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58、不用挤了

　　陈屿的感知在通道口盯了不到一天，通道就加速了。

　　那天半夜，韩松的浮标一响，通道口彻底开了闸。涌出来的量比预估的还大，第一批就冲出了上千个，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沸水一样往外冒。

　　那一夜，所有人都在连轴转。陈屿感知贴在通道壁上死撑，腾郁在浅水区外烧火墙挡那些乱窜的，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兜底，老铁带着黑石小队下水捞散落的微光。阿岩在通道口接应，光掉到两成以下，被腾郁从海底硬捞上来两回，白七琦灌了一整夜才把它的光拉回三成。

　　大涌持续了快两天。最后清点的时候，韩松报出的数字让所有人沉默了半晌——涌出来四千多，加上之前的，总共有九千多微光挤在近海和暗礁区。

　　浮台还没完全搭完，只能挤。那几天，近海的浮台上、礁石缝里，全是挨挨挤挤的光团。阿岩带着老微光没日没夜地维持秩序，体弱的往里塞，体壮的往外摊。

　　那些兵荒马乱，现在都过去了。

　　半个多月后，赵工头的工程队把远海暗礁区最后一片浮台搭完，运输船跑了十几趟，终于把九千多微光彻底安顿了下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海面上没什么风。春霓坐着运输船到了远海暗礁区，远远就看见水面上浮着一排排新建的浮台。微光们在浮台之间游来游去，有的在糊中继站的防水壳，有的在清理管道口的海藻，一切井然有序。

　　阿岩从暗礁区里游出来，光养得不错，亮堂堂的。它游到船舷边上，闪了两下。

　　白七琦蹲在甲板上，感知贴过去跟它对频率，翻完了笑起来：“它说现在不挤了。新浮台搭得宽，每窝微光都有自己的地方，大东西在最里面也舒展得开了。”

　　“告诉它，总务司批了新的物资，下午运输船会送过来。”春霓蹲在船舷边，暗网没铺。

　　阿岩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物资够用，最近修管道攒了不少材料。它问陈屿怎么没来。”

　　“陈屿在基地练阵眼。”春霓说，“她现在主阵眼，得盯着。”

　　阿岩刻了一行字：“‘小陈，好。’”

　　春霓看着阿岩在水里转了个圈，忽然想起半年前它们刚从窄缝里挤出来、缩在近海礁石缝里发抖的样子。现在这片暗礁区，水够深，地方够大，总务司按月划物资，微光们靠修管道、扶中继站换生活。

　　“不用再挤了。”春霓低声说了一句。

　　白七琦在旁边听了，把药箱抱紧了点：“是啊，不用再挤了。远海这地方够大，再来几千个也装得下。”

　　当天下午，基地指挥室。

　　秦局长把一份红头文件摊在桌上。那是总务司发来的正式批文，封面上印着《关于微光族群长期共存方案的最终决议》。

　　裴副局长亲自送来的。他今天没带副官，坐在长桌对面，推了推眼镜：“字我签了。从今天起，微光族群正式纳入夏国海域防御体系，成为编制外特种协防力量。总务司按季度划拨专项物资，补天局负责作战协同。”

　　“编制外特种协防力量。”春霓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总务司不养闲人，也不白拿纳税人的钱。”裴副局长说，“它们修设施、嵌阵、盯通道，这是它们挣来的。我昨天去远海转了一圈，阿岩带我看修好的管道，确实修得好。”

　　方烈在旁边哼了一声，但硬壳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两下，算是认可。沈岚转着手里的五色石模型，点了点头。

　　“裴副局，”春霓问，“报告里没写‘潜在威胁处置’？”

　　裴副局长看了她一眼：“那是以前。现在数据变了，结论当然要变。它们现在是友军，不是威胁。”

　　散会之后，微光干活的视频放了出去。韩松拍的，画面里阿岩带着微光在水下搬物资，动作利落。评论区的风向早就变了，远海渔民排队留言：“我家渔船底下的管道就是它们修的，几个月没漏水了，谁说是怪物？”

　　当天夜里，训练场边上。

　　春霓蹲在器材箱旁边，白七琦在给她灌最后一轮白光。医疗组前两天刚测过，暗网彻底停了之后，春霓脖子上的石化边缘彻底停止了蔓延。

　　腾郁走过来，把外套往春霓肩上一搭。

　　“今天裴副局签字了。”腾郁蹲在她旁边，“共存方案最终版。”

　　“签了。”春霓说，“以后不用再防着内鬼、不用再挤浮台、不用再天天盯着通道口了。”

　　“你以后干什么？”腾郁问。

　　“当指导。陈屿主阵眼，她练得不错。”春霓看着训练场中间，陈屿正在月秋弥的报数下加练感知，“偶尔去远海看看阿岩，帮小满理理物资数据。”

　　余景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数据板：“陈屿刚才那一轮练到八成四了。冰墙合拢比她快半拍，她有点不适应。”

　　“正常。”春霓说，“陈屿刚接阵眼，多练练就好。”

　　余景“嗯”了一声，站在旁边没走。

　　月秋弥从训练场跑过来，手里翻着笔记本：“春霓，陈屿练完这轮说想问你要点旧数据。她想看看你以前主阵眼满负荷运转时的承压曲线。”

　　“行，我回宿舍找给她。”春霓站起来。

　　五个人加上陈屿，沿着走廊往回走。腾郁走在春霓右边，月秋弥跟在左后，白七琦和余景走在后面，陈屿在最前面跟韩松讨论数据。

　　“石头没尽。”春霓忽然说了一句。

　　腾郁偏头看她：“什么？”

　　“没什么。”春霓把外套裹紧了些，感受着海风从地下通道的通风口吹进来，“就是觉得，这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