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冒险》幸福的小葵

7、第七章 舞台之上，共唱大冒险 舞台之上，

　　第七章舞台之上，共唱大冒险
　　合作舞台直播的这天，整个演播厅灯火如昼。
　　场内座无虚席，观众席的荧光牌星星点点，后台忙得人仰马翻。镜头来回扫过候场区，实时弹幕铺满屏幕，#A+CP合作舞台#的词条早早挂在热搜前列，热度居高不下。
　　【终于等到今天！等了整整八天！】
　　【讲真，云思洋零基础，别到时候舞台翻车啊】
　　【白凡的《大冒险》！我考古半天才找到原版，当年真的糊得无声无息】
　　【白凡影帝下场当搭档，压力直接拉满，替云思洋捏一把汗】
　　【陆星野编的舞，希望动作不要太难，孩子练得太苦了】
　　化妆间里，云思洋刚做完造型。银白微卷的头发打理得柔和蓬松，一身简约的银灰刺绣衬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练舞磨出来的几处浅浅淤青，还有弹琴留下的旧茧。
　　他坐在镜子前，指尖无意识拨动怀里原木吉他的琴弦，叮咚几声轻响。八天昼夜不停的训练刻进身体，可临上场，心底依旧压着一层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台下有万千双眼睛在看着，可他在心里默念着的，只有那首歌，还有站在他身侧的那个人。
　　八天前，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一个三金影帝一起，站上这样万众瞩目的舞台。那时候他只想唱完就跑，如今却心甘情愿，把自己一整颗心都押在这首歌、这个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把陪他一路走来的原木吉他，轻声自言自语：“再陪我唱一次。”
　　琴弦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
　　甜甜抱着平板冲进来，发卡随着跑动晃动，语气急促：“听我说听我说！还有三个节目就轮到你们！耳返测试好了吗？吉他调音确认一遍！千万不要慌！”
　　云思洋点点头，指尖攥紧吉他琴颈。他没有告诉甜甜，自己其实已经不怎么慌了。因为那个人就在身边，只要他在，舞台上的路，就怎么都不会走偏。
　　隔壁化妆间，白凡已经换装完毕。一身黑色暗纹西装，银边眼镜依旧架在鼻梁，褪去评委席的疏离冷硬，多了几分舞台的锐利。他手里捏着那支钢笔，一遍一遍默过舞台流程，脑子里回放着排练无数次的走位、定点、换气节点。
　　他向来沉着，可这一次，握着钢笔的指尖，竟也微微紧了紧。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这八天里那个银发少年一遍遍摔打又爬起的模样。从连鼓点都踩不稳，到如今能完整跳完整段舞蹈。他比谁都清楚，那背后是多少个深夜的汗水。
　　今天这个舞台，不仅是对云思洋的检验，也是对他白凡这枚A+的检验。
　　他睁开眼，看向化妆镜里的自己，目光沉静而笃定。
　　他向来不轻易向人许诺，可这一次，他在心里答应了那个少年，要把这段路，稳稳地陪他走完。
　　陆星野守在侧台，手心都微微出汗。整套舞蹈是他打磨出来的，一边是三金影帝，一边是从零硬练出来的新人，成败在此一举。他时不时探头往舞台入口张望，心里还在复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沈辞拿着提词卡路过，撞见红着脸来回踱步的陆星野，凑过去低声打趣：“紧张成这样？放心，排练的时候效果很不错。”
　　陆星野瞥他一眼，低声吐槽：“你当然不紧张，扣工资的又不是你。”嘴上说着，目光却落在沈辞耳返上那些完好的水钻，前几天掉的几颗，他已经悄悄补粘好了。
　　侧台的空气紧张而灼热。后台通道里，云思洋抱着吉他站定，白凡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望着舞台方向，看着一个又一个节目落幕。
　　云思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琴弦，心跳一下下擂在耳膜上。他偷眼看向身侧的白凡，那人脊背挺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站在这里随意看一场演出。
　　可云思洋知道，他也在紧张。因为那人握着钢笔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泛着白。
　　“别紧张。”白凡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按排练的来，稳了就能赢。”
　　云思洋怔了怔，随即弯起嘴角，轻声应道：“嗯。”
　　那一瞬，所有的忐忑，都被这句平淡的话，轻轻接住了。
　　前面的节目一个个落幕，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终于，沈辞走上舞台中央，亮片西装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感谢上一组选手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这一组，也是今晚万众期待的合作舞台！让我们欢迎——白凡，云思洋！”
