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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发烧 祁谦寒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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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谦寒是被热醒的。
他迷糊睁开眼,感觉脑袋沉得像灌了铅,额头上全是汗,身上却冷得发抖。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我靠。"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大夏天也能发烧,我到底在搞什么?这是男人的体质吗?怎么可以虚成这样?"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他抓了抓头发,长发被汗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脖子上,黏得难受,"那个傻鸟校长肯定不肯给我请假,算了,忍忍上吧,实在不行,战死沙场也可以——"
他顿了顿,突然皱起眉。
"我怎么总感觉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晃了晃脑袋,没想出来,索性不想了。
祁谦寒下了床,走到阳台,看见那件深灰色外套晾在衣架上,已经被他手洗过了,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在阳光下微微晃着。他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外套收了下来,叠好抱在怀里。
"外套……"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差点忘了。"
他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洗完漱下了楼,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教案没拿。
那一瞬间,他气炸了。
"我靠!"他站在楼梯口,咬着牙,不知道为什么,他可能是生病了吧,脾气特别不好,"教案!教案!"
他又飞跑回去拿教案,冲进卧室,抓起桌上的教案,转身就走。路过阳台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衣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抱着外套和教案一起冲出了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嗯,走路过去不会迟到。"他自言自语,脚步懒散地往外走。
才走到三分之一,手机响了。
是校长。
祁谦寒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炸了:
"祁谦寒!!你要迟到了!!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教两个班的,就教了个初一,你高三的呢?你毒是不是?"
祁谦寒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空白了一秒。
"……我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忘了。以前我都是教一个班的,突然飞出教两个班,我忘的比忘了我前任还干净,更何况我还在那里睡着了!"
校长在那边咆哮:"这么能睡,你上辈子是没睡过觉吗?后面猝死来折磨我的?"
祁谦寒:"……"
校长:"我劝你快点!"
电话挂了。
祁谦寒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加快脚步。
因为发烧,他的脸颊特别红,额头上全是汗,脚步却越来越快。长发在背后甩来甩去,低马尾散了,他也没空去扎,任由头发散在肩上。怀里抱着外套和教案,跑起晃晃的,他只能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外套,生怕掉在地上。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
"傻鸟校长,傻鸟高三,傻鸟两个班——"
跑到教学楼下的时候,他喘得厉害,扶着墙缓了两秒,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
高三(2)班在三楼。
他咬了咬牙,开始爬楼梯。
爬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老师。"
祁谦寒的脚步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沈砚素站在楼梯口,穿着那身熟悉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从他通红的脸颊,滑到他散乱的头发,再滑到他怀里抱着的外套和教案。
"你迟到了。"沈砚素说,语气平静。
祁谦寒喘着气,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有点勉强,有点虚,但确实是在笑。
"沈主任。"他声音沙哑,"好巧。"
沈砚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祁谦寒被他看得后背发紧,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想绕过去:"我还有课,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沈砚素的手指很凉,扣在他发烫的手腕上,温差大得让他抖了一下。
"你发烧了。"沈砚素说,不是疑问句。
祁谦寒挣了一下,没挣开。
"关你什么事。"他咬着牙,"放开。"
沈砚素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祁谦寒怀里抱着的外套——那件深灰色的、已经被洗过的外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不管你,但外套要还我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懒散。
祁谦寒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嗯……忘了。"他别开视线,"还给你。"
他把外套往沈砚素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沈砚素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件带着洗衣粉味的外套,看着祁谦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跑什么。"他低声说。
祁谦寒跑到三楼,冲进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扔,喘着气,看着台下四十多双眼睛。
他的脸红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狼狈得不行。
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抱歉,迟到了路上有事。"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台下的学生你看我我看你和看祁谦寒,没人说话。
祁谦寒不去看那些投来的目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的物理。
粉笔断了。
他盯着那截断掉的粉笔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发烧,迟到,被沈砚素抓住,还要硬撑着上两个班的课。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突然想起刚才沈砚素看他的眼神。
还有那件被他塞回去的外套。
祁谦寒的手指微微收紧,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课。
而楼下的楼梯口,沈砚素抱着那件外套,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却意外地好闻。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