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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得美 祁谦寒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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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谦寒回到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他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叫"有话好好说"的群聊里有60个人。
[唐云:我去了,不是说只需要再拉一个人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拉???]
祁谦寒:"……"
[老张:你看我就说吧,骗人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傻蛋唐云]
[唐云:?老张!你别以为你是我班主任我就不敢打你!!]
[老张:来啊来啊哈哈哈]
祁谦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双臂交叠垫在脸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办公桌不大,教案和成绩单被他的胳膊压住一角,那张垫在底下的初一(3)班成绩单露出半个边角,"平均分四十七"几个字斜斜地对着他。祁谦寒闭着眼,没去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隔壁工位空着,老张估计还在教室里跟唐云"隔空对战"。窗外有学生跑过的脚步声,远处传来隐约的上课铃声,但这些都离他很远。
他只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有人把他的力气一点点抽走,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沈砚素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每句"祁老师"——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刚结痂的伤口上。
祁谦寒把脸埋进臂弯里,呼吸渐渐放轻。
他没想睡,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慢慢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办公室先是敲门他没回应太累了,后面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半醒。
祁谦寒没抬头,依旧趴着,只是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脚步声停在桌边,很轻,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一件外套轻轻落在他肩上。
祁谦寒的没反抗只觉得味道好熟悉他下意识的蹭了蹭。
祁谦寒又闻了闻那件外套带着淡淡的冷香,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头——
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了,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肩上的外套还在,深灰色,质地很好,袖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S"。
祁谦寒盯着那件外套,呼吸一点点变重。
他抓起外套,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把它揉成一团。
但最终,他还是把外套搭在了椅背上,没有扔出去。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又开始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是唐云发来的私信:
[唐云:祁美人,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沈主任吓傻了?]
祁谦寒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祁谦寒:没有。]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西边的窗户透进来一片橙红色的光,夕阳把天空染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祁谦寒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尾的红痕在暮色里显得更加明显。
他知道,沈砚素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不动声色地靠近,不动声色地留下痕迹,然后站在原地,等着他自己走过去。
祁谦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想得美。"他低声说。
他站起身,把那件深灰色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叠好,塞进了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
抽屉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快,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