
“行行行。你夹。你随便夹。”
林知悦看着陆沉那个别扭劲儿,低头笑了一声。她夹了一筷子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张说下周一换完座位之后要重新选班委。班长和文娱委员还接着干吗?”
江旭白把筷子搁下来:“你想换?”
“我没说换。我就问问。”
“你不换我就不换。”
“那苏念安呢?你学习委员还干不干?”
苏念安嗦完最后一口面:“干。为什么不干。我进前十五了,学习委员更有底气了。”
陆沉举手:“我什么委员都不当。我就跟着副组长混。她盯我我就学。”
“你离不开我了是吧?”林知悦瞥了他一眼。
“离不开。你盯我我就考七十一。你不盯我下次又回六十四了。”
江旭白在旁边笑了一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