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40、中转站黑了

　　陈屿主阵眼之后的第一个礼拜，远海的中继站坏了六个。

　　韩松是早上六点发现不对劲的。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数据翻来覆去对了两遍，然后给春霓打了通讯：“春霓姐，远海第二区六个中继站，一夜之间信号全黑了。”

　　春霓赶到设备舱的时候，韩松已经把中继站传回来的最后一段数据调出来了。屏幕上六段波形排成一排，每一段都在信号断掉之前有一下尖锐的跳变。

　　“六个全坏？”春霓蹲下来。

　　“全坏。同一个夜里，前后差不了几分钟。”韩松指着那段跳变，“信号断之前有波频冲击痕迹，从外面来的。不是内部故障，也不是暗流冲的。”

　　“外面来的。”春霓盯着那段波形，“谁打的？”

　　“不知道。但冲击波频跟狂化波不一样。狂化波是乱的，没方向。这个有规律，有方向，从远海东北方向打过来的。像是人造的。”

　　春霓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铺到中继站位置，摸到壳裂了、波频断了。她仔细摸了一阵：“壳是往外炸的。冲击波频从外面打进中继站，壳往外崩。人为的，没错。”

　　腾郁、白七琦、余景、月秋弥前后脚到了设备舱。腾郁凑到屏幕前面看了一眼：“六个全在远海东北方向？”

　　“连成一条线。”韩松指了指海图上那排红点，“打的人知道中继站怎么布的、信号怎么传的。不是瞎打，是照着命门打的。”

　　“照着命门打的。”月秋弥翻着笔记本，“说明有人摸过我们的布防。布防图在补天局内部，外面的人摸不到。除非——”

　　“除非有人告诉了他们。”春霓接话。

　　设备舱里安静了一拍。

　　“内鬼。”余景说。他话少，两个字把事说透了。

　　“先不急着下结论。”春霓站起来，“秦局那边报一声。同时我去远海摸一遍，看看那艘船还在不在。”

　　秦局长批了。裴副局长那边回了一条：“查可以，但总务司要派人跟着。数据实时同步。”

　　“又是实时同步。”腾郁把批复念了一遍。

　　“同步就同步。”春霓把批复收起来，“总务司派人跟，我们摸我们的。”

　　当天夜里，五个人加陈副官上了运输船。春霓暗网往远海东北方向铺了一层，铺了十几公里，摸到了一艘船的轮廓。

　　“有船。”春霓蹲在甲板上，“东北方向，离中继站群大概十几公里。吨位不小，吃水也深。”

　　“什么样的船？”陈副官问。

　　“船底有东西。”春霓暗网往船底摸了一层，“形状不像渔网，更像一套发射装置。管口朝外，底座能转。”

　　“发射器。”韩松凑过来，“跟中继站坏掉的冲击波频对得上吗？”

　　“对得上。”春霓仔细摸了一遍，“发射器的朝向对着中继站方向。”

　　“能确认是那艘船打的？”陈副官问。

　　“摸不到发射记录。”春霓说，“但船底藏发射器，这本身就不正常。监测船不会在船底藏发射器。”

　　腾郁站在旁边，火线在指尖压了压：“我上去烧了它。”

　　“烧什么烧。”春霓看了他一眼，“先摸清楚。船上有几个人、什么装备、谁派来的，摸清楚了再动。”

　　“摸清楚了我再烧。”

　　“摸清楚了报秦局，秦局定。你别自己动。”

　　腾郁把火线收回去，嘟囔了一句“行吧”。

　　余景站在船舷边上，冰系在指尖凝了一小片霜，忽然开口：“船要跑。”

　　“你怎么知道？”陈副官问。

　　“船底发射器旁边还有一套东西——像是信号浮标。如果它知道我们查它，会把浮标扔下来，数据往外海传。”余景说，“浮标在水里，暗网摸得到。它跑的时候浮标沉下去，暗网摸不到。”

　　“你冰系能摸到浮标？”春霓看他。

　　“冰系能感知水流。”余景说，“浮标沉下去的时候水流会变，我能摸到。”

　　春霓看了他两秒：“行。你盯着水流，浮标沉下去了你报。”

