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从大冒险,到一生 从大冒险, ...
-
第二十章从大冒险,到一生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白凡和云思洋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来,白凡的电影拿了大奖,云思洋的音乐事业也越走越稳。两个人各自在舞台上发光,又始终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可有一件事,两个人谁都没有正式提起过。
关于未来,关于那枚戒指,关于更远更长的一生。
云思洋嘴上不说,心里却偷偷想过很多次。他有时候会想,白凡什么时候会跟他提这件事;有时候又会想,要是白凡一直不提,自己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他纠结来纠结去,被甜甜看出了端倪。
甜甜咬着吸管,一脸过来人的模样:“云老师,你是不是在想,白老师什么时候跟你求婚?”
云思洋耳根一红,连忙否认:“谁、谁想了!”
甜甜嘿嘿一笑:“我懂我懂。这种事,女孩子不用急,男孩子嘛,更不用急。白老师那么靠谱的人,肯定心里有数。”
云思洋嘴上说着“我才不急”,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记下了这个念想。
可白凡那边,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那阵子,白凡照常拍戏、写歌,回家给云思洋带宵夜,每天跟他说晚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又寻常。
云思洋渐渐也就放下了那个念头,想着,可能两个人就喜欢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子吧。
直到有一天,云思洋收到一张手写卡片。
卡片是白凡的字迹,只有一句话:“明天晚上七点,琴房见。有事想跟你说。”
云思洋看着那张卡片,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低头,指尖抚过那几个字,忽然有种预感——那个他一直等着的、却又一直没敢多想的事,好像要来了。
第二天,云思洋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掐着点,走进了那间琴房。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琴房里,把藏了很久的心事说给对方听的地方。
琴房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星河。
白凡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很正式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支笔,和一张摊开的乐谱纸。
看见云思洋进来,白凡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来了。”他轻声道。
云思洋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手里那张乐谱纸:“你叫我来看什么?”
白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在那张乐谱纸上,写下最后一个音符,然后抬头,看向云思洋。
“这首歌,叫《一生》。”白凡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写了一年。从我们官宣那天开始,一直写到现在。”
云思洋怔住。
白凡把那支笔,轻轻放进云思洋手里,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他当着云思洋的面,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面素净,内圈刻着两个字——《一生》。
“云思洋,”白凡抬眼,认真望着他,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当初你说,你因为一场大冒险误闯进这个节目,遇见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想告诉你,我也是。”
“那场大冒险,让我遇见了你。而我这一生,只想和你,从冒险,走到归宿。”
他单膝跪地,把那枚戒指,举到云思洋面前。
“云思洋,你愿意,和我过完这一生吗?”
琴房里安静下来。
云思洋站在那里,看着单膝跪地、认真望着自己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经不敢再去想,可当它真正到来时,他还是忍不住,鼻尖酸得厉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下腰,伸手,把那枚戒指,轻轻拿起来,握进掌心。
“白凡,”他声音哽咽,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却格外坚定:“我愿意。”
白凡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他握住云思洋的手,把那枚戒指,轻轻戴进他的无名指。
“一辈子,不许反悔。”他低声说。
云思洋破涕为笑,反手握住他的手:“那你也一样。谁反悔,谁就……谁就罚酒三杯。”
白凡低低笑出声,把他轻轻拉进怀里,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谁反悔,罚酒三杯。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反悔。”
琴房的暖黄灯光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窗外的城市灯火,落在一对终于走到一起的人身上。
从一场玩笑般的大冒险,到一句“我这一生,只想和你过完”,他们走过四季,走过风雨,终于,把彼此写进了自己的一生。
后来,白凡和云思洋低调地领了证。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在一间小小的、只有他们和两位好友见证的房间里,交换了戒指,签了字。
甜甜哭得稀里哗啦,沈辞也红着眼眶,陆星野在一旁,紧紧握着沈辞的手。
白凡看着云思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忽然开口:“云思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云思洋想了想,弯起眼睛:“记得。是在那个演播厅,我抱着吉他上台,你坐在评委席,冷着脸,看我的眼神,像是要看穿我。”
白凡摇头:“不对。”
云思洋一愣:“那是什么时候?”
白凡看着他,认真道:“是你因为一场大冒险,误闯进我的世界的那一天。”
“从那天起,我的余生,就都有你了。”
云思洋闻言,鼻尖一酸,却弯起眼睛,轻轻靠进他怀里。
“白凡,”他轻声说,“谢谢你,让那场大冒险,变成了我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领证之后,日子其实没有太大变化。两个人还是各自忙各自的工作,白凡的戏约一部接一部,云思洋的新专辑也在筹备当中。可云思洋知道,很多东西,又不一样了。
以前,他说起“回家”,指的是他租的小公寓;现在,他说起“回家”,指的是他们共同的小家。以前,他睡醒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现在,他睡醒的第一件事,是先看身边的人还在不在。
“这算什么,婚后的戒断反应吗?”甜甜在电话里打趣他。
云思洋耳根一热,嘴上却硬气:“这叫正式上岗,懂不懂。”
上岗之后,云思洋也慢慢摸出了一些“持家”的门道。白凡工作忙,常年飞东飞西,云思洋就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冰箱里永远有他爱喝的酸奶,衣柜里永远叠着他随手要穿的衬衫,玄关的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吉他和一支小钢笔。
“这些都是情侣款?”沈辞有一次来做客,盯着那对钥匙扣看了半天。
“嗯。”云思洋理直气壮,“结婚之后,连钥匙都要成双成对。”
沈辞被他逗笑,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悄悄多看了两眼。
白凡其实不太擅长说那些甜言蜜语。比起说,他更习惯做。他会在拍戏收工很晚的深夜,给云思洋发一条只有两个字的消息——“到家了”;会在云思洋写歌卡壳的时候,一声不吭地坐在他对面,替他一遍遍弹那几段没编完的和弦;会在云思洋偶尔犯懒不想动的周末,默默把外卖点好,把人往沙发上一搂,两个人窝着看完一整部电影。
云思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也一点点学着,去接住那份沉默却温柔的爱。他学会在白凡熬夜改剧本的时候,给他泡一杯不烫不凉的茶;学会在白凡偶尔情绪低落的晚上,什么也不问,只是安安静静靠着他,陪他把那支钢笔在指间转了一遍又一遍。
有一回,白凡洗完澡出来,看见云思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一本手写的厚笔记本写写画画。他走过去一看,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日程、他的口味、他的习惯,连他什么时候该换新内衣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凡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就开始记了。”云思洋头也不抬,语气稀松平常,“我记性不好,怕漏掉你在意的事。反正,慢慢记,记一辈子也记不完,那我就慢慢补。”
白凡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坐下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云思洋,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慢慢补。我们一起补。”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着两个紧挨着的人,和那一本,写了整整一年的、关于彼此的小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