　　全场掌声、尖叫瞬间炸开。
　　灯光骤然暗下。
　　背景屏幕缓缓亮起，流淌出淡淡的旧胶片质感，《大冒险》轻柔的前奏缓缓响起。
　　一束追光率先落向舞台侧边，云思洋抱着吉他坐于高脚凳上。指尖落下，熟悉的和弦流淌而出。
　　他开口歌唱，嗓音清透温润，褪去初舞台的松弛散漫，多了八天训练沉淀下来的厚重。
　　“大冒险输了的人要先唱首歌——”
　　第二束追光猛地亮起。
　　白凡从舞台另一侧缓步走出。
　　没有评委席的高高在上，他站在光影之中，接下第二段主歌。低沉磁性的声线和云思洋的嗓音交织缠绕，一浅一沉，将歌里那份迷茫、孤注一掷的冒险感娓娓道来。
　　台下观众渐渐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里。
　　云思洋唱着歌，视线不自觉越过观众，落在身侧那个男人身上。他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却仿佛在这一刻，真正并肩站在了同一束光里。
　　主歌唱毕，吉他轻轻收声。鼓点轰然落下，副歌到来。
　　高脚凳缓缓撤下，灯光骤然变得浓烈。
　　双人舞蹈正式开启。
　　没有炫技的高难度动作，是陆星野量身简化编排的律动、定点与交错走位。八天汗水没有白费，云思洋不再顺拐，脚步稳稳踩准每一记鼓点，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
　　两人交错、靠近、又错开。白凡的动作干脆利落，时不时会下意识留出半分余量，迁就身边少年的节奏。镜头捕捉到两人擦肩而过那一瞬，视线猝然相撞。
　　台下，原本还在为云思洋捏一把汗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被两个人的默契牢牢吸引。
　　没有人想到，一个零基础的新人，能在八天时间里，把这段唱跳舞台完成得如此完整。云思洋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身体仿佛记熟了每一个鼓点，哪怕跳到最后有些体力透支，仍旧咬着牙，把每一个定点稳稳踩住。
　　白凡就在他身侧。那人沉稳的呼吸、利落的步伐，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云思洋摇摇欲坠的节奏牢牢拽住。
　　屏幕前的弹幕瞬间疯狂刷屏。
　　【啊啊啊这个对视我没了！】
　　【谁懂啊！这是白凡写的歌，现在他们在一起唱】
　　【云思洋真的做到了！零基础练到这个程度太厉害了】
　　【白凡眼神好软，完全不是A+守门员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旋律层层推进，推向最高潮。
　　最后的段落，云思洋重新抱起吉他，白凡站在他身侧。伴奏减弱，只剩下人声与琴弦的声响。
　　两人声音重叠在一起，把最后那句歌词，一字一字，唱进所有人心里。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
　　舞台灯光尽数亮起。
　　全场静默一秒，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席卷整个演播厅。观众纷纷起立鼓掌，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云思洋微微喘着气，额角布满薄汗，胸口剧烈起伏。刚刚结束高强度的唱跳，他还有点回不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八天前连律动都踩不稳，如今却完成了整套唱跳舞台。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偷偷侧头，看向身旁的白凡。那人同样呼吸微促，却正望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认可。
　　“做到了。”白凡没有开口，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
　　云思洋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他飞快别开眼，用力点了点头。
　　白凡就站在离他半步的位置，没有再多说。可那短短三个字，已经足够让云思洋心里那点不安，彻底落定。
　　台下掌声久久不息。
　　沈辞快步走上舞台，压抑着澎湃的情绪，把话筒递过来。
　　“太震撼了！感谢白凡老师和云思洋带来的《大冒险》！我相信在场所有人，都被刚刚的舞台打动。白凡老师，先来聊聊这次合作感受？”
　　白凡接过话筒，目光还落在云思洋身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八天之前，他连基础律动都踩不稳。现在站在这里完成完整的唱跳舞台。”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努力永远看得见。”
