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53、涌来

　　通道口是凌晨三点涌的。

　　韩松的浮标响的时候他正趴在设备舱桌上打盹，被警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抓过屏幕一看，通道口波频读数已经顶到上限了，比前几次都猛。

　　“涌了！”他打通秦局长通讯的时候嗓子是劈的，“比预估的快，量也大！”

　　春霓冲到设备舱的时候外套都没穿好，白七琦跟在后面抱着药箱。屏幕上那条曲线几乎竖着往上冲。

　　“多少？”春霓蹲到屏幕前面。

　　“第一批涌出量比上次多三成。”韩松盯着屏幕，“而且涌得快，跟上次慢慢挤不一样，这次是往外冲。”

　　“阿岩到位了没有？”

　　“到位了。带着老微光在通道口外面等着。”

　　“女娲队全员到位。运输船全调过去。”秦局长披着外套走进来，“陈屿主阵眼，春霓副位暗网铺一轮引导，十五分钟限额。”

　　春霓蹲到浅水区礁石上，暗网往通道口铺过去。铺上去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涌出来的第一批微光不是几百个挤成一团，是上千个，密密麻麻往外冲，暗网铺上去差点被整个冲散。

　　“第一批一千多！”韩松喊，“还在涌！”

　　春霓暗网死死贴着通道壁往外引，阿岩在浅水区外面带着老微光闪频率。出来的光点被引着往浅水区方向游，但量太大了，引不过来。有几个微光直接被冲到了浅水区外面，往岸上游。

　　“腾郁！岸那边！”春霓喊。

　　腾郁火墙在海面上烧起来，把往岸上游的微光挡回去。余景冰系在火墙外面铺冰路，微光贴着冰面往浅水区方向游。白七琦白光铺在浅水区里面，出来的微光碰到暖光就往里靠。

　　十五分钟限额到了。白七琦喊：“春霓姐！到点了！”

　　“暗网收了！”春霓对着耳麦喊，“陈屿，感知网铺上去接！”

　　“铺了！”陈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但这次涌出量太大，感知网引导不过来！”

　　第二批又涌出来了，又是上千个。阿岩的光从五成多掉到四成，还在通道口外面接。陈屿的感知网铺到极限，引导着微光往浅水区方向游，但散在外面的越来越多。

　　“老铁！下水捞！”秦局长下令。

　　老铁带着黑石小队下水，一个一个把散在外面的微光往浅水区赶。量太大了，黑石小队捞不过来，散在外面的有上百个。

　　“运输船先运大部队！”秦局长喊，“散的后面再捞！”

　　运输船跑了六趟，把大部队往远海暗礁区运。阿岩跟着第一趟船走的，到了暗礁区把位置安排好，又跟船回来接第二趟。来回跑了三趟，光从五成多掉到三成多。

　　第三批涌出来的时候，阿岩的光已经不到三成了。春霓暗网限额用完了，只能靠陈屿感知网和阿岩的频率引导。涌出来的微光比前两批更乱，往哪儿游的都有。

　　“阿岩光掉到两成了！”白七琦喊。

　　“让它退！”春霓说。

　　“它不退！还在通道口外面接！”

　　春霓往通道口方向跑，跑到礁石边上看见阿岩还在通道口外面来回游，身后跟着几个老微光，光都掉得厉害。涌出来的微光从通道口冲出来，阿岩一个一个往浅水区方向引。

　　“阿岩！”春霓喊了一声。

　　阿岩没回头，继续引。

　　涌了快五个钟头，通道口的波频终于开始往下掉。韩松报：“涌出量在降！后面推的劲小了！”

　　“最后一批了。”春霓说。

　　最后一批涌出来的时候，阿岩已经快撑不住了。光掉到两成以下，还在通道口外面接。最后几百个微光涌出来，阿岩一个一个往浅水区引，引到一半，光忽然暗了一截，整个光团往海底沉。

　　“阿岩！”春霓喊。

　　腾郁从岸上冲下来，火系在海面上烧出一条路，一头扎到海底把阿岩捞上来。阿岩的光暗得几乎看不见了，白七琦白光铺过去灌，灌了好一阵才勉强拉到一成多。

　　“带回去！”春霓说，“别让它再盯了！”

