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41、船底有东西

　　周海审了两天，开口了。

　　裴副局长把审讯记录递给秦局长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沉：“船上五个人，四个外籍，一个夏国籍。夏国籍那个叫周海，之前在海洋工程公司干过，后来辞职了。他手机里有跟境外联系的加密记录，技术组解了一部分。”

　　秦局长翻了翻记录：“解出来什么？”

　　“他负责在国内找人，摸补天局的后勤数据。”裴副局长说，“中继站的坐标、信号频率、维护周期，都是他摸出来传出去的。”

　　“他一个人摸不了这么全。”

　　“他手机通讯录里存着几个国内联系人，都是最近半年新加的。其中一个，是补天局后勤的人。”裴副局长把记录翻到最后一页，“后勤仓库管理员，姓刘，叫刘志远。管物资调拨的。”

　　秦局长的手停在茶杯上：“补天局后勤的？”

　　“周海跟刘志远联系，问的是补天阵的物资配给数据。”裴副局长说，“微光族群每月收多少物资、补天阵训练消耗多少、中继站维护备件怎么调。”

　　“他要知道物资数据干什么？”

　　“算微光族群的家底。”裴副局长说，“算清楚了，就知道怎么打。”

　　秦局长沉默了一阵：“刘志远抓了没有？”

　　“没抓。总务司在盯他，看他还有没有同伙。”裴副局长说，“但有个事——刘志远最近申请调岗，想调去远海那边管物资调拨。我批了。让他去远海，看他怎么动。总务司在远海布了人，他动一下就抓。”

　　“你们总务司倒是会钓鱼。”秦局长说了一句。

　　“不钓鱼，抓不着同伙。”裴副局长说，“秦局，这事得保密。春霓那边也别说。”

　　“春霓那边不说？”秦局长皱了皱眉，“她管补天阵和微光的配合，刘志远调远海管物资，她不知道？”

　　“她知道刘志远调岗，但不知道刘志远是内鬼。让她知道，她万一露了，刘志远就警觉了。”

　　秦局长想了一阵：“行。我不跟她说细节，只跟她说远海物资那边有人盯着，让她配合。”

　　当天下午，秦局长把春霓和腾郁叫到了办公室。

　　“远海物资岗换人了，刘志远调过去管物资调拨。”秦局长把文件推过来，“总务司在盯远海物资，你们配合。他们要看数据你们给数据，他们要问阿岩的情况你们帮着翻。盯的是谁，别问。”

　　春霓翻了翻文件：“行。配合。”

　　腾郁站在旁边，没接文件，眼睛盯着秦局长的脸：“秦局，远海物资岗刚换人，总务司就盯上了。换的人有问题？”

　　秦局长看了他一眼：“别问。”

　　“不问。”腾郁说，“但物资数据给出去之前，得有人过一遍。”

　　“你说得对。”秦局长说，“让月秋弥过。”

　　出了办公室，腾郁走在春霓右边，压着声音：“秦局不说盯谁，但刘志远刚调过去总务司就盯上了。八成就是刘志远。”

　　“你猜的？”

　　“推的。”腾郁说，“总务司盯物资岗，物资岗刚换人。换的人有问题。刘志远是后勤的老人，管了几年物资调拨，他知道物资数据怎么用。换别人去远海，总务司不会盯这么紧。”

　　春霓看了他一眼：“你脑子转得挺快。”

　　“转得快没用，得防得住。”腾郁说，“物资数据给刘志远之前，月秋弥得先过一遍。正常数据给，不正常的标出来。”

　　“秦局说了让月秋弥过。”

　　“月秋弥过是过数据，但物资缺口得报粗。”腾郁说，“刘志远能看到阿岩报的维护量，就知道微光族群干了多少活。知道了干了多少活，就知道微光族群需要多少物资。他算得出来缺什么。”

　　“那维护量也报粗？”

　　“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腾郁说，“阿岩报维护量报细——管道修了十七处、中继站扶了五个、浮标换了一排，全报。但缺什么材料报粗——‘缺管道材料若干’，不报具体缺多少、缺什么型号。刘志远能看到维护量，看不到缺口。看不到缺口，他就不知道微光族群缺什么。”

　　春霓走了一段，点了下头：“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些的？”

　　“你被秦局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腾郁说，“我站旁边听，听完了想了一路。”

　　当天晚上，春霓把四个人叫到宿舍。腾郁先开口，把物资数据的事说了一遍。

　　“远海物资岗换人了，刘志远调过去管物资调拨。总务司在盯远海物资，让我们配合。盯的是谁，秦局没说。”腾郁说，“但物资数据给之前，月秋弥先过一遍。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

　　月秋弥翻着笔记本：“我过。维护量报细的给，物资缺口报粗的。刘志远问起来，就说‘阿岩报得粗’。”

　　“阿岩那边得说一声。”腾郁说，“明天我跟春霓去远海，跟阿岩说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

　　余景坐在对面下铺，忽然开口：“刘志远能看到阿岩报的维护量，就知道微光族群在干什么、干了多少、需要什么物资。算清楚了，就知道怎么打微光族群。”

　　“打微光族群就是打补天阵。”腾郁接话，“微光族群要是被打了，补天阵承压掉一成五，阵眼撑不住。所以物资缺口不能让他看到。”

　　“余景说得对，腾郁也说得对。”月秋弥翻了一页，“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阿岩报维护量报细的给刘志远看，物资缺口报粗的。刘志远能看到维护量，看不到缺口。看不到缺口，他就不知道微光族群缺什么、什么时候缺。”

　　“行。”春霓说，“明天我跟腾郁去远海，跟阿岩说。”

　　第二天上午，春霓和腾郁去了远海暗礁区。阿岩从暗礁区里游出来，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春霓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跟它对频率。

　　“告诉它，远海物资岗换人了。”春霓说，“以后报维护量，报细的——管道修了几处、中继站扶了几个、浮标换了几个，全报。但物资缺口报粗的——‘缺管道材料若干’，不报具体缺多少、缺什么型号。”

　　阿岩停了一阵，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为什么’。”

　　腾郁蹲在旁边，开口：“告诉它，物资岗换的人有问题。它报细了，那人就知道微光族群缺什么。知道了缺什么，就知道什么时候打。”

　　白七琦把话翻过去。阿岩又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好’。”

　　“它说好。”白七琦念出来。

　　阿岩又刻了一行：“‘谁有问题？’”

　　“不知道。总务司在查。”腾郁说，“它不用知道是谁。它报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就行。”

　　阿岩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好’。”

　　当天下午，腾郁在回程的运输船上跟春霓说：“阿岩报维护量报细的，物资缺口报粗的。刘志远能看到维护量，看不到缺口。看不到缺口，他就不知道微光族群缺什么、什么时候缺。”

　　“你这一套想明白了。”春霓靠着舱壁说。

　　“想明白了。”腾郁说，“物资数据不是小事。给错了，内鬼就知道我们的底。底漏了，仗就不好打了。”

　　“行。”春霓说，“物资数据以后你先过一遍，再给月秋弥。”

　　“我过？”腾郁看她。

　　“你过。”春霓说，“你脑子转得快，物资数据你先看一遍，不正常的标出来。月秋弥再过一遍，两个人过两遍，漏不了。”

　　腾郁看了她一阵，忽然笑了一声：“行。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