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52、老鹰

　　陆昌明撂了之后，总务司顺着他的通讯记录摸到了老鹰的联络方式。

　　不是手机，不是网络，是老式的信号浮标。陆昌明交代，老鹰每隔五天在远海第一区外面放一个浮标，浮标里存着加密指令。陆昌明派人去收，收完了按指令办事。五天一个周期，雷打不动。

　　“下一个浮标什么时候放？”裴副局长问陆昌明。

　　“明天。”陆昌明说，“明天夜里，远海第一区东南方向两海里。”

　　裴副局长把这事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把五个人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海图，远海第一区东南方向两海里那个位置标了个红圈。

　　“明天夜里老鹰放浮标。”秦局长说，“总务司在浮标位置布控，等他来放的时候抓现行。”

　　“他派人来放还是自己来放？”春霓问。

　　“陆昌明说老鹰每次都是自己来。”裴副局长在电话里说，“他不放心别人碰浮标，怕指令泄露。每次都是自己开小艇来，放了就走。”

　　“自己来。”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那就好抓了。”

　　“不好抓。”裴副局长说，“他开小艇来，放了浮标就走。动作快的话前后不到一分钟。总务司的船靠过去要时间，一分钟不够。”

　　“那怎么办？”

　　“得有人在水里等着。”裴副局长说，“他放浮标的时候人在小艇上，小艇停下来的那几十秒是唯一的机会。总务司的船从外面靠过去来不及，得有人在水里埋伏，小艇一停就摸上去。”

　　“黑石小队。”春霓说。

　　“黑石小队。”裴副局长说，“老铁带两个人埋伏在水里，小艇一停就摸上去按住。总务司的船在外围堵退路。”

　　秦局长点头：“老铁，你带邱望和另一个队员埋伏在水里。小艇一停，你们摸上去按住人。总务司的船在外围堵。”

　　“行。”老铁说。

　　第二天夜里，远海第一区东南方向两海里。

　　老铁带着邱望和另一个黑石队员埋伏在水下，离浮标位置大概十几米。余景冰系贴着水面摸水流，摸到小艇从东北方向开过来的时候报了一声：“小艇来了。速度慢，往浮标位置靠。”

　　“小艇到了。”余景闭着眼摸，“停了。有人在往水里放东西。”

　　“老铁，动手。”秦局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水下安静了一拍，然后老铁的声音炸出来：“按住了！”

　　小艇上的人反应也快，被按住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浮标往水里扔。邱望一把把浮标夺下来，老铁把人按在船板上。小艇晃了两下，没翻。

　　“按住了。”老铁喘着气，“一个人。五十来岁，中等身材，戴帽子。”

　　“带回来。”秦局长说。

　　老铁把人押回总务司的时候，裴副局长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干瘦的脸，颧骨高，眼窝深，看着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姓周，叫周德望。”裴副局长在电话里跟秦局长说，“退休前在补天局干过，管后勤装备的。退休之后返聘做装备顾问，能接触到补天局的装备采购渠道。”

　　“补天局的人。”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补天局退休返聘的。”裴副局长说，“他在补天局干了二十多年，人脉广，知道的东西多。他利用装备顾问的身份，从补天局的采购渠道里套设备、套数据。中继站的信号频率、补天阵的训练数据、微光族群的物资配给——他能摸到的全摸了。”

　　“他为什么干这个？”

　　“他说他反对共存方案。”裴副局长顿了顿，“他觉得微光族群是外星来的东西，不该被接纳。他觉得补天局在养虎为患，早晚要出事。他找境外势力合作，是想借外面的手把共存方案搅黄。”

　　“搅黄共存方案。”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他知不知道补天阵散了城防护盾就没了？”

　　“他说他没想到这一层。”裴副局长说，“他说他以为补天阵散了还能重建。他就是想让共存方案停下来，没想害人。”

　　“没想害人。”秦局长把这词咬得很重，“他干的全是害人的事。”

　　“审完了再说。”裴副局长说，“他交代了最后一件事——他手里还有一套备用的波频干扰设备，藏在远海第一区外面一个水下岩洞里。总务司已经派人去捞了。”

　　“捞出来。”秦局长说，“别留着。”

　　“捞出来了。今天下午捞上来的。”裴副局长说，“老鹰这条线断了。陆昌明、赵海涛、周海、孙鹏、方志远、钱毅——六个人全抓了。补天局内部筛查过了第二轮，没查出新的内鬼。共存方案经受住了一次内部冲击。”

　　“经受住了。”秦局长说，“但春霓的石化——”

　　“我知道。”裴副局长沉默了一阵，“归石序列上她排第一。医疗组说她还有多久？”

　　“一个半月。”秦局长说，“老鹰抓了，内鬼清了，共存方案稳了。但春霓的时间不多了。”

　　“那边世界呢？”裴副局长问，“韩松的浮标最近有没有报异常？”

　　“报了。”秦局长说，“通道口的波频这两天在涨。比上次慢，但方向一样。那边可能又要塌了。”

　　“又要塌了。”裴副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老鹰这条线刚断，那边又要塌。一波接一波。”

　　“一波接一波。”秦局长说，“但补天局还在，共存方案还在，微光族群还在。那边塌了，我们接着补。”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阿岩从远海游回来，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

　　“它说老鹰抓了。”白七琦翻着，“它说暗礁区那边微光看到了新闻，说老鹰是补天局退休的人。”

　　“告诉它，老鹰抓了，内鬼清了，共存方案稳了。”春霓说。

　　阿岩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好’。”

　　然后它又刻了一行：“‘春霓，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老鹰抓了，内鬼清了，共存方案稳了。一个半月够干很多事。”

　　阿岩又刻了一行：“‘歇。’”

　　“歇了。”春霓蹲在礁石上，“陈屿主阵眼，我副位一天一轮。老鹰抓了，内鬼清了。我歇着。”

　　阿岩闪了两下，慢慢游回远海方向。

　　当天夜里，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余景坐在对面下铺擦银环，白七琦在底下清点药箱，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老鹰抓了。”腾郁把擦下来的死皮拍掉，“内鬼清了。共存方案稳了。”

　　“稳了。”春霓说。

　　“但你一个半月。”腾郁看她。

　　“一个半月。”春霓说，“够干很多事。”

　　“够干什么？”

　　“够陈屿练到八成四，够阿岩带微光修完远海管道，够韩松把中继站信号频率全换完。”春霓说，“够通道再清一批。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

　　“够不够你歇着？”

　　春霓看了他一眼：“歇着。陈屿主阵眼，我副位一天一轮。老鹰抓了，内鬼清了。我歇着。”

　　腾郁看了她一阵，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行。歇着。”

　　月秋弥在上铺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春霓看见了，问了一句：“你又记什么？”

　　“老鹰抓了。”月秋弥说，“内鬼清了。共存方案稳了。春霓一个半月。”

　　“记这么细？”

　　“记细了以后翻账用。”月秋弥把本子合上，“老鹰这条线断了，后面通道再塌，微光族群再涌，翻出来看——老鹰都抓了，内鬼都清了，还怕通道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