　　腾郁把阿岩抱到浅水区礁石上，白七琦继续灌。阿岩缓了半天，光慢慢回到两成多，闪得很慢。

　　“数一下。”春霓说。

　　韩松数了一阵，声音有点干：“四千多。加上之前的五千，总共九千多了。”

　　“九千多。”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远海暗礁区先期能装三千多，后续浮台搭了一半能装两千多，近海浮台五百多。”韩松报，“总共能装六千多。涌出来四千多，差一千多。”

　　“差一千多。”秦局长把这数念了一遍，“浮台还有多久搭完？”

　　“赵工头说还得一天。”韩松说，“搭完了能装两千多。差的那一千多挤一天。”

　　“挤一天。”秦局长说，“运输船先把能运的运到远海暗礁区，剩下的挤近海浮台和礁石缝。”

　　当天夜里，近海挤了一千多微光。阿岩被白七琦灌了一晚上白光，光回到三成多，但没让它再盯，让两个老微光带队盯着。腾郁和余景轮着下海替老微光盯，一人一个钟头。春霓暗网限额用完了，只能靠陈屿感知贴频率盯着。

　　陈屿蹲在礁石上，感知贴着水面铺了一层，盯着挤在近海的微光波频。腾郁从海里上来换气，看见她蹲在那儿，走过去：“你盯了多久了？”

　　“两个钟头。”陈屿说，“微光波频稳着，没乱。”

　　“稳着就行。”腾郁把湿外套脱下来拧了拧水，“你主阵眼刚上手，别熬太晚。下半夜我来盯。”

　　“你明天还要补位。”

　　“补位不耽误盯夜。”腾郁把外套往礁石上一搭，“你回去睡。我盯到天亮，韩松来换我。”

　　陈屿看了他一眼：“那行。下半夜你盯。”

　　天亮的时候，赵工头的浮台搭完了。又搭了十个，多挂了一千多。运输船跑了两趟，把挤在近海的一千多挪到远海暗礁区。

　　“安置完了。”韩松报，“九千多微光全安置好了。”

　　当天下午，裴副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四千多，比预估的多。”裴副局长说，“远海暗礁区后续浮台搭完了能装一万。九千多微光装得下。”

　　“装得下。”秦局长说，“但通道后面还有没有？”

　　“韩松说推的劲停了，后面应该空了。”裴副局长说，“但通道壁传波频的速度还没掉回正常水平，可能还得观察几天。”

　　“观察。”秦局长说，“阿岩盯着，韩松盯着。陈屿感知贴频率盯着。”

　　挂了电话，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阿岩从远海游过来，光回到四成多。白七琦感知贴过去跟它对频率。

　　“它说通道后面推的劲停了，后面应该空了。”白七琦翻着，“它说它每天摸通道壁，有异常报上来。”

　　“告诉它，以后通道那边它盯着，我暗网不铺了。”春霓说。

　　阿岩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

　　“它说——”白七琦念着，“‘春霓，不铺了？’”

　　“不铺了。”春霓说，“医疗组说我暗网再铺就得往心脏去了。以后通道你盯，韩松盯，陈屿感知贴频率盯。我不铺了。”

　　阿岩闪了两下，刻了个字：“‘好。’”

　　然后它又刻了一行：“‘我盯。’”

　　“它说我盯。”白七琦念出来。

　　春霓蹲在礁石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告诉它，我知道它盯。”

　　腾郁走过来，外套往她肩上一搭：“九千多微光，全安置好了。”

　　“九千多。”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加上之前的两千多，总共九千多了。”

　　“九千多张嘴，九千多双手。”腾郁说，“夏国海域里多了九千多双手，够干很多事了。”

　　“够干很多事了。”春霓站起来，“它们修设施、嵌阵、盯通道。九千多双手，够把夏国海域守住了。”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礁石上，暗网没铺。韩松的浮标盯着通道口，阿岩带着老微光贴着通道壁摸，陈屿感知贴频率盯着。三个人盯一个通道，盯得住。

　　“通道稳了。”陈屿报。

　　“稳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