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51、第四艘船

　　第四艘船是第三天凌晨截住的。

　　老铁带着黑石小队在远海东北方向蹲了两天两夜，阿岩在暗礁区外面盯了两天两夜，两边的数据一对，把第四艘船的活动规律摸清了。那艘船每天凌晨三四点从东北方向开出来，在远海第一区外面转一圈，天亮之前又缩回去。

　　“它每天出来转一圈，看有没有人查它。”老铁把数据报给秦局长，“转完了就缩回去，缩在远海第一区外面一个暗礁缝里。”

　　“暗礁缝里还藏着什么？”秦局长问。

　　“不知道。但阿岩说暗礁缝里还有别的船。”老铁说，“它说暗礁缝里挤着三艘船，第四艘船在外面转，转完了缩回去。”

　　“三艘船缩在暗礁缝里。”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加上外面转的那一艘，四艘。”

　　“对。”老铁说，“裴副局那边说陆昌明交代的设备够武装一艘船。四艘船里有一艘是装了设备的，另外三艘可能是掩护。”

　　“掩护船。”秦局长想了一阵，“三艘掩护船，一艘装设备的。装设备的船缩在暗礁缝最里面，掩护船在外面转。我们要是查掩护船，装设备的船就跑了。”

　　“所以得一起端。”老铁说，“黑石小队摸进暗礁缝，把三艘掩护船和装设备的船一起按住。”

　　“暗礁缝有多宽？”

　　“窄。”老铁说，“黑石小队进去两个人够摸，三个人挤。大部队进不去，只能小队摸。”

　　“你带两个人进去。”秦局长说，“摸到装设备的船，把船上的人按住。掩护船上的总务司在外面等着，你们按住装设备的船，总务司的船同时靠上去。”

　　“行。”老铁说。

　　当天夜里，老铁带着邱望和另一个黑石队员下了水。余景冰系贴着水面铺了一层，摸到暗礁缝的水流——暗礁缝里水流乱，但能摸到船底。

　　“暗礁缝里水流往三个方向走。”余景闭着眼摸了一阵，“三艘掩护船分在三个方向，装设备的船在最里面，船底有东西，比掩护船厚。”

　　“厚多少？”春霓问。

　　“厚半米。”余景说，“掩护船船底薄，装设备的船船底厚。厚出来的半米是设备舱。”

　　“装设备的船在最里面。”春霓把余景的话转给老铁，“老铁，最里面那艘。”

　　“收到。”老铁的声音从水下通讯器里传出来，“黑石小队摸到暗礁缝口了。里面水流乱，能见度低，一步一步摸。”

　　过了十几分钟，老铁的声音又传出来：“摸到第一艘掩护船了。船上两个人，在甲板上抽烟。绕过去，往里面摸。”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艘掩护船。船上三个人，两个在船舱里，一个在船头。绕过去。”

　　“第三艘掩护船。”老铁的声音沉了一拍，“船上四个人。三个在船舱里，一个在船尾。绕过去，往最里面摸。”

　　“最里面那艘。”老铁的声音更低了，“船底厚，有设备舱。甲板上一个人，船舱里可能还有。邱望跟我摸船舱，小陈摸甲板。”

　　“等一下。”秦局长说，“总务司的船到位了没有？”

　　“到位了。”陈副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总务司三条巡逻船在暗礁缝外面等着，黑石小队一动手，三条船同时靠上去。”

　　“行。”秦局长说，“老铁，动手。”

　　水下安静了几秒，然后老铁的声音炸出来：“动手！”

　　邱望从水下翻上甲板，把甲板上那个人按住了。老铁从船舱口摸进去，船舱里两个人，一个在设备前面坐着，一个在打瞌睡。老铁先按住打瞌睡的，坐着的那个站起来要跑，被老铁一冰镐砸在肩膀上按住了。邱望按完甲板上的人冲进船舱，硬壳手掌把设备舱门拍开，里面没人。

　　“装设备的船控制住了！”老铁喊了一声。

　　总务司三条巡逻船同时靠上去，把三艘掩护船上的全按住了。掩护船上的人想跑，船刚发动就被总务司的船堵住了船头。

　　“四艘全控制住了。”陈副官的声音传出来，“船上总共十七个人，全按住了。”

　　“十七个。”秦局长把这数念了一遍。

　　“装设备的船上搜出来一套完整的通讯设备，加密的，跟陆昌明交代的对得上。”陈副官说，“还有一本手写记录，记的是补天阵训练排期和微光族群安顿位置。”

