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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通道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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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盯了五天,盯出结果了。
第五天夜里,他给秦局长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有点紧:“通道壁传波频的速度这五天一直在涨,今天比正常水平快了将近一倍。”
秦局长半夜被叫起来,看了韩松的数据,把五个人也叫来了。屏幕上那条曲线从五天前开始往上走,斜率不大,但一直在涨,今天忽然又翘了一截。
“通道在扩张。”韩松指着曲线,“壁上的温东西传波频的速度跟通道口径成正比。传得快,说明通道在变宽。通道变宽,说明后面有东西在往外挤。”
“挤了多少?”春霓问。
“不知道。但挤的劲不小。”韩松调出另一组数据,“通道中段现在比五天前密了将近三成。中段密了,说明后面涌出来的量在涨。”
“陈屿,你感知贴通道口摸一层。”春霓说。
陈屿感知往通道口铺过去,摸到通道壁上的波频传得比以前快,通道中段往后密得感知进去就被冲散。她铺了三次才勉强摸到通道深处。
“通道深处有个大口子。”陈屿收了感知,脸色不太好看,“比上次堵的地方大得多。口子外面全是微光,密密麻麻的,数不清。”
“多少?”秦局长问。
“摸不准。但按波频密度估,至少两三千。”陈屿说,“口子在变大,微光在往外涌。涌的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
“两三千。”秦局长把这数念了一遍,“远海暗礁区现在能装多少?”
“先期三千多,后续浮台搭完了能装一万。”韩松说,“但后续浮台才搭了一半,现在能装六千多。”
“六千多。”秦局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涌出来两三千,装得下。要是涌出来五千呢?”
“五千装不下。”韩松说,“后续浮台还得三四天才能搭完。”
“三四天。”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通道还能撑几天?”
“按现在这个扩张速度,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四五天。”韩松说,“通道口波频涨到一定程度就会加速,加速了就是闸门要开了。”
“两三天到四五天。”秦局长转过身,“韩松继续盯。阿岩那边让它每天摸两遍通道壁,有异常立刻报。陈屿感知贴通道口盯着,每天报一次通道深处的波频密度。”
“行。”陈屿说。
“春霓。”秦局长看她,“你暗网不铺了,但通道深处的情况你最熟。陈屿报的数据你帮着看,有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
“行。”春霓说。
当天下午,春霓蹲在设备舱里看陈屿报的通道数据。陈屿感知贴通道口摸了一层,报出来的波频密度比昨天又涨了一截。
“涨得快。”春霓盯着数据,“比韩松估的快。按这个速度,可能明天后天就要加速。”
“明天后天。”陈屿把这词念了一遍,“后续浮台还有三四天才能搭完。等不到。”
“等不到就挤。”春霓说,“近海浮台全搭起来,能多装几百。挤两三天,浮台搭好了再挪。”
“挤。”陈屿说。
当天夜里,赵工头带着工程队连夜搭浮台。老铁的黑石小队在近海帮忙,邱望硬壳手掌搬浮台组件,搬了一趟又一趟。余景冰系在近海铺冰路,微光贴着冰面往浮台上游。白七琦白光铺在浮台旁边给体弱的微光续着。
腾郁站在春霓旁边,火线在指尖压了压:“陈屿感知摸通道深处,摸到两三千。涌出来的时候我火线在通道口烧一圈,把往岸上游的挡回去。”
“你火线在通道口烧一圈,石化推进多零点一。”春霓说。
“多零点一我扛得住。”腾郁说,“陈屿主阵眼,你场边指导,我火线挡通道口。三个人各守各的。”
“三个人各守各的。”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第二天夜里,陈屿感知贴通道口摸了一层,报出来的波频密度又涨了一截:“通道深处口子在变大,微光在往外涌。按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可能就要加速。”
“明天早上。”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浮台搭完了没有?”
“赵工头说还得一天。”韩松说,“明天早上加速的话,浮台还没搭完。”
“没搭完也接。”秦局长说,“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人配合清通道。涌出来的往近海挤,挤一天等浮台搭完再挪。”
“行。”陈屿说。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没铺。陈屿感知贴通道口盯着,阿岩在通道口外面等着,韩松在设备舱里盯着波频数据。三个人盯一个通道,盯得住。
“通道稳着。”陈屿报。
“稳着。”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腾郁走过来,外套往她肩上一搭:“陈屿盯通道,韩松盯波频,阿岩盯通道壁。三个人盯一个通道,你歇着。”
“歇了。”春霓蹲在礁石上,“陈屿盯通道,韩松盯波频,阿岩盯通道壁。我歇着。”
“歇着好。”腾郁蹲在她旁边,“你早该歇了。”
春霓没接话。远处远海方向的灯一闪一闪,是暗礁区的浮台。阿岩带着九千多微光在那边安顿下来了,修管道、扶中继站、换浮标。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陈屿报通道深处两三千,按现在扩张速度,明天早上可能加速。浮台还得一天搭完。明天早上加速的话,涌出来的往近海挤,挤一天等浮台搭完再挪。”
“挤一天。”月秋弥翻了一页,“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人配合清通道。涌出来的往近海挤。”
“挤。”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挤一天,等浮台搭完再挪。”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挤的时候我报数据,陈屿盯通道,韩松盯波频,阿岩盯通道壁。三个人盯一个通道,挤一天撑得住。”
“撑得住。”春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