　　第二天总务司巡逻船靠过去查，那艘船跑了。海警追上去截住，春霓暗网摸到那艘船跑的时候扔了两个信号浮标下海。

　　“两个浮标。”春霓报。

　　“在哪？”韩松问。

　　“沉在海底，往外海方向发波频。”春霓暗网贴着浮标外沿摸，“加密的，解不开。但方向是东南，往外海传，那边应该有人接。”

　　余景蹲在船舷边上，冰系在指尖凝了一小片霜，闭着眼：“水流变了。浮标沉下去的地方水流往东南偏，跟暗网摸的方向对得上。”

　　“冰系摸水流，暗网摸波频，两边对上了。”春霓说，“浮标在东南方向。”

　　“压掉。”秦局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现在就压。数据传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医疗组那边——”春霓说。

　　“我去说。”秦局长打断她，“你压浮标，今天不算日常限额。”

　　春霓暗网往浮标位置铺过去，压了三层才把波频压断。压完了她蹲在甲板上喘气，右臂石化斑在袖口下面紧了紧。

　　白七琦冲过来白光灌上去：“春霓姐，你今天压了两层暗网，石化过颈根了。”

　　“压着。”春霓没回头，“先堵浮标。”

　　腾郁在旁边蹲下来，火线收了，手按在膝盖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下次压浮标我来。”

　　“你火线怎么压浮标？”

　　“我烧。”腾郁说，“浮标在水面上，火线烧过去烧穿了，比暗网压快。”

　　“浮标沉在海底。”

　　“我下海烧。”

　　“你火线下海烧不了多久。”

　　“烧不了多久也比你在上面压三层暗网强。”腾郁看着她，“你暗网压一层石化推进零点零五，压三层零点一五。我火线下海烧半个钟头，石化推进零点一。我烧比你压划算。”

　　春霓看了他一阵：“下次再说。”

　　“每次都是下次再说。”腾郁把火线往指尖绕了一圈，“你少压一层，石化推进慢。你慢下来，多撑一阵。”

　　春霓没接话。白七琦在旁边小声说：“腾郁哥说得对。春霓姐你压浮标的时候石化爬得快，下次让腾郁哥烧。”

　　“你跟他一伙的？”春霓看她。

　　“我跟数据一伙的。”白七琦把白光按在她脖子上，“数据说腾郁哥烧划算。”

　　月秋弥站在旁边翻笔记本，这会儿开口：“我记了。春霓压浮标石化推进零点一五，腾郁下海烧预估零点一。下次浮标我报数据，谁划算谁上。”

　　“你也记这个？”春霓看他。

　　“记。”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下次吵架翻出来当证据。”

　　余景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开口：“船截住了。海警登船了，船上五个人全控制了。船底发射器还在，没来得及拆。”

　　“发射器还在。”春霓站起来，“那就好。拖回去拆开看，能摸出是谁造的。”

　　当天下午，裴副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船底发射器确认了，跟中继站坏掉的冲击波频对得上。船上搜出来一套波频接收器，加密的。还有一本手写记录，记的是中继站的坐标和信号频率。”

　　“盯了一个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一个月。”裴副局长说，“他们在外海方向盯，韩松的感知网铺不到外海。不怪你们。”

　　“那五个人审了没有？”

　　“在审。船上五个人，四个是外籍，一个是夏国籍的。夏国籍那个叫周海，之前在海洋工程公司干过，后来辞职了。他手机里有跟境外联系的加密记录。”

　　“夏国籍的。”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国内的人给境外势力干活，打自己的中继站。”

　　“不止他一个。”裴副局长说，“他手机里还有几个国内联系人，都是最近半年新加的。聊天记录删了，通讯录还在。总务司在查。”

　　挂了电话，春霓蹲在甲板上没动。腾郁走过来，外套往她肩上一搭：“内鬼的事裴副局查，中继站的事韩松修。你歇着。”

　　“歇了。”春霓站起来，“陈屿主阵眼，我副位一天一轮。中继站被打了六个，韩松修中继站，总务司查内鬼。我歇着。”

　　“歇着好。”腾郁说。

　　远处远海方向的灯一闪一闪，是暗礁区的浮台。阿岩带着三千多微光在那边修管道、扶中继站、换浮标。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