　　“又摸我们的底。”春霓说。

　　“摸到了。”陈副官说，“但记录上写的训练排期是旧的。我们换了加密方式之后，旧排期没用了。”

　　“旧排期没用。”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下午，裴副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十七个人审了。有一个交代了——他们是老鹰安排的，四艘船在暗礁缝里蹲了三天，等老鹰的指令。老鹰让他们等补天阵训练的时候摸进去，把装设备的船开到近海方向，用设备干扰补天阵的波频。”

　　“干扰补天阵的波频。”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对。”裴副局长说，“装设备的船上那套通讯设备，能发波频干扰。老鹰的计划是——补天阵训练的时候，装设备的船从暗礁缝里开出来，开到近海方向，发波频干扰。补天阵波频被干扰，阵眼承压乱跳，阵就散了。”

　　“散了之后呢？”

　　“散了之后城防护盾就没了。”裴副局长说，“狂化潮要是这时候来，城防护盾没了，临港三百万人口就得撤。”

　　秦局长沉默了一阵：“老鹰呢？抓到没有？”

　　“没抓到。”裴副局长说，“但审出来一件事——老鹰原计划今天夜里亲自来暗礁缝，指挥装设备的船开出去。他还没来，我们就端了。”

　　“他今晚还来不来？”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暗礁缝被端了，就不会来。他要是不知道，今晚还会来。”裴副局长说，“总务司在暗礁缝外面布了控，他来了就抓。”

　　“今晚。”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盯着。”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往暗礁缝方向铺了一层。余景冰系贴着水面摸水流，摸到暗礁缝外面有船在靠近。

　　“来了。”余景说，“一艘小艇，从东北方向来，往暗礁缝方向靠。”

　　“老鹰？”春霓问。

　　“不知道。但小艇速度慢，像是来摸情况的。”余景闭着眼摸了一阵，“小艇停在暗礁缝外面了，没进去。停了十几秒，掉头走了。”

　　“走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走了。”余景说，“它停了一下就走了，可能看到暗礁缝里有总务司的船。”

　　“看到总务司的船，就知道暗礁缝被端了。”春霓说，“老鹰知道出事了。”

　　“出事了会怎么办？”腾郁从旁边走过来。

　　“跑。”春霓说，“但他跑之前可能会做最后一件事。钱毅说老鹰让他等‘最后一件事’。第四艘船是最后一件事。第四艘船被端了，老鹰可能没有最后一件事了。”

　　“没有最后一件事，他就跑。”腾郁说，“跑之前会不会再搞一次？”

　　“不知道。”春霓说，“但总务司在查他的位置。查到就抓。”

　　当天夜里，裴副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暗礁缝外面那艘小艇是来摸情况的。摸到总务司的船就跑了。老鹰知道出事了。总务司在查他的位置，查到了就抓。”

　　“查到了告诉我。”春霓说。

　　老铁带着黑石小队从暗礁缝撤回来，靴子上全是泥。邱望跟在后面，硬壳手掌上崩了一小块。白七琦白光灌上去，灌完了拿小本子记了一笔：“邱望哥，你硬壳崩了一块。”

　　“崩一块没事。”邱望把硬壳手掌攥了攥，“老赵胳膊归石之前说过，硬壳崩了能长回来，人没了长不回来。我这才崩一块，比老赵强。”

　　老铁在旁边听见了，把潜水服外套脱下来往甲板上一搁：“老赵那胳膊是为断后归石的，你崩一块别跟他比。他归石了转教官，你崩一块回去养两天接着干。”

　　“知道了。”邱望把硬壳手掌往裤子上蹭了蹭。

　　春霓蹲在旁边看着老铁和邱望，忽然想起老赵归石那天——左胳膊肘弯以下变成灰白色硬壳，老铁架着他从裂缝里浮出来，白七琦白光灌上去也镇不住。老赵把袖子放下来盖住左胳膊，说“右胳膊还能打”。后来秦局长批了他撤一线转教官，邱望从赤石调过来补位。老铁还是黑石小队队长，带着邱望和剩下的人接着干。

　　“老铁。”春霓开口。

　　“嗯。”

　　“黑石小队没人归石吧？”

　　“没人归石。”老铁说，“老赵归石之后我盯着这帮小子，谁也不许硬扛。扛不住的往后退，退了我顶。黑石小队从老赵之后没人归石。”

　　“没人归石。”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没人归石。”老铁把潜水服往肩上一搭，“走了，回去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