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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二章 端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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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的儿子在京城骑马踩死了平民,端王夫人居然亲自到京城司来,拦着宋节不让京城司办案。
“夫人您也该知道,这算是妨害公务。”文永永不敢得罪权贵,但也还是上去劝了下,“我们也没办法……”
“不想和您儿子一起进去就起来。”宋节理解文永永不敢,所以这件事他来。他无所谓,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夫人指着他鼻子就骂,宋节懒得理她。
“你敢惹我,我们家在京城司有人。”后来宋节才知道,这不是端王的正室夫人,这是他的一个妾室。但这也是端王的儿子。
“对啊对啊你儿子马上就要被押过来了。”宋节无所谓道,“他才二十岁就要死了,你四十岁想死也可以的。”
“死这种东西不分老幼的,到了该死的时候都会死的,别急。”
他也只能现在过过嘴上的瘾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京城司都只能吃哑巴亏。平民百姓在他们看来,猪狗不如。
后来殷询亲自到京城司来,对宋节说让他就这样儿吧,关几天得了,这是在宋节意料之中的。
这不简单是个钱的事,这是端王之子,无论如何是皇家子孙,无论如何是世家子弟,他的面子是皇族的面子,皇上怎么可能让别人去打他自己的脸,皇家的威严何在。
宋节又问死者家属怎么想的,他们只是说要赔钱,钱给够了就行。
“那行,你们把钱谈妥吧。”
这种事太多了,没办法。
谢昉觉得不解,宋节只能对他说大盛法典,那都是给底下人设的,管不了上面人。
西漠餐馆。
叶照拉着谢昉来,来吃现打出炉的烤包子,还有她几乎每天都想吃的羊肉。
“烤包子嘛,就是要烫烫的吃。”叶照说着,就闭上眼摇头晃脑地学以前她在西漠的时候,西漠人怎么讲话,学完她看见谢昉有些惊讶的表情,噗的一声看着他笑了出来。
“你尝尝嘛,这个真的好吃。”叶照说着,又端上来两张辣皮子馕和一盘羊排,还有两份加杏子酱的酸奶粽子没上来。
烤包子热的时候,和凉着吃不是一个味道。热热的烤包子,咬一口是淡淡的奶酪味、浓浓的胡椒味和咸香的羊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胡椒的味道刺激,但是并不辣,加上微脆有韧劲的包子皮,有种充实的感觉。
忽然想起话本上写的,说那玉郎生的像莹洁温润的白玉,便问谢昉:“那个玉郎你知道吗,他真那么好看吗?”虽然陵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倒没那么重要。
她记得那个萧公子是来过京城司的,就是不知道当时谢昉在不在。
“是真的,真好看——”却没想到店里的伙计听见了,谢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抬头回了她一句,然后就去继续擦桌子了,擦完之后转回来却又接着说,“那真是和平常人不一样,你见了他,就觉得有一阵穿堂风吹过去了,清清凉凉的,晴天里清爽的春风,是真好看。”
“你真看见他啦?”叶照问他。
“害——人家那是陵王府的公子,我哪儿能见过真人。是别人见的,他们告诉我的,说是真真儿好看,比谁都好看。”
叶照听了,倒也没因为是传言就觉得失望,而是觉得也不错。
想着伙计说的话,叶照转过头看向店外的晴天,她从书上知道的最漂亮的男人是裴公子,她亲眼见过最漂亮的男人是柳公子,她不知道这位玉郎和他们相比如何。
“前儿个文永永不是请我们吃饭,就是去的那家,自她来了就一直盯着她看。”说完了玉郎,谢昉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他一边很认真的用力把酸奶杏子酱和粽子搅匀一边说,却见叶照直接挖了一块走。原来不用搅拌啊,他想。
“哪家哪家?”叶照一听有八卦可听,立马就凑了过去。
“就是她。”谢昉说着给她指,就在这家西漠菜馆旁边,“那家川蜀菜馆的老板的女儿,叫杨令儿。”
“他都快抠死了一人,竟然舍得请我们吃饭。天天吃他家的菜,吃不下了就请我们去吃,他还不能吃辣,那两天天天吃蜀地的菜。”
正说着,遇到路边脏兮兮的小狗,谢昉扔给它一块羊肉。
“你说它饿不饿呀?”谢昉问叶照。
“没吃的肯定饿啊。”叶照也看了一眼那小狗,看不出是白毛还是灰毛,脏兮兮的像一块没人要的抹布,看的她也觉得它可怜,“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说它是有人养的呢,还是没人养的呢?”谢昉问道。
“要是主人对它不好的话,有人养的还不如没人养的。”
许皇后的妹妹死了丈夫,最近坊间都在偷传这件事。到了西漠餐馆来,也不例外。
“怎么能说是克夫,明明是那个男的的命格配不上她。”那伙计一边继续擦桌子一边说,“那都是皇后的妹妹了,怎么可能命不好?”
