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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勾股定理 一堂课下来 ...

  •   一堂课下来,除了后排偶尔有人私语,大部分学生都听得挺认真。祁谦寒上了半堂课,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不再冷着脸,讲到关键步骤还会停下来问一句"懂没懂",声音里的沙哑被讲课的节奏压下去,听起来反而多了点沉稳的味道。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刚好讲完一个例题。
      “下课。"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课本和教案就往外走。
      刚出教室门没两步,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追了上来,手里抱着数学书,脸有点红:"祁老师,那个……勾股定理的原理,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a²+b²就等于c²啊?"
      祁谦寒停下脚步,转过身。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女生手里拿过笔,在她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正方形,又在里面画了一个倾斜的小正方形,他的正方形画的笔直的很,是常年习惯做物理老师和数学老师练出来的。
      "你看,"他一边画一边说,声音比上课的时候放轻了不少,"大正方形的边长是a+b,面积就是(a+b)²。里面这四个直角三角形,每个的面积是½ab,四个加起来就是2ab。中间那个小正方形的边长是c,面积是c²。"
      他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了女生一眼:"大正方形的面积等于四个三角形加中间的小正方形,所以(a+b)²=2ab+c²。展开左边,a²+2ab+b²=2ab+c²,两边消掉2ab——"
      他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留下一个清晰的墨点。
      "a²+b²=c²。"
      女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点亮了一盏小灯:"哇!原来是这样!谢谢祁老师!"
      祁谦寒笑了笑,把笔还给她:"懂了就好。下次上课认真听,别走神。"
      女生使劲点头,抱着书跑回了教室。
      祁谦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
      走廊里学生不算很多,没人注意到这个长发老师刚才那一笑有多好看。他抱着课本,步子不快,但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为什么老师办公室离教学楼那么远……"他低声抱怨,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更何况我教两个班,三栋楼要来回穿梭,真把我当奥特曼了?傻鸟校长。"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刚亮,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唐云发来的。
      唐云平时没事就爱给他发些乱乱的链接和二维码。祁谦寒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助力砍价的二维码,附带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了播放,唐云炸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祁美人!帮我砍一刀!就差你了!快点快点!"
      祁谦寒翻了个白眼,手指点进去助力,一边走一边盯着屏幕,完全没看路。
      "砰——"
      他结实地撞到了一个人。
      课本差点脱手,他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头也没抬就脱口而出:"抱歉抱歉,我没看路——"
      话音未落,他抬起头。
      迎面站着的人穿着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勾着,笑而不笑。
      是沈砚素。
      祁谦寒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助力成功的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沈砚素低头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课本,又看了看他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助力页面,目光最后落回他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沈砚素依旧顶着那一张别人欠他100万的高冷脸:
      "祁老师,好巧。"
      走廊里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骤然凝固的空气。祁谦寒站在原地,抱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甚至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沈主任。"
      他顿了顿,侧身想让开,却被沈砚素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
      “刚才那节课,"沈砚素的目光落在他眼尾,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痕,"我路过,听见了。讲得不错。"
      祁谦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砚素看见了?看见他在走廊里崩溃的样子了?还是只听见了他上课的声音?
      他不确定。
      他也不想猜。
      "谢谢。"祁谦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沈主任还有事吗?我还有两个班的作业要改。"
      沈砚素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刚刚粘好的外壳,露出里面还没愈合的伤口。祁谦寒被他看得后背发紧,几乎要控制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米八八的身高挺得笔直,及腰的长发在背后轻轻晃了晃,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过了几秒,沈砚素终于侧身让开了。
      “祁老师忙。"他说,语气依旧平静,"我们还会再见的。"
      祁谦寒没回头,抱着课本大步往前走。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在逃,沈砚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走到办公楼拐角,他终于停了下来,背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还在兜里震动,是唐云发来的消息
      [唐云:砍成功了没?!]
      祁谦寒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祁谦寒:嗯。]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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