　　镜头给到云思洋特写。少年耳尖微微泛红，被这么公开肯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
　　沈辞顺势把话筒转向云思洋：“云思洋，刚刚完成这么重要的合作舞台，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云思洋握着话筒，胸腔还在起伏，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热气。他看向台下，又不自觉转头看向身侧的白凡，老老实实开口：
　　“很累，真的很累。好几次练到想放弃。”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但很庆幸，没有放弃。”他顿了顿，声音诚恳，“很感谢白老师，还有陆教练。这首歌对我而言，已经不只是一首用来完成赌约的歌。”
　　一句话，轻轻带过当初大冒险的缘起，却让懂的人心里一动。
　　沈辞还想再多追问两句，导播耳返传来提示，时间有限，需要把舞台交还观众投票环节。
　　“好，那接下来，交给现场以及线上所有观众，为本组舞台投票！”
　　巨大的投票面板在大屏展开，数字飞速跳动，一路疯狂向上飙升。
　　数字还在不断刷新，遥遥甩开前面所有合作舞台的票数。
　　侧台。
　　陆星野紧紧盯着大屏，看见一路暴涨的票数，猛地挥了下拳头，差点叫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转头看向身边的沈辞，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辞望着台上两个人，耳返上的水钻闪闪发亮，小声喃喃自语：“真的嗑到真的了。”
　　投票进入最后三十秒倒计时。
　　大屏上的数字仍在飞速跳动，云思洋站在台上，看着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心跳一下下擂在耳膜上。他不敢置信，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身旁的白凡。
　　白凡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平静，仿佛这些数字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只有紧握着钢笔的指尖，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最后十秒！”沈辞拔高音量，“五、四、三——”
　　全场跟着倒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二、一！”
　　投票倒计时结束。
　　大屏数字定格，断层第一。
　　全场再度爆发欢呼。
　　沈辞高声宣布结果：“恭喜！白凡、云思洋，合作舞台获得本组最高票数！云思洋的A+正式永久生效！”
　　云思洋愣在原地。
　　初舞台那个懵懵发问“不是说好淘汰吗”的自己，和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的自己，在脑海里悄然重叠。
　　白凡站在他身旁，微微偏头，低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做到了。”
　　云思洋抬眼望过去，灰蓝色眼眸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
　　舞台灯光璀璨，万千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一曲《大冒险》，唱完了旧年的迷茫，也唱开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直播镜头捕捉到这一幕，这一段画面，在播出之后，被网友反复剪辑、循环播放。
　　后台的热闹喧嚣刚刚开始，热搜已经一轮接一轮炸开。
　　【#A+永久生效#】
　　【#白凡云思洋大冒险舞台#】
　　【#原来大冒险是白凡写的歌#】
　　整个互联网，都在为这场舞台沸腾。
　　镜头切到后台，白凡刚走下舞台，就被云思洋迎面堵住。
　　少年额角还挂着汗珠，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气息：“白老师，我做到了。没有给你丢脸。”
　　白凡看着他，那双眼底终于浮现出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欣慰。他抬起手，极轻地，落在少年微乱的银发上，又很快收回。
　　“嗯。做得很好。”
　　五个字，落在云思洋耳里，却比全场任何掌声都要响。
　　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像云后初晴一样干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