“……”
正值中元节,姜涣羽在京城司内看着书,就见一个亡魂飘到这里。寻常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他是修行之人开了天眼,普通的鬼魂他都是看得见的,看得多了接触的多了,也不会感到害怕。
“你是王福的母亲吗?”他问这个亡魂道,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女,长得和王福很像。
“他现在过得很好。”姜涣羽见王福此时不在京城司内,便与她交谈起来,“多谢您对他的关心,我会转告他的。”
叶家一间白日无人的偏僻的屋子外,灯光映出窗上一上一下的两个身影。
顺着屋内灯光下细细的一条蜿蜒着的鲜红色的线,叶之遥就在这间只有木榻的屋子里,他今天穿着一身青雀头黛的交领长衫,此时衣领被解开。他躺在榻上,锁骨处直接全部敞开,脸上带着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一样的淡漠的表情,他的血顺着他的锁骨流下。
在他上面的这个身影,就是狐妖玉帘。
“你快一点,我还要回去陪我妹妹。”叶之遥毫无感情的对玉帘说,“不要故意把血蹭到衣服上,你知道没用的,我会换好衣服再回去。”
玉帘还在回味着他的血,叶之遥的血味道很好,要是能够尝尝他的心是什么味道,就更好了。可惜。
“你妹妹背着我有什么盘算呢,你不知道吗?”
玉帘这一句问出来,叶之遥皱了下眉,但下一刻面色语气皆如常,他确实是不满,但他心里也有他自己的筹谋:“你别去找她。”
“她可是看见了,我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那次是故意的。”这句话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但玉帘和叶之遥本人都清楚,他现在很不满了。
但叶之遥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像是死了一般,连锁骨上的血都没处理。
有人报案,说是流浪的猫钻进煤堆里不出来了,让京城卫去把猫抓出来。
谢昉和郭犀被派去抓猫,郭犀本来就怕猫,还被猫给挠了一下,最后还是谢昉钻进去把猫给弄出来的。
抓完之后就把猫养在京城司了,说是可以和土豆做伴儿。这次还是谢昉起名,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虎头儿。
“被猫抓了还要擦一下药啊。”谢昉两只手还掐着猫的胳肢窝,对郭犀说道。
“哦呦确实好痛,过会儿就看不见了。”谢昉眼睛扑闪扑闪,一边喝着焦糖末茶牛乳,一边点头说着对该擦药。
“你怎么和宋副司一样。”郭犀觉得被一个小屁孩给嘲笑了,感到有些丢人。
郭犀听他这个语气活脱脱跟宋节一模一样,要瞪他,又来不及瞪他,举着伤口,想着还是先去用另一只手翻纱布出来。
“你怕猫啊。”谢昉又凑过去问,顺手轻巧的帮他把纱布给翻了出来,一只手还拿着茶,另一只手把纱布递给了他。
“它要抓我那肯定怕啊。”郭犀想他还挺贴心的,就是怎么越大嘴上越不积德了。
叶舟薇发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假人。
是在叶之遥从来不让她去的那间屋子里发现的,叶之遥过去和她说那里放的都是些年久不用的东西,落了灰不让她去。
她今日向下人要了锁来,又将他们都遣散,一个人到这里来开锁。叶家的下人们都很听她的话,她很顺利的就打开了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躺在画着白菊花的大红棺材里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绢人。
这个绢人穿着的是她曾经穿过的秋波蓝的丝绸的旧衣裳,画的是她常化的妆,从梳的头发到穿的鞋子,不止是穿戴,活脱脱是另一个她在这里面。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又去找